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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不习惯和陌生的人接触太近,林雨始终跟护士保持了几步的距离,跟在我的后面。
“这里,去吧。我在这里等着你。”
林雨看了我一眼走进去。
“小王,在这里等谁呢?”迎面走廊上一个长发的护士走了过来。
“恩,一个病号。”刚才那个护士笑着回答,待那个长发护士走进来,仔细的看了我的脸问道:“今天什么好事么?红光满面。”
“家里本来安排我去相亲,我不愿意去,结果被强迫着去到那里,发现那个人还不错。”说到这里,长发护士笑的腼腆:“他把我送了过来就走了,结果刚才又打电话过来,现在在一楼,说是我反正也快要下班了,他就顺路来接我。”
“怎么样?长什么样?做什么工作?我去看看吧,能看不?”
“行啊,你不是要等着病号呢吗?”
等着林雨的那个护士犹豫了一下,想到林雨伤势也不重,而且就这么一点距离,走过这个走廊,拐个弯就能到了,肯定没问题。“没事,没事,我跟你去看看。”
“好,走,你别笑话啊。”
两个护士小声的嬉笑声渐远,从楼梯口那里消失无闻。
从厕所走出来,林雨呆呆站着,刚才那个护士不见了。
只是一下的愕然,他就反应过来,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沿着原路返回。
刚才过来时因为护士在前面带路,他低着头紧跟也没有看周围,现在只有他自己,看了看周围的几件病房,门都紧紧闭着。
这里是这家医院的比较高档一些的病房所在的楼层,不像那种一个房间里挤了很多人的那种,这里就连走廊都静悄悄的,很少见到人。
前面一个病房从里面推开,一个病人走了出来,看了他一眼,端着手里的脸盆朝洗手间走过去。
病房门那个病人带过去,却没有关严,一点点打开,林雨经过时纯粹是一种下意识的转头。
房间里,一个几乎是全身都插满了管子的人躺在那张病床的中央,
下身没有穿裤子,只有一件白色的大而宽的底裤套着。看来刚才那个病人应该是在帮他擦身。
那些医疗器械比他们那屋里多了许多,几乎堆满了那个人的床头两侧。
细细长长的导管从那人胸口,腹部等处延伸出来。
林雨的胃部忽然泛起一股酸意,好像想要往上冒。
定定的站在那儿,林雨其实不想再看下去了,总觉得一股很难受很难受的感觉在心口徘徊,都是因为他看着这个人而引起的。
可是,脚步却怎么也迈不开,像是被钉子钉住了。
一股气味从房间里飘出,虽然很淡,但是林雨还是闻到了。
那是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身体上发出来的味道,混着消毒水,药剂,更多的,是那种从体内最深处散发的恶臭的像是腐尸的味道。
林雨再也忍不住胃里的那股酸味和波动,哇一口吐了出来,越吐越凶,几乎不能呼吸。
脑子也开始疼起来,有某种东西蠢蠢欲动,像要破土而出的嫩芽,不停的顶动着。
林雨扶着墙壁,头痛欲裂。两股意识在纠缠着,林雨不明白,为何自己又想看到那层土层下面掩藏了什么,又不想看到只求能入现在这样安静的待在哥哥身边。
只是那没有关上的房门里飘出的味道和胃里酸酸的液体,让他无力抗拒一切。
空荡荡的走廊上,不见一个人影,林雨终于支撑不住倒在地上。
一幕幕影像,如同电影放映一般,向脑子一起涌过来。
那么多,那么多。
林雨伸出双手挡在眼前,想要推开这些烦人的画面。只是他瘦弱的臂膀根本无力阻挡。
啪一声,是嫩绿的枝芽从土里破开的声音。
林雨睁大双眼,看着那些破碎的画面在这清脆又细微的一声后,如同海浪一般,汹涌的扑向自己。
苦笑着,林雨终于知道,为何刚才那么不想让那粒种子发芽了,原来,这就是真相。
虚弱的他再也没有力气,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第46章
道路两旁的法国梧桐在夕阳的映照下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金黄色,暖暖的,熏人欲醉。
秋天,傍晚的清风吹过,几片摇摇欲坠的叶子不堪外力,从上面坠落,打着旋跌在地面上。
走在上面,软软的,有股树木的清香味。
这个地方是个私人别墅区,地方大,打扫的很干净,人也很少。
在这美好的景色中,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牵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美貌少妇走在宽阔笔直的道路上。
两人步子都很慢,闲散的走着,柔和的橘黄色光芒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裹住,勾勒出一层光晕,美好又安宁。就像一幅色彩浓郁又温暖的油画,上面用粗糙又细致的笔触将两个人之间那浓浓的亲情给涂画出来。
少妇忽然停住了脚步,对少年说道:“对了,你爸爸说今晚要过来,我们去超市买点菜回去做饭吧。”
“好。”少年稚嫩的脸庞,稚嫩的声音,看起来非常可爱,少妇笑眯眯的伸出手忽然捏住他的脸庞:“儿子长的真好看,长大了会迷死多少女孩子啊。”
“妈妈。”少年假装生气,翻了个白眼想把在他脸上蹂躏的手拍下,却被捏的更紧。
“你不知道我怀孕时做了多少次梦,都是在领着一个长的漂亮又干净还扎着马尾的小女孩在下着小雨的湿淋淋的草地上玩耍,我经常说,你肯定是个漂亮的女孩子,谁知生下来竟然是个男孩子,让我失望了好久。”少妇不管少年瞪着他的眼睛继续说着:“幸好你长的不像你爸爸,又高又壮,要不然我会更加伤心的。”
说罢,又将手放在了少年的脸上用力往外拉了拉,因为那光滑又细嫩的触感而眯起眼睛。
“因为梦到过小雨和草地,我当时想,总不能叫小草吧,太土了。还是叫雨吧,虽然很普通却很好听,是吧,小雨满意妈妈起的名字吧?”
“满意满意。”揉着自己发红的脸庞,少年无奈的应合。
“走吧,爸爸好久不来一次,我们给他做点好吃的,去超市吧。”少妇脸上的那种欣喜和兴奋是不能掩盖的。
点点头,少年任由少妇在一次牵住他的手。
晚风一吹,扬起额前发丝,两人的长相惊人的相似,除了少年略显高挺的鼻子外,几乎是一模一样。
夕阳下,远处高楼也笼了一层碎金,点点玻璃反射着光斑,宁静又安详。
日子如同上了过了头的发条疯狂转着,一切在一场少年没有亲眼所见的事故中改变。
翻天覆地。
不过是个如同往常一样的傍晚放学,骑着单车,还没有来到家门口,一辆黑色的轿车拦住了他,上面是几乎半年也见不到一次的爸爸。
简简单单一句上车,就把少年拉了上来,将那辆他前几日刚过了十四岁生日时妈妈给他买的车子扔在那里。
车子孤零零的歪倒在路边,后面的车轮还在缓缓转动着,在如血的晚霞映照下,有种凄哀的孤单。
车子一路驶到医院,少年不傻,看着一路上脸色绷的很紧的爸爸就隐约猜到了几分,极力压着那几乎破口而出的询问,他呆呆的跟着爸爸的脚步搭乘电梯来到医院的某层。
推开病房门,一个人盖着白色的被单的安静的躺在那里。
屋内,各种医疗器械的运作声,加湿器喷雾的嗤嗤声,还有他和他的父亲一步步挪到那床边的脚步声,除此,寂静的可怕。
看到床上那人,少年双眼圆睁,迅速倒退了几步,急促的喘着气,抬头看了看摘掉了墨镜的父亲颜色血红,一滴滴泪水正不断滴落,这个,躺在床上的人形的物体是什么。
“是你妈妈……我的错……。”男人长的很高,已经是要五十岁的人了,以前挺的笔直的腰杆在这一刻佝偻下来,忽然,老了很多。
这一刻,少年才意识到他真的是一个五十岁的人了,真的可以称之为老了。
收回视线,少年向床上躺着的人伸出去的手在半路却忽然软了下来,双眼一翻,昏倒在地上。
再次醒来,已经是一天后,守在妈妈的身边,各种各样的管子从他体内伸出,不过才一天,那原本还属于他身上的活着的人类的味道已经消失了,林雨趴在床头上,握着那血肉模糊已经结成痂的手,或者说是一团可以称之为手的团状物,闻到了从他体内发出的消毒水的味道,和那淡淡的若有若无的腐尸的味道,他没有闻过这种味道,他也不知为何自己会认为这是那种味道,也许,这是一种下意识。
少年白皙又有点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