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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隐连躲都不躲,不错,凭他的感知,唐千的武功修为再高,也莫想震动他的七魂六魄。
唐千见石因躲也不躲,眼中光芒一寒,赤虹犹如凄厉而怨毒的灵蛇刺进石隐的虚体中。
才一刺入,唐千已感觉不对了,而她的整个人都已经冲过了石隐的身体。
石隐冷笑一身,身影又出现在唐千的前面。
唐千浑身一抖,颤声道:“你,你是人是鬼?”
石隐阴阴的笑道:“鬼,当然是鬼,而且是厉鬼。”
唐千生硬道:“鬼有鬼道,你不魂归天堂,留在人间做甚?”
石隐笑道:“这就要问你的包袱里是什么东西了?”
唐千一慌,忙将背后的包袱一拉,朝后一退,惊道:“你……”
话音未落,就见石隐突然消失在眼前,而背后的包袱一松,在唐千转身之时,包袱已经到了石隐的手中。
唐千冷哼一声,从屋顶上朝下一跃,转眼间消失在黑暗中。
石隐奇怪的将包袱一扯开,却见里面竟然是女人的衣服,似乎此人是化装进入府内,当下怒道:“竟然又被耍了!这女人果然是诡计多端!”只是,那衣服上发出的香味却陡然吸起了石隐的嗅觉。
这香味……石隐猛然明白了一切,为什么自己发现没人跟踪,却在荆山上收到字条,为什么步妤宣敢夸下海口三天之内能找到齐静儿和薛宛铃,原来这一切的关键点便是——步妤宣,这香味的主人。
石隐哈哈大笑的看着天上月亮,如同一缕轻烟的消失在空气中,再收回组成地阵的八条魂魄,回到那荆山脚下的小镇客栈中,王羲之睡得正香。
石隐饮了一口茶,暗道步妤宣啊步妤宣,你还真是聪明,将我玩弄股掌之间,我又该如何“回报”你的如此大的恩情呢?
这一夜,石隐睡得很熟,他知道,步妤宣没有伤害齐静儿和薛宛铃的意思,而一切只是为了让自己落入圈套的筹码罢了,只是步妤宣究竟想得到什么,石隐已经没有什么兴趣了,他现在想的,是如何回报她吧,看他睡梦中的笑意,应该已经想好了吧。
第二日,当石隐陪着王羲之回到大名堂的时候,只见大名堂里竟立了好几个法坛,几个法师正摇着铃铛拿着桃木剑在一边念念有词呢。
王羲之把王义叫过来,奇道:“家里来这么多道士干嘛?”
王义一脸苦笑道:“何止道士啊,内堂里还有和尚呢?”
王羲之怪叫道:“来这么多道士和和尚干嘛,超渡不成?”
王义悄声告诉王羲之道:“听府里人说,老爷昨天半夜就大叫着派人找来这些道士和尚,听其他人说,老爷是面白眼黄的,可能是做了恶梦,有的还说是撞鬼了呢?”
王羲之把眼睁得大大的:“撞鬼?做恶梦?”不解的抓抓头道:“叔父从小就教训我们这些晚辈,别欺苍天,自然不怕鬼神,这次他竟还主动找道士和尚?”
石隐若有深意的笑道:“不欺苍天,自然不怕鬼神。”呵呵。心里加了句:“但是,欺骗了苍天,自然会碰到鬼神了。”
……(本卷结束) ……
人界篇·第四卷·明心宝鉴
第四十六章 恩怨尽了
二人如惊雷爆响般一经碰撞,周围的空气刹地化成滚滚强大的气流,一阵蓝光黄光交错,大光圈纠缠着小光圈,雾影腾腾之间,二人已然分来。
江赋嘴角有了一丝血迹,落在离薛魁三丈外的地方,薛魁站在场中,脚深陷入湖底至膝处,双手一按地面,霍地弹出,拍拍腿上沾染的泥土,似乎什么事也没有,而他的左右双掌则化做了虎爪的样子,上半身早已半裸,身上斑斑虎纹。
薛魁哈哈狂笑道:“如何,江赋,凭你是杀不了我的。”
江赋冷笑,笑得让人心寒,只见他双手握住泪痕,猛地朝着胸口处一划,刀锋过处,一尺长的伤痕血如泉涌。
但见江赋长啸一声,腾身而起,身边森森剑气弥漫,浑厚的蓝光染上了鲜红的血迹,煞是好看,飞到半空之中,身上也俱是蓝光湛湛,天空之中突然风云剧变,隐隐传来震雷之声。
石隐微微叹道:“这风雷剑法竟能引动天雷不成!”
石隐话音刚落,只见天空中果然雷光一闪,空中电闪雷鸣之间,泪痕蓝光直冒,直冲入天,和天上雷电聚合而成一把长约六尺的巨剑,剑上寒芒不断闪烁,周围闪电之亮,如银蛇不断奔走其间。
薛魁此时亦是怒吼一声,全身发生剧烈的变化,刹地膨胀三倍左右,化做一头巨大的黄皮猛虎,全身黄光直冒,虎目紧紧的盯着空中的江赋。
江赋身在半空,宛然天神,大喝一声:“风雷齐现引天怒!”
同时薛魁也化做一团黄光,朝着空中的江赋轰去。
瞬间这一蓝一黄两道光柱撞击在了一起,一声巨神狂怒般的巨响震彻山谷,这个小小的湖底和周围的四壁早已承受不住压力,纷纷坍台不已,地面更是轰然一声,纷纷下陷。石隐随手在身边一绕,炼成护身真气,右手猛然一拳朝上方塌下的十丈厚的地表轰出,造成一个大洞,然后足不停步,轻轻一弹,经过这个洞口飞身到地面之上。
待到石隐在护身真气的保护下冲出地面之时,这个方圆几十丈的地面早已经全部塌陷下去,周围一片废墟,就连那些守卫在外的银蛇也通通死于非命了。
而废墟之中,正有两人,一个是化为人形的薛魁,头上插着那把泪痕剑,似乎没有人类般痛苦的大笑道:“我还未……”
还未说完这句话,便朝着地上倒塌下去。
在另一边,全身是血的江赋捂住腹部,心满意足般的靠在一块大石上,朝着石隐望去,用一丝游力问道:“我,我这风雷剑法,如何?”
石隐随手一招,将泪痕剑吸到手中,此时的泪痕似乎使命完成般的化为两块纯蓝色的耳坠,煞是好看。
石隐诚恳道:“风雷剑法,的确有过人之处!”
江赋听完,似乎满意的哈哈大笑起来,每一笑都喷出一口鲜血,笑到最后,才目光涣散的呐呐道:“我女儿……”话未说完,也断了气。
恩仇一了,这风雷堡只怕也要从江湖之上消失了。
石隐刚要起步,突然见到湖泊那边却有一个人影,穿着一袭紫色衣裙,发丝随风起伏,明月之下,那忧郁的眼神竟有种说不出的韵味,整个人也变得清尘脱俗起来,而这个女子,竟是薛宛玲。
薛宛铃莲步轻移,走到石隐面前,抬头起,柔柔的问道:“你可以带我走吗?”
石隐十分的意外,但是却没有惊讶,只是心中有个念头,随即将手中的泪痕耳坠递出,说道:“物归原主。”
薛宛铃摇摇头,仍是那句话:“你可以带我走吗?”言语轻微,似乎要落泪了一般。
石隐深吸了一口气,暗叹道:我石隐再如何冷血,终究做不到如此的狠心。闭上眼,微微点点头,说道:“你想去哪里?”
薛宛铃眼色茫然,咬咬粉唇,摇摇头,眼眶一红。
石隐叹口气,说道:“好吧,先离开这里再说。”
薛宛铃轻轻点点头,却转了个身,仔细的盯了盯江赋的尸体,又转头看了看薛魁。
石隐心知她所想,却慢慢走到她身边,语气放得温柔道:“走吧。”
薛宛铃樱唇轻启,恩了一声,跟在石隐的后面,慢慢的走远。
待到走到山坡之上,石隐转过身来,右手凝出一团诺大的真气,只见整个塌陷掉的地面上的碎石纷纷飞到半空之中,凝住不动。
石隐的手臂轻舞,空中碎石不断成形,在薛宛铃那带着惊异的目光中,将这些石头砌成了一个大石墓来。
月光下,石隐淡淡的说道:“生为仇敌,死当同穴,希望能化解掉彼此的怨气,早登极乐吧。”
转过身,轻轻的将泪痕耳坠嵌在薛宛铃的耳朵上,一笑:“这样,很合适。”
薛宛铃只觉感到石隐的气息似要冲进自己心房一样,心跳一快,耳朵一红,突觉眼睛朦胧,似乎有什么沾住了眼睛,鼻子酸酸的,这个人,不是那么高傲冷漠吗?
渡口外&;#8226;待到石隐带着薛宛铃来到渡口外不远处的时候,蓝老大一行人早已在船上等候着了,金角翼龙正在江里钻来钻去,抓着里面的游鱼,一见石隐回来,扑的一下从水里窜出来,直朝着石隐扑去,是想妈妈了吧?
薛宛铃则是被它吓得一跳,虽然和石隐见了这么多次面,却没有一次用正眼看过他,哪知道这怪兽的存在,如今一见,却是吓了一跳。
石隐抱着金角翼龙哈哈大笑,把它象婴儿一样的举起来,看了又看。金角翼龙则淘气的浑身一抖,将石隐洒得满身都是水。
薛宛铃突然觉得他很孩子气,不由得催促道:“上船吧。”
石隐呵呵一笑,一手将金角翼龙抱在怀里,一手将薛宛铃一提,朝着十来丈远的小船上飞去。
蓝老大几人见到石隐竟将薛宛铃带上了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