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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思远灵机一动,伸出一根手指兴奋地道:“要不我给起个?”
“……”
说罢便有模有样地思考起来:“什么包子旺财都太大众了……一点特色都没……等会儿啊我看看你这小狗有什么特点……”
小狗不知道自己正在被上户口,看杨思远伸手指还以为是要丢吃的,忙摇着尾巴来回蹦。
杨思远观察着它,一拍脑袋:“啊!它挺欢实的,爱蹦哒,就叫蹦哒吧!来来来小蹦哒……”
“…………”李遇安看着前面一人一狗跳着闹着,仿佛认亲一般的场景,长长地叹了口气,随后却无声地笑了。
蹦哒……还挺可爱的。
但起了可爱名字的人却并不上心,因为他给狗起完名字后,自己还得继续像狗一样勤劳地啃题。
熬过星期三,就是星期天。
2008年的国庆节恰好是个星期三,比祖国年纪还大的一中有史以来第一次给高三放了五天假,正好把周末也算了进去。
突如其来的惊喜震得杨思远不知所措,被学习来回碾压的神经竟无法好好组织出一个假期的安排。
正在想除了做作业之外还能抓紧时间玩什么的时候,杨思远突然收到了秦子良的消息。
“爷爷回来啦!备好酒菜等朕宠幸!”
杨思远眼睛一亮,忙哒哒哒打字过去:“你回来了?!”
“对啊,昨晚出发的,今儿下午就到啦。哎呦火车上睡的是真不好。”
“这么远,火车得坐一天吧?几点到?我去接你吗?”
“不用不用,忒累了,我妈过来接我。等我回去找你吧!”
“好,你回来先好好休息。”
又寒暄了两句,杨思远便放下手机,顿时感觉整个假期都充实了不少——秦子良回来的话,那两个人能玩的可太多了。
心情明朗起来,他便开始打算假期安排。
正在这时,秦子良又发了条消息过来。
“靠靠靠,刚去泡面,看到对男男!噫噫噫!”
杨思远一愣,手指停在键盘上,顿了好久才打了几个字过去:“哈哈哈,刺激吧。”
两个人实在是太熟悉了,他甚至能想象到秦子良说这话时的表情和动作。
嫌弃、恶心、发抖、浑身鸡皮疙瘩。
他们从小相处,虽然关于这种问题不曾被拿上台面讨论,但是杨思远也能隐隐地感觉到秦子良对这种事的反感。
他没有在意过,毕竟那和他没关系。但此时,他却莫名其妙地有些不舒服。
放下手机摇摇头,他只当自己走了个神,没有多想,径直到厨房烤面包去了。
秦子良是十月一号下午回来的,他在火车上睡了十个小时,精神头很好,当天晚上就嚷嚷着要拉杨思远出来撸串。
已经十月份了,烧烤街上的烟冒地还是很旺,与香气缠绕着共同追逐风的轨迹。
秦子良猛灌一口啤酒,打了个嗝,“咣”地一声将大杯子蹲在桌子上,开口道:“我跟你讲啊!大学里可有意思多了……”
杨思远剥着毛豆,偶尔喝两口啤酒,眨巴着眼听秦子良讲大学的新鲜事。
“天南海北哪儿的人都有啊……哎你知道不,那边的豆腐脑是他妈甜的!哎呦我一口差点没喷出来……”
秦子良大概有些醉了,脸色微微发红,亢奋地比划道。
这人一开口就拉不住,杨思远索性也不打断,只专注听着,让他痛快痛快。
“哎南方女生真的是小小的嘿,羞答答的,小个儿,乖乖巧巧的……”
话题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转到了这上面,杨思远眼见着秦子良的眼神一点点暗淡,直到双眼空洞。
“……我还没忘了小樊。”
吆喝声此起彼伏,啤酒气泡滋滋作响,炭火噼里啪啦,远处的音响一声一声砸着人的心跳。
喧嚣里秦子良的声音格格不入地落寞。
杨思远手上的动作也慢慢停住,想要开口劝他却没有合适的语句。
“小樊……最近挺好的……”过了好久,他才没前没后地说。
喜欢一个人,就会希望他过的好吧?他这样想。
秦子良听了一愣,随后嘲讽一般地摇头笑笑:“她过得怎么样,咱们都心知肚明吧……一个人孤零零的,哪儿会过得好。”
樊琍妈妈没有长时间的固定工作,经常出门打工,于是樊琍从很小的时候就能一个人生活。小时候他们都羡慕樊琍没有大人管,长大后才明白那时的自己是多么可笑。
樊琍的事杨思远当然清楚,但他却由秦子良的话想到了另一个人。
思绪随着秋风流浪,穿过那条灯火昏黄的街道,踏过凹凸不平的石子路,最后停在一扇斑驳的铁门前。
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神情冷淡的少年拿着一根香肠,蹲在地上默默地看着面前的小狗。
……
他为什么养狗呢?
他一个人,得多难过啊。
“不说她了……哎我接着跟你说啊,我上周参加了个志愿活动……”
秦子良不愿再提及樊琍,又回过头来唠叨那些大学琐事。
思绪收回,杨思远礼貌性地微笑一下,心不在焉地听着,将啤酒喝下最后一口,随着酒精入肚的还有那个月下未说出口的决定。
第二天秦子良被亲戚拉去吃饭,杨思远在家老老实实写了一天作业。大概是为了让自己晚上的活动心安理得,他写得格外认真,然而事实上他仍然有点心猿意马。
抬头一看,指针已经指向七点。
暮色下沉,北方的十月早早迎来黑夜的前身,万家灯火一盏盏亮起,试图温暖寒凉的秋夜。
杨思远“啪”地一合笔记本,拿起桌子上那个已经躺了一下午的鼓鼓囊囊的塑料袋,饭也没吃就出了门去。
杨思远猜的没错,国庆节期间奶茶店确实人手不多,才点多就已经只剩了李遇安一个。
好像自己每次来都是只有他一个人在啊?杨思远摸摸鼻子,心说该不会是老天赐予的缘分吧。
他背手拎着塑料袋上前走去,李遇安只略微抬了一下眼皮便发现了那晃来晃去的东西,随口一问:“拿的什么?”
“不告诉你。”杨思远吐了个舌头,将塑料袋放在一边的凳子上。
他轮廓温和,面相显得年龄略小,带着浓浓的少年气,一吐舌头活像个调皮饿小孩。
李遇安轻笑一声,递过杯奶茶。
他笑的越来越多,也越来越自然,看得杨思远心里一热,拿过奶茶吸了一口。
少糖的,没有之前那么腻。
他尝着味道,嘴角不自觉地上翘。
“今天活有些多……你在这儿坐会儿。”李遇安说。
杨思远乖乖地点点头,乖乖地趴在桌子上看李遇安来回忙活。
忙碌的工作和各种各样的压力吞噬着李遇安,想相比两人初见时,他仿佛又瘦了不少。他短袖制服里穿了件长袖打底,白色的袖子又被挽起来,使得青筋都暴露在了手臂上。风一吹衣服便随着摆动,空荡荡的,勾勒出肩胛,却更显得瘦削。
真的好瘦啊……
怎么会这么瘦……
一天的疲累在此刻的寂静中造作起来,揉搓着杨思远的神经,他目光逐渐涣散,脑袋一歪,沉沉睡去。
梦里也有一道蓝色的身影,他向前寻去,却见衣服下面是布满伤痕的躯体……朦胧之中,仿佛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杨思远?”
声音逐渐清晰,幻影叠在一起,杨思远皱着眉醒来,那遍体鳞伤的身体却仍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啊,下班啦,那走吧?”他定了定神,拎起塑料袋。
路上李遇安时不时地瞅两眼那个神秘的袋子,好像担心什么事一样,最终还是忍不住问出口:“你到底拿的什么?”
杨思远笑笑:“放心吧不是陈妙的!等会儿你就知道啦。”
“……”一听不是陈妙的,李遇安便没再多问。
直到杨思远跟着他进了家门,郑重地从袋子里掏出个电推子,还有一件围裙。
“……”李遇安怔在原地。
“坐下坐下。”杨思远搬过凳子放在灯泡正下方,对他招招手道:“我妈以前给我剃过,我给老秦剃过,你放心,不会剃坏的!”
“……”李遇安好像还没反应过来,被杨思远拉过去按下。
围裙被抖开绑在脖子上,他听见杨思远悉悉索索鼓捣了一会儿,随后响起了嗡嗡的声音。
“来啦!看我化腐朽为神奇……”
灯泡并不那样明亮,面前没有镜子,李遇安只得用触觉感受被后人的动作。
那人左手轻轻按在他头皮上,然后右半边头发被电推子小心地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