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当晚秦正语是不管怎么说,也要留在秦正思这边睡觉。他在这里洗了澡,又穿了他哥的睡衣,像一条小虫滑进了他哥那又暖又厚的被窝里。秦正思被他整得没办法,就只能让他自己先睡,又说自己要去客厅里睡,秦正语说:“客厅里那沙发根本没办法睡,那么小,天气冷,你那毯子又薄……你难道怕我对你图谋不轨?呵。”
秦正思气得在门口走不动路,终于还是折回来,把那厚被子一掀,自己也躺进去了。他转过头来冷冷地说:“今晚我们俩都没喝酒,清醒得很,你要胆敢做出什么事来,就等着瞧吧。”
“你想干什么?”秦正语被他唬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
“我非把你腿打折,再把皮扒了不可。”秦正思说着,把眼睛给闭上了。
秦正语哼了一声,“去你妈的,你以为我五岁啊,吓得倒我?”
“我妈就是你妈,怎么说话的呢你。”
秦正语没再说话,用一条手臂支起身来,越过秦正思的胸膛,要去关那床头柜上的灯。秦正思见他突然压过来,本想发作,却听秦正语说:“我关灯呢,别紧张。”
室内一下子陷入了黑暗,秦正思想到,他这弟弟睡觉的时候从来容不得一点光线存在,他自己倒不一样,喜欢开着一盏昏黄的灯。
两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冬夜的风在呼啸着,发出呜呜的叫声,又一边击打着窗玻璃,让它们吱呀乱响。秦正思被窝里多了一个人,自然觉得比往常暖了许多,不由得昏昏沉沉地要入睡了,一旁的秦正语见他根本不打算搭理自己,并且加班加点的应该也很疲惫,于是也不骚扰他了,自己也迷迷糊糊地睡起来。
秦正思睡到半夜,突然被一个人声吵醒。他醒来,转头看旁边,是他那弟弟在说梦话,嘴里唠唠叨叨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他支起身来,把耳朵凑下去仔细地听,也听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只是忽高忽低,疯了似的。他重新躺回去,心想这孩子大概在做什么噩梦,正要重新睡的时候,又听见他发出类似啜泣的声音,重新去看,就见他似乎真的在哭,一行清泪自眼角淌下,渗进短短的头发丝里去了。他哭的时候倒是比较安静的,那眼泪一行接一行地流,无声无息,也不知道是因何而起。秦正思看着看着,心里就有些酸疼,觉得对方这时候看起来格外地可怜。
秦正语从小就是个爱哭的,被奇怪的大人吓到了要哭,没买到喜欢的四驱车要哭,就算是最顽劣调皮的初中时期,也是每每挨了他的训,都要悄悄哭一阵子。后来长大了,就极少在他面前哭过,变得越来越冷,越来越乖僻。除了那次……秦正思叹了口气。那次秦正语在他面前,比以往的任何一次哭得都要痛苦。秦正思心里又想,自己今天对他说的话大概还是伤到他了,但他又不敢轻易地对秦正语和颜悦色,如果还像以前那样亲昵温和,他怕秦正语永远都不会从那种错误里走出来。
秦正语哭了一阵,就又完全静下来,只留两道泪痕在。秦正思用手掌轻轻地抚摸他的耳朵,还有脸颊,发觉他的脸颊冰凉。
为什么他和秦正语会走到今天这种地步,连稍微好好地说句话也不行。秦正思越想越觉得心里透上来一阵阵的惆怅。他是看出来了,如今,是秦正语走一步,他退一步,秦正语见他一直退着,自己也不敢多加前行,而两人中间隔着的那道沟壑,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深。也许不会有弥合的那天了。
第二日秦正思醒来,发觉秦正语不在被窝里。他趿拉着棉拖鞋,走出去一看,秦正语窝在沙发里看着手机,见他醒了就说一句:“我帮你热了早餐,在这边。”
秦正思走过去,看见桌上碟子里摆着几个牛角包,还有一杯豆浆。他嗯了一声,然后进了卫生间洗漱,出来以后才开始慢慢地吃。他问:“你出去买的?”
“嗯。”
“你起了多久了?”
“七点半起的。”
“周末起这么早干嘛。”
“你还不是九点就起了。”
“昨晚睡太早了。”
秦正语嗯了一声,把两条腿架在沙发扶手上,然后又专心地玩他的手机游戏,传出的音乐声很欢快。游戏连着输了几局,他靠了一声,就转头问秦正思:“今天周末,你打算要干嘛?”
“不干嘛,就待家里休息。”秦正思一边喝牛奶,一边把电视给打开。新闻已经播完了,正在放送一档某卫视的综艺节目,几个年轻人在泥堆里打滚争一个水果,丑相毕露,秦正思看着完全笑不出来。
“天气这么好,为啥不出去走走?”秦正语闷闷的,“待家里多无聊。”
“天气好个屁,”秦正思都懒得搭理他,“你自己开窗试试,冷风一下子把你刮倒了。”
“不会啊……”秦正语站起来,走到窗户旁边,隔着玻璃看那窗外被风吹得婆娑起舞的树叶,冬日的暖阳像一层桐油刷在上头,楼群面朝远方整齐地排列着,小孩们骑着脚踏车在行人当中穿梭,脖子上的围巾随风起舞。秦正语把额头靠在窗边,说:“看起来今天天气挺好的。”
他拉开了窗,一阵刺骨冷风倒灌进来,把人的头脸都包裹进去,他立刻把窗子又给关上了。
他听见秦正思在他背后笑了一声,“都说了很冷,你还不信,这下还打算出去么?”
秦正语蔫了,缩头缩脑地回到沙发上,嘴里还嘀咕:“好不容易有个周末还要宅在家里……”
“周末有什么稀奇的,我看你在学校应该课也不多吧,估计天天睡到大中午。”秦正思把碟子里还剩的一个面包朝他推去,“你这么闲的大学生,还在乎周末放假。”
秦正语把那面包用纸巾裹了拿在手里,正要入口,听见他这么说,就笑了一下,“我是不稀罕放假,可我稀罕跟你在一起啊。”说完,也不管秦正思突然变了的脸色,就默默地吃起面包来。
秦正思干笑了一声,没说什么。心里难免有些触动,这种话放在以前,他大可当做幼弟的戏语,现在可不同了,说什么都有暧昧的气氛,着实叫人尴尬。
秦正语吃着,又口齿不清地说:“你老不回家,我十天半个月都见不到你一次,能不稀罕吗?”
“我那是工作忙……”
“你就尽管放屁吧,我虽然读书不怎么样,但也不是傻逼,你要躲着我,我还能看不出来?”秦正语恨恨地说着,嘴里咬那松软的面包,却像在咬人肉似的,“也不知道有什么好躲的,我是你弟,又不是什么野兽……”
秦正思看他在那里莫名其妙地较劲儿,忍不住觉得他很好笑,一种小孩撒泼犯浑的架势。他说:“你可不就是野兽么,还是处于发情期的那种,我哪知道你能做出什么来。”
秦正语不由得脸有点红,“反正……我又不可能把你给上了,你就放心吧,总归你不是吃亏的那一个。”
“你说的这是什么狗屁话,难不成你以为你被我……”秦正思说着也有点语塞,“算了,不情愿的那一方就是吃亏的,不分上下,懂吗?”
“可是对于你这种人来说,上别人总好过别人上你吧,毕竟,你以为那种事不痛啊……我不跟你说了,跟你讲不通。”秦正语气呼呼的,脸颊通红,站起来把盘子收了,要端进厨房。
秦正思暗自庆幸他也不好意思再讲下去,坦白说,这是他和秦正语第一次讲这种事情,对于那种他暂时还无法理解的性交行为,他本能地就有些排斥,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秦正语最好还是别再跟他讲这种东西,实在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
然而他又无可避免想起生日的那个晚上,秦正语爬上了他的床,求着他做这做那。那种放浪的形态除了令他惊讶而无措以外,还有一种教他事后想来心寒的意味。秦正语必然不会是天生的这幅样子,他在青春期的时候也许跟一些他的那种同类,学了不少这种把式,他年纪尚小,不该早早地就变成这种样子。他也大概知道,他们同性恋的圈子,一夜情遍地皆是,欲望的池沼里除了美妙的性之外,还有骇人的各种脏病。倘若有一天,秦正语也……他不敢多想这种事,又开始后悔之前为了种种原因避开他,实在是有失责任。他这孩子,天性放纵,对他不闻不问,不管不顾地,也许真的会出事也说不定。
秦正思坐那儿凝神想了半天,就看见秦正语洗好了碟子和杯子,擦着手出来。他穿着厚厚的棉睡衣,因为尺码有点大,所以袖口老是掉下来,他就站那儿重新把袖口折上去,因为感觉到了秦正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