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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着余晖数着上面的镂空花雕,也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了他昨天看的喜洋洋与灰太狼。
他是个关注社会时事的男人,他还清楚的记得懒羊羊说过男女有别,一起睡觉是要怀宝宝的。
想到这里顾屿非脸一红,忍不住看向骆东升的肚子,隐隐有些期待,那里会孕育他的孩子吧!
顾屿非脸上无声的挂着甜蜜的笑容,内心欢腾的如一只奔腾的羊驼。
他甜蜜蜜的想着,探手想去摸骆东升的肚子又怕惊醒了他。
他盯着骆东升的肚子良久,久到灼热目光都像是化成了一双手,期待又小心的触碰着他未来的孩子,他甚至连宝宝的名字都取好了。
就叫二蛋吧,好养活,他会给他全部的爱。
想着想着,顾屿非打了个哈欠,眼角随着起伏渗出一些眼泪来;他揉了揉眼睛,挡不住困意来袭,翻了个身,呼吸开始变得绵长,终于沉沉睡去。
而在他身侧的骆东升在他沉睡的那刻睁开了眼睛。
只见他清澈的眼睛里没有丝毫困倦朦胧之意,就好像他从未睡去。
他微微侧了侧身,望着几乎窝在他怀里的男孩,眼神幽深、复杂。
男孩很乖,嘴角上扬像是梦到了什么;他伸手搭在骆东升身上,就像拥有了全世界。
骆东升看着那个甜蜜的笑,心中默默的想着,那一定是个美梦吧!
第二天,天还蒙蒙亮时骆东升就醒了;一是他没睡好。二是他每天必须晨练。
而顾屿非倒是睡的香甜。顾屿非是个爱动的,起初还老实,后半夜睡姿就开始销魂起来,嘴里还说梦话;期间他都不知道被踢了几脚,整的他根本无法入眠。
最奇葩的是他能在床头床尾转换后再重新换回来。
一系列动作可谓是神不知鬼不觉,要不是他亲眼所见,根本不会相信;毕竟顾屿非每早起来薄被都是平整没什么褶皱的。
这一夜对于他来说无疑是个噩梦。
骆东升对着镜子瞅了瞅发青的眼下,忍不住叹了口气。
昨夜他本是想睡沙发的;谁知他话一出顾屿非就一脸受伤的问他,是不是想要退婚。
骆东升说不出话来,顾屿非坚持,他也没办法。
骆东升用冷水呼了把脸,简单洗漱出来后,顾屿非还在酣睡。
他看了看时间还早,先行下了楼。
早晨的仲夏还是凉爽的;晨风徐徐,夏蝉还未鸣起,围墙外杉树林里似有百鸟齐鸣,鸟鸣声清脆悦耳。
田畔空地处,骆东升做着热身运动,没过多久就见陶教授的跟班之一李工,姗姗来迟。
此时,朝阳已经徐徐东升,将天空渲染成了一片霞色。
艳红的光芒笼罩在李工身上,显得他黝黑的皮肤更加暗沉。
李工跟陈圆是一个学校毕业的,年龄相同、专业相同,唯一不同的就是一个白胖一个黑瘦。
李工个挺高,是个爱笑的。
这会儿一见着他瞬间露出了一口堪比黑人牙膏广告里的大白牙。
晨光中,那口白牙有些晃眼,骆东升眯着眼睛,站在原地等他走近。
“你今天倒是格外的早啊。”
李工走近如常打了声招呼,也开始热身起来。
骆东升:。。。。。。。。
骆东升心里有苦难言,他笑了笑没说话。
李工也是随口一聊,见他不答也就没在问,毕竟谁还没能有点隐私呢。
骆东升想起还躺在他床上的顾屿非就没由来的烦躁。他跟李工打了声招呼,沿着围墙闷声跑起了起来。
空气中一时只剩下一声沉过一声的呼吸声。
时间过去了很久,等他停止时天已大亮,而李工早就走了。
晨练他一向是随心所欲,说要锻炼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比不得骆东升的准时打卡。
骆东升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用袖子蹭去脸上的汗水,向屋内走去。
宅子里的人们陆陆续续都起了,张叔正在厅里的长桌一端,舀着香气扑鼻的肉粥;桌上色泽诱人的油条、包子摞在大碗里像是两座小山。
长桌上已经落座了不少人。骆东升惦记顾屿非独自一人,便一一道完早安上了楼。
他刚上了3楼,就觉得空气中像是弥漫着一股无形的销烟。
顾屿非坐着轮椅在走廊的末端,此刻他面朝这处,神色满是紧张,看着李工如临大敌。
而李工却是不知所云的,他住骆东升隔壁,吃完早饭上楼见着顾少爷自然是要问好的。
哪想到他话都还没说出口,顾屿非就满面惊容、神色慌张。
。。。。。。顾屿非就这么看着他,不言不语,他一时也不晓得说什么,如此便一直僵持着。
骆东升往前走了两步,脚步声响起的那刻顾屿非视线一移,一眼看到了楼梯口的骆东升。
他定定的望着他,放在腿上的手指倏得捏紧了身上的衣料,他睁大双眸,苍白手背上的青筋都无声的爆起。
顾屿非垂眸,听着脚步声由轻到重;眼睛里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的踌躇不安。
骆东升在他身前站定,轻柔的抬起了他的脸。
他们两两相望,骆东升什么都没问;他伸出手指抚平了顾屿非蹙起的眉。
骆东升什么都没说,就像是在等着他自己回答。
顾屿非仰着脸被迫看着他,想撇头,目光却在触及到他的眼睛时再也无法转移。
那双澄澈的眸子里有一个倒影,那是一个情绪焦躁不安、眼神闪躲、六神无主的小人;小人缩着脖子,看起来丧气的很。
尽管不想承认,但顾屿非知道,那是他。
骆东升的眼睛宛如一面镜子,照的他显露无遗。
顾屿非呆呆的看着他良久,内心杂乱的情绪突然如潮水般退散,回归平静。
他胸膛微微起伏,像是做了某种决定。他直直的望向李工,踌躇退去,化为坚定。
他开口道:“蚂蟥,你死心吧!我不会娶你的。”
。。。。。。。。
作者有话要说:
骆东升:他一定是在做美梦吧。
作者君:是啊。你真相了
第9章 苞米地里的田螺男孩07
蚂蟥精是方圆百里臭名昭著的恶霸。
专爱强抢貌美的男孩,顾屿非作为田螺幼儿园里的校草自然是没能幸免。
蚂蟥精不择手段是出了名的,可顾屿非怎么都没有想到他妈居然不顾他的意愿,自作主张的为他接下了这门亲事;就因为那豪华的聘礼…三只烤鸡。
是,这三只烤鸡对于物质缺乏的田螺来说价值堪比人类的黄金,但他早已心有所属,也绝不是会为了这些俗物而妥协的俗螺。
在他心中,爱情远比这些死物来的重要。
因此,他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选择离家出走,去找寻属于他自己的幸福。
临走前,他找到了正在烤制的豪华聘礼;他将它偷偷埋于未熄的灶火中,企图就此毁去。
但是,顾屿非犹豫了,纠结了。他这样做真的对?
最终他将埋在灰烬深处的豪华聘礼刨了出来,却意外的发现它已经脱胎换骨。
它金黄的体表已经变的黝黑一片,根本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如若新生。
这是否也寓意着他作出选择的那刻,迎来的是新的人生呢。
于是顾屿非便释怀了。
世间万物有因有果,这因以他而起,这果自然也该由他接受。
顾屿非带着这份厚礼去找了“东娘。”并将其中之一赠予了“东娘”,因为只有她配得上它。
上天似乎是格外优待他的,他不顾一切的来找“东娘”,却意外的结束了他的单恋。
那一刻,他知道,这是他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东娘不仅抚慰了他被母亲伤害的心,更给了他一个家;跟“东娘”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那么的幸福快乐。
但,天意弄人,在顾屿非最幸福的时候,蚂蟥精出现了。
她出现的那么的让他触不及防,“她”一定是来找他的。
可蚂蟥精太强大了,她的修为远远在他之上,而他不过短短数十载。
实力的差距让他无法跟她匹敌,就是他的母亲都得礼让蚂蟥三分。
顾屿非忌惮于她,不敢轻举妄动。
直到。。。。东娘出现了。
顾屿非内心惶恐不安,手足无措。
他觉得自己太过懦弱,强大的蚂蟥让他根本生不出挑战的勇气,但“东娘”的存在让他不得不为她放手一搏。
“东娘”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