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冷云飞轻蔑的斥道:“鹿主事,怎么这等不济,你且退到一边,看本官拿他!”
虽说鹿中平不过用了六七成的功夫,毕竟也耗去了岑雪玄的不少内力,再对付本在伯仲之间的大漠神驼,便已感到有些力不从心了。
替下假装受伤的鹿中平,冷云飞一心邀功,好加官进爵。同时,也想在洪、鹿二人的面前,显一显自己的手段,耍耍威风。因此,一上来就施展出了拿手绝活“夺魂十八摇”,一对大铃铛,摇得是呜呜作响,铃里的簧舌,则发出声声尖厉刺耳的锐啸,令人心烦意乱,气血浮躁,声势骇人。就连观战的鹿、洪二人也是头一回见识,亦相顾失色,急忙运起内功相抗。而首当其冲的昆仑游侠更是身受其害,渐渐落在了下风。
陈霜、陈魁姐弟先后赶到,眼见师父危殆,岂有袖手之理?当即齐声呐喊,挥剑夹击大漠神驼,可是隔着数尺,便抵不住铃声的震撼,双双退了回来。
“姐,怎么办啊?”急恨交迸的少年,焦躁的向姐姐问计。
“用东西塞住耳朵,专攻他的后背,跟着我,咱们齐进齐退!”少女果断的说道。于是,姐弟二人割裂衣襟,团成小球、塞住各自的耳朵。然后,联袂而上,瞅准机会,双剑齐出,攻向大漠神驼的背心要害,待冷云飞分神回击之时,他二人已跳开数尺,过一会儿,伺机再进。这一招还真挺管用,片刻之间,大漠神驼的优势丧失殆尽,眼看岑雪玄就要反守为攻,气恼的吼道:“鹿主事、洪主事,还不帮我除掉这两个碍事的小崽子!”
尽管鹿中平和洪泽深心中暗笑,却也不敢公开违拗抗命,嘴里头答应着,慢腾腾的上前逼开陈氏姐弟,本来,以他二人的修为,若出辣手,不出十招便可以将两个孩子置于死地。好在他俩天良未泯,只是想阻一阻,让这对少男少女知难而退,这才容陈家姐弟支撑了十几二十招。
末了,陈霜被鹿角钢叉戳中璇玑穴,扔了宝剑,摔倒在地。陈魁的剑,则叫洪泽深夺了过去,反架在了他自己的颈口,北海蛟龙威胁道:“小娃娃,快快滚开,不然的话,只要我这只手,轻轻的动那么一动,你的小命可就没了。”
少年陈魁毫不畏惧,大声喝道:“鹰犬,有种就杀了小爷,我师父会把你们斩尽诛绝,化作齑粉!”
弟子遇险,怎能不叫昆仑游侠五内如焚,复又陷入困境。接连被冷云飞的锋利铃缘,割裂衣衫皮肉,血染衣裾,形势岌岌可危。
本无杀心的北海蛟龙洪泽深,恼火少年牙尖嘴利,猛的扬起右掌,便要将不肯屈服的少年击昏。
就在此时,场中多了一个人,却不是救了雷家兄妹的那位黑衣道人,观此人已经年逾半百,体魄雄健,背后背着一口装饰精美的大刀,一张古铜色的脸庞,深邃的目光,飞快的扫过场中的六个人,沉声喝道:“慕龙,不可胡来,欺凌弱小,又岂是大丈夫所为?”
洪泽深闻言在耳,如遭当头棒喝,举起的巴掌,一下子僵在半空中,猛的转过身,两眼直勾勾的注视着出言喝阻他的古铜脸老者。
而那位老者则已经扭过脸,冲鹿中平挖苦道:“鹿千户,这一晃十年没见,但不知你老兄,在新朝官居几品呢?”
鹿中平业已认出来人,一张脸青白不定,神情尴尬之极,嘴张了张,却不知说什么才好。
洪泽深推开少年,满脸羞惭,往前走了几步,口中嗫嚅道:“您……您是北大人?”
鹿中平也道:“北季鹰,你怎么会来这里?你……不是要与我们,要与大清朝为敌吧?”他的本意是想震慑住对方,叫其不要插手,可是话一出口,却是另一番滋味,非但没吓住对方,反倒把自己的心,弄了个七上八下。
北季鹰微然冷笑:“鹿千户,还真给你说着了,北某生为大明的人,死是大明的鬼,这辈子就是要跟满清为敌到底了。哪个忘了祖宗,甘做异族的走狗,就都是老夫的死敌!就别怪北某的刀下无情了!”一边说着一边打背后抽出秋水雁翎宝刀,大步抢进,直奔冷云飞,口中朗声道:“岑少侠,你先歇歇喘口气儿,让老夫来收拾这条满人的走狗!”
沉雷般的吼声,令大漠神驼的心里发毛,不必动手就已料定来人的身手十分了得,并且还跟鹿、洪二人是老相识,自己的处境顿时变得险恶之极,可是就这么逃跑,又着实不甘心,而且传扬出去,自己势必将颜面无存,遂慌乱的喊道:“鹿主事、洪主事,你们俩快帮我缠住此人,待本官得手,即刻就去帮你们,今天的功劳,全都算在你二人的头上。”
他想得挺美,喊得也挺欢,可是却不见洪、鹿二动窝,而雁翎刀客的秋水宝刀已挟雷霆万钧之势向他劈来。无奈只得回身运铃招架,叮当声中,火星四射,只感到膀臂发酸发麻,虎口如刀割针刺,见洪、鹿二人仍在迟疑,不肯上前助战,气急败坏的叫道:“你……你们要造反不成?可别忘喽,你们的家小全都在京城,你们反了,他们一个都别想活!”
冷云飞的后半句话,真的产生了效力。洪泽深听了,当即就有了反应,面颊抽搐着喝了声:“冷大人,莫慌,洪某前来助你!”说着斜步抢上,手中鱼骨钢剑,发足了十成的功力,电耀而出,直刺昔日的上司——雁翎刀客北季鹰。
第28章 反戈以击
刚刚退到一边,打算喘口气,裹裹伤的昆仑游侠,眼见对方要以二对一,虎的跃起,顾不得伤痛体虚,拼出最后的潜力,挺剑袭向大漠神驼的后脑,以图减轻雁翎刀客的压力。
另一边,鹿中平见北海蛟龙已然出手,也不好再端着了,迟迟疑疑的挪动脚步,意欲参战,助纣为虐。
然而,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洪泽深的鱼骨剑,并没有真的去刺他的老上司北季鹰,而是在中途划了一个小小的弧线,刺中了对他毫无防范的大漠神驼。
冷云飞的左肩爆起一溜血箭,惨叫声中,左手的铃铛飞出去老远,身形一滞,北季鹰和岑雪玄的兵刃同时攻到,登时,前胸中刀,后脑着剑,双睛暴突,口喷鲜血,人还未倒到地上,便已然魂归地府。
鹿中平看到洪泽深阵前倒戈,真的造了反,哪里还敢再留半刻,抹过头撒腿就跑,眨眼间就没了影。
北季鹰欣喜万分的对洪泽深道:“慕龙,你能弃暗投明,反戈一击,就还是我的好兄弟啊!”说着两个人忘情的抱到了一起。
岑雪玄急忙赶过去,解开陈霜被封的穴道,又拉起陈魁,仔细看了看,见两个弟子没什么大碍,方把心放回了肚子里。向雁翎刀客深施一礼,言出挚诚的说道:“多谢北前辈仗义出手,拯救我师徒三人于水火倒悬,大恩大德,我等没齿难忘!”
“岑大侠不必这么客气,现如今我们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了,理当同仇敌忾,推翻满清,匡复我大明的社稷江山。”雁翎刀客豁达豪放的大声说道。
远处的树梢上,毕士超手搭凉篷,正在向这边张望,见到那三个身穿满清官服的人,一死一逃一个反了水,危险已经全部解除,便放下了心,神不知鬼不觉的弹身离开,去追踪天龙寨的人马去了。
“慕龙啊,京里头现下的情形如何呀?满人怎么这么容易就窃取了咱们大明的江山呢?”老刀客向老部下提出了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疑问。
“唉,一言难尽哪!”洪泽深感慨万千,喟然长叹道。
岑雪玄略带歉疚的说道:“既然这样,大家不妨请到屋里边说话吧,我们也是才到这里,也没打算长住,地方简陋得很,让两位见笑了。”说着话将北、洪二人让进了茅草屋,回脸冲陈霜问道:“霜儿,武阳和月阳他们在哪里呀?”
陈霜迟疑了一下答道:“哦……我们方才一起往山下跑,快一半的时候,武阳大哥跑不动了,我和小魁就折了回来,月阳姐守在那里,也不知他们是不是又往山下走了,我这就去把他俩找回来。”见师父点头,少女匆匆向后山奔去。
几个人在草铺上坐下,岑雪玄满怀歉意的说道:“北前辈,洪兄弟,我们这儿既没有酒,也没有茶,只有些山泉水招待两位了,小魁,上水!”
陈魁应声取了几只粗瓷碗,从木桶里舀了几碗泉水端了上来,头一碗先给了北季鹰,第二碗照理应该给洪泽深,虽说开始时双方敌对,但此时业已化敌为友,可终究是孩子心性,一时扭不过劲来,迟疑了一下,把水递给了师父。
昆仑游侠看了看年少幼稚的弟子,没说什么,只是将水接过来敬给了洪泽深,颇为抱歉的笑了笑:“洪兄弟,小孩子家,不懂事,请不要介怀。”
洪泽深自知身份不同,苦涩的笑了一下,接过水碗,咕咚咚喝了大半碗,赞道:“啊,这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