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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徐京阳在被窝里都吓了一跳,可他爹这种口气他也就是十年前听见过一次,那次他调皮捣蛋差点把家里的房子点着了,然后害怕了,躲到了李维家去,他爸就是这么怒吼的。他那次怕挨打,死撑着不回去,然后就在李维家被现场表演了一次,据李维说,他哥看的很认真,从那次后技术很有长进。
所以他也不敢耽误,连忙起来把衣服穿上了,然后就拿着东西往外冲。
沈密正在厨房里给他做饭呢,听见声响就想说稍等等,结果就听见小兔子边往外走边说,“沈大哥,我爸发脾气了,让我立刻回去,我不吃饭了。”沈密瞧他这样就要出门,心里放心不下,怕他急急忙忙开车出事儿,连忙也跟了过去,直接说,“我开车送你。”
有了沈密开车,路上徐京阳终于淡定了一点,起码衣服穿好了,脑袋上立着的几根头发也拿矿泉水给压下去了,看着像个样子了。沈密这才放心,快到的时候,拍拍他脑袋说,“要不我跟你进去,有我在,你都推到我身上就行。”
徐京阳哪里舍得,他可不愿意让沈密面对暴躁的爸爸。于是就拒绝了,不过就这样,他也感动的不得了,他沈大哥就是好啊,然后一进门,就跟一只被洗刷的雪白雪白的草泥马差点来了个面冲面,那家伙大眼瞪着他看了半天,然后一扭头,走了。
徐京阳无缘无故就觉得安心下来,有这宝贝在,他爸看着牛牛的面子上,也算将功折过了吧。于是,他就挺放心的进门去了。
结果万万没想到,他爸哪里是讲情面的人,一进门就瞧见他爸凶神恶煞的一张脸,然后就听见他舅舅一声高呼,“跑啊!”徐京阳几乎是条件反射,扭头就跑,结果太晚了,门立时被关住了,他又往别的地方蹦跶,最终还是他爸厉害,一把抓住了他衣领,然后鸡毛掸子就下来了。
疼痛袭来的同时,徐京阳都吓死了,心想这会儿肯定死定了,最少十二下,外加他上次的伤,恐怕要怕上十天八天才能好,整个人都忍不住鬼哭狼嚎起来。
“爸,疼啊疼啊,轻点啊!”
结果万万没想到,啪啪两下过去后,他爸居然松手了,他自己都不敢置信,扭头看着他爸,觉得他爸八成还有其他花样,要接着打的。结果就听见他爸特蔑视地说,“都用没劲儿,你嚎什么呀!”
徐京阳想说真疼的,可又不敢,怂哒哒的听着了,他怕他爸再打。
就听见徐年说,“念在你屁股没好,今天先给你长个记性。犯了事就跑,你还当这里是家吗?你下回要是再敢夜不归宿,就是不这两下了,我保证你下不了床。”
他妈这会儿就在旁边说话了,“你爸担心你一晚上都没睡好。”
两个人明显是软硬兼施,扮的红白脸,可徐京阳吃这一套啊,立时就觉得自己这事儿做的是不太对,原本还想说他也是迫不得已,你不打我我干嘛跑之类的理由呢,这会儿也说不出口了,就嗯了一声,不吭声了。
他妈就推着他说,“行啦,回来就成了,上楼去吧,自己好好想想,别惹你爸生气,他都是为你好。”
徐京阳这会就太乖了,老实地就上了楼。
倒是楼下老两口开始讨论了,徐年问许筱蓉,“怎么样,你觉得有情况吗?”许筱蓉直接拍他一下,“没事,你一打就蹦的老高,跑的飞快,肯定没事。不过,你想的什么臭法子啊,直接问不就行了。”
徐年一听就松口气说,“那小子就差给自己头上插根草,自己把自己卖到沈密家里去了,你问他他能回答你?他肯定说都老实着呢。可我能放心吗?我愁死了。再说,不该打吗,这都跑顺腿了,不纠正怎么行?!不过没乱来就行,沈密还成,还知道守规矩。”他说着就打了个呵欠,彻底坚持不住了,这一晚上他是真愁的没睡着,“不行,我上午不去了,我补觉去了。”
他边走边想起件事来,“牛牛怎么跟你弟弟跑一块去了,他俩嘀嘀咕咕的干什么呢。”
一提这个,许筱蓉就笑了,“许山说他跟牛牛商量给羊驼起个名字呢,这会儿正激烈呢,别说,牛牛还挺有想法呢。”许筱蓉还美滋滋的说,“我也提供了几个名字,他都不喜欢。你先睡吧,等会儿睡醒了就讨论好了,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徐年:……谁想知道那家伙的名字啊,他想把它弄走好不好?!
然后就听见许筱蓉说,“要不你也起几个吧,牛牛知道了肯定高兴呢,要不奶奶和舅爷爷都有了,等会儿阳阳肯定也参与,就你没有,孩子还以为你不关心他呢。”
徐年:……谁想给那家伙起的名字啊,他想把它弄走好不好?!
吐槽完了他就认真思索了一会儿,老实地报了几个名字,“小雪?小白?小……”他想了想那只羊驼的模样,“小棉花糖?”
第85章
徐京阳蔫了吧唧的上了楼,关了门就先给沈密打电话了——沈密怕他有事; 说什么也不肯先走; 如今就在小区门口停着呢,跟他说好了; 徐年要是打的厉害就呼叫; 他来救人。
等着接通了,沈密就立刻关心地问; “怎么样?”
徐京阳实在是被打多了,这种挨两下的时候简直数不胜数,大约等于别人家的孩子出去玩弄了一身脏; 他爸妈顺手拍两下的程度; 所以一点事儿都没有。
他一边去抽屉里找了一瓶外伤药准备抹药; 一边挺奇怪的说; “我爸这次手下留情了啊; 才打了两下; 沈大哥你不知道,我刚刚都吓死了,以为肯定要使劲揍我一顿呢!”
沈密心想那不是因为你屁股没好吗?
昨天晚上亲密完了; 这小子大概太舒坦了,就成了一坨泥了,缠在他身上哼哼唧唧的不肯动。问题是两个人出了一身汗,黏糊糊的怎么睡觉啊,再说那被单床单不也得换换啊,小笨蛋不想动; 那就只有他来干了。他就开了灯,去卫生间将热水放了,然后才撩开被子抱他去洗澡,结果徐京阳那时候正趴着呢,那个五颜六色的屁股就直接呈现在他眼前。
沈密是知道徐年揍他,也知道是拿鸡毛掸子抽的,可问题是没见过啊,他第一次见这么青紫交错的屁股,吓了一大跳。
都打成这样了,徐年那么疼儿子,怎么可能再用劲儿,沈密就说,“你爸那是心疼你呢!”
可他万万没想到,小兔子大概是屁股不疼就用脑了,居然否定了他,“不该啊,我爸不留情的。你说会不会我爸身体不舒服啊,都没什么劲儿!”他还摸了摸自己屁股上的两道,真不算太疼,“他最近忙得很,哎呦,我等会儿让医生来给他看看吧,别是不舒服!”
小兔子孝顺沈密有什么话说,当然认同了,顺便叮嘱他,“那你家在乖点,别惹他生气了,我去上班了。“
徐京阳就点了头。
他自己涂完了药,给医生打了电话预约了晚上过来,也睡不着了,想着他爸心里不是滋味,就一瘸一拐地下楼去,想跟他爸凑凑近乎。结果一下楼,他爸倒是不在,他妈和舅舅正陪着牛牛玩呢。
许山第一个看见他下楼了,第一句就问,“开花了吗?”
要是平时,徐京阳肯定不搭理臭舅舅的幸灾乐祸,不过刚刚舅舅都给他报警了,他自然态度要好了,摇摇头,“还成!你们干什么呢?”
他妈就乐颠颠的说,“牛牛要给羊驼起个名字,你也帮忙吧。这小子正愁着呢,选不定。”
徐京阳就瞧着牛牛这会儿正一本正经地坐在爬行垫上,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们。许筱蓉就给他示范,“牛牛,叫小白可以吗?”
牛牛很干脆的摇头。
她又问,“那叫小雪呢?”
牛牛还是摇头。
她最后问,“那叫小棉花糖呢?”
牛牛这会儿不动了,略有思考的小模样,不过好像还没下定决心,没有点头。
许筱蓉就说,“你瞧,都不满意。我和你舅舅起的也不喜欢,就你爸的那个小棉花糖他好像还成,可也不太顺心。我跟人约好了上午有事,这就得出门,这事儿交给你了,办好啊!”
然后就见他舅舅也站了起来,徐京阳忍不住问,“舅舅你屁股好了吗?也出去?”
其实是辛城要见他,许山的意思是也想跟辛城做个了断,所以就答应了。这事儿没什么好瞒着的,他就直接说了。徐京阳倒是有点担心,他舅舅虽然嘴巴上讲得很厉害,可好像行动上很怕那个辛城呢——都从云南躲回家来了。
他忍不住就说,“舅舅,你不圣母吧!”
许山自然知道他的意思,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