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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你。”
操。
徐渭又把安全带扣回去了,害怕。
周斯易眯眼看着徐渭,下车关上车门大步走过来,徐渭立刻欠身去锁车门,周斯易已经拉开车门打开安全带打横抱起徐渭。
“你放开我。”他被抱着像什么话?
“求我。”
周斯易最近看了什么奇怪的攻略?徐渭揪住周斯易的衬衣扣子,“周斯易!”
周斯易放下徐渭,揉了把徐渭的脑袋。“我做饭。”
徐渭:“!!!!!”
徐渭震惊两秒,跟着周斯易进门了。
“你的吉他在二楼书房。”周斯易进厨房打开冰箱,“有忌口么?”
“没有。”
徐渭觉得自己没必要和周斯易那么拘谨,大概是昨晚周斯易的放肆,让他觉得两个人也没什么秘密。
换了拖鞋就大步上楼,推开书房的门,徐渭深吸气。
周斯易可以再奢靡一些,巨大的书房,落地窗玻璃。徐渭打开灯,靠墙放着架子鼓和吉他。完整的乐器,俨然一个小工作室,装备齐全。
周斯易真是玩乐队的?
徐渭走过去拿起自己的吉他,他的吉他在周斯易的书房里显得那么不起眼,太掉这里的档次了。
徐渭拎着吉他下楼,厨房水声落过来,徐渭放下吉他走到厨房。周斯易穿着浅色的拖鞋,露出白皙的脚后跟,黑色长裤,松散禁欲的衬衣。
“要帮忙么?”
“不用。”
半个小时后徐渭看着分不出颜色的牛排,喉咙滚动,“易哥,我们叫外卖吧?”
周斯易切下一块牛排,“怎么?不相信我?”
徐渭不敢相信,他怕今天死在周斯易家。
周斯易盲目自信,“煎牛排我是专家。”
他咬下牛排,下一刻周斯易抽纸捂着嘴咳嗽一声,顺势把牛肉吐出来。拿出手机,道,“还是点外卖吧,你想吃什么?”
这大概是周斯易有生以来装逼最失败的一次。
晚上十一点,徐渭才吃到宵夜,电话响了起来。徐渭一块羊排没咽下去,看到电话吓的差点噎住,他起身找水。周斯易凛步进厨房接了一杯水交给徐渭,徐渭灌下一杯水才缓过来,“我妈,我去客厅接电话,你不要出声。”
周斯易皱眉,但也没有发作。
徐渭到客厅接通,母亲的声音就落过来,“你还没下班?”
“有工作。”徐渭尽量让自己表现的很从容,说道,“老板要出差,得送他,晚上就不回去了。”
“出市么?”
“不出。”
“注意安全。”
“好。”
电话并没有立刻挂断,徐渭迟疑了一下,“你也早点睡,不要看电视那么晚。”
“昨天你爸给我托梦了。”陈玲说。
徐渭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句母亲声音哽咽,“他怕你走歪路,让我劝劝你。”
“我不会走歪路。”徐渭说,“我已经成年了,我知道对错。你别哭了,睡觉吧,不要想那么多。人的命天注定,该走哪一步就走哪一步,谁也改变不了原有的轨迹。”
电话那头母亲哭的更厉害,徐渭垂下头,紧紧握着手机。
陈玲一直忍着,丈夫去世,她差点变成傻子,儿子可能是同性恋,并且可能在和一个男人同居。所有的一切,陈玲都没办法阻止。
漫长的沉默,徐渭说,“我有分寸,早点睡吧。”
“嗯。”陈玲情绪正常一些,说道,“我只有你了。”
电话挂断,忽然肩膀上多了一只手,徐渭回头对上周斯易的眼。徐渭心里有些难受,对视许久,徐渭说,“我应该回去。”
“你想回去?”
徐渭因为被周斯易戳穿心思,有些恼怒,但只是一瞬间。他把自己扔到沙发上,抬手掐了掐眉心,叹口气。
“我送你回去。”
徐渭瞪着周斯易,周斯易往餐厅走。“过来吃东西。”
徐渭走过去,周斯易吃东西清淡,把重口味的烤羊排推到徐渭面前,“趁热吃。”
徐渭埋头啃羊排,周斯易说,“今晚你回去吧。”
徐渭啃完羊排抽纸擦手,起身拎着吉他就走。
“你跑什么?我送你回去。”
“不用。”
周斯易拿了车钥匙冲出去,徐渭已经跑出了小区。周斯易骂了句狗崽子,转身回去换鞋,快步出门开车。
徐渭走出小区忽然意识到自己在不爽什么,他觉得自己很可笑,很像当初在生日会上大闹的苏明艳。
身后喇叭声响,徐渭回头,黑色跑车戛然而止。车窗降下,露出周斯易那张脸,“上车。”
徐渭左右看看,没有行人。他跳下路牙子,拉开驾驶座的车门俯身揪住周斯易的衣领就咬住了嘴唇。
徐渭胡乱吻了一通,刚要撤回,周斯易扣住他的脑袋就深吻下去。唇舌交缠,火热狂野,徐渭有些喘不过气。半晌周斯易松开他,说道,“不高兴?以为我赶你走?”
徐渭揪着周斯易的衣领,恶狠狠道,“没有!”
“上车。”
徐渭用手背擦了一下嘴,绕到副驾驶坐进去,“我只是——”徐渭忽然不知道怎么说下去,亲人朋友没有人懂他,徐渭活的很累。他跟周斯易在一起,至少不用扛那些来自家庭伦理的压力。徐渭是一只鸵鸟,他把头埋在沙子里。“算了,我不想说。”
“徐渭。”周斯易拉上车门,发动汽车开出去,说道,“给你自己一些时间,给你的家人一些时间,我愿意等你。”
第47章
徐渭沉默; 周斯易说; “我一直都在。”
“我又不是赖着你。”徐渭嘀咕了一声。
周斯易笑笑没有再接这个话,徐渭的性格; 硬杠是没有好下场。
车到小区; 徐渭要下车; 周斯易叫住他。徐渭手握着车门,回头凝视着周斯易; “还有事么?”
“想好怎么把谎圆回去。”周斯易说; “需要我出面,跟我打电话。”
谁要你出面!
徐渭甩上车门; 转身大步就走。
周斯易没有立刻走; 他怕徐渭跟母亲吵架; 靠边停车熄火点了一支烟抬头看亮着灯的窗户。徐渭是一张白纸,他太干净了。
————
徐渭进门探头往里面看,就看到坐在客厅抱着相册静静发呆的母亲,徐渭放下钥匙换鞋走过去; “怎么还没睡?”
陈玲猝不及防看到徐渭; 连忙抬手抹眼泪; “你怎么又回来了?”
“跟老板请假。”徐渭走过去抽纸给陈玲擦泪,说道,“哭什么啊?”
“眼睛里进沙子了。”陈玲把相册放下,说道,“你明天有时间么?”
“怎么了?”徐渭在对面茶几坐下。
“我想把你爸送回老家安葬,总不能一直在家。”
“那我明天请假。”徐渭揽住陈玲的肩膀; 叹口气,“我对不起我爸。”
事情发生的时候徐渭真是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慌乱的不行。母亲在ICU,父亲躺在太平间,徐渭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后事,就先送去火化。
导致了无法完成进一步取证。
徐渭他们老家在下面的一个县,徐渭只知道那个县的名字,他的记忆里没有回去过。
“那你早点睡吧,我查查路线,明天要早起。”
“好。”
“睡吧。”徐渭说,“不要想那么多。”
陈玲回房间,徐渭坐在客厅抽了一支烟才回去。洗完澡躺到床上,徐渭拿出手机看着屏幕半晌,打开微信找周斯易的头像。
周斯易头像换了,徐渭心脏骤然跳动飞快,他的头像是一个背影。昏暗的光影下,一个穿T恤少年坐在钢琴前。
徐渭忍不住扬起嘴角,这老东西还挺有情趣。
他戳开周斯易的微信,在徐渭发出去信息的同时,一条信息就过来了,“睡了么?”
徐渭发的是,你回家了么?
徐渭拉过枕头趴在上面,“刚要睡。”
一条语音发过来,徐渭关低音量放到耳边,听到周斯易低醇有磁性的嗓音落过来,“想我了?”
呸!
徐渭按着手机半晌,打字,“我明天要回老家一趟。”
“在什么地方?”
“峡县。”
大约半分钟,周斯易回复,“你坐车回,别开车,路不好走。”
“哦。”
“哦什么?听话。”
徐渭伸手关灯,仰面躺下去,徐渭看着手机屏幕许久,打字,“周斯易,你是同性恋么?”
信息发出去,徐渭把手机扔到床头,拉过被子盖住头。
手机铃声刺耳,在深夜里格外清晰,惊动了徐渭的心,他立刻拉下被子拿起手机接通,周斯易的声音就落过来,“我是。”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