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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吗?那也正好,晚上我和大樊他们一起吃饭,就上次那家,顺路的。”杨思远抓抓脑袋说。
李遇安也不再多说,点点头。
昏暗的楼道里,杨思远试图用更多的话消灭今天的尴尬:“你好像有几天没去店里了,怎么,怕陈妙?”
李遇安险些滑一脚,闷闷地说:“她已经好几天没来了。”
杨思远摆摆手,道:“她肯定也补作业呢。哎,那是这两天店里人少?都不需要你过去的吗?”
问句抛在楼梯拐角,跟着两人下了一层之后,才等到李遇安的回答:“招了服务员,不需要我了。”
他语气无异,像是叙述一件反复发生的平常事。
杨思远听见“不需要我了”几个字,脚步突然慢了一下,“哦”了一声。
昨夜下过雨,楼下去往车库的路上高低不平,杨思远踏着浅浅的水洼往前走,李遇安则低着头看着水洼躲避。
杨思远载着李遇安,两人罕见地一路无言。
到了路口的时候,杨思远一刹车,道:“到啦。”
“明天我就不用来了吧。”李遇安下了车问道。
“啊……”杨思远抓抓头。
明天他要收拾开学用的乱七八糟的东西,确实不用李遇安再过来了。
“嗯,那你明天好好休息。”杨思远说,随后又像想到什么一样说道:“哎,你也快开学了吧,这么久了都没问你什么大学,你也得准备着了啊。”
李遇安闻言愣了一秒,没有回应,扶了扶帽子转身快步走掉,留下一个满脸莫名其妙的杨思远。
饭桌上,一群人却不见秦子良的身影。
有人问了一句:“哎,老秦呢?怎么不过来啊?”
杨思远咬着土豆,微微转头看了眼樊琍。
樊琍正专心致志地剥虾,没有回答。
“他也得收拾开学用的东西吧,毕竟过了大半个中国,肯定挺多要带的。”杨思远一边嚼一边回应。
说是给准大学生的送行饭,真正在场的毕业生也就三四个,一桌子人嘻嘻哈哈谈论的都是彼此上学时候的糗事。
欢声笑语中,樊琍默然地一口一口吃着饭,偶尔搭两句话,却没有像以前一样的侃侃而谈。
最后她独自喝了一瓶酒,任别人再起哄也只是笑着说说今天老妈在家,不能带着酒气回去。
夜幕落下,晴夜繁星,樊琍两手插着口袋在前面走着。
“我送送你吧。”杨思远在后面说。
家是相反的方向,杨思远以前很少送樊琍回家,基本上都是老秦。
樊琍应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从小到大,杨思远最怕的就是这样的樊琍——不发一语,面无表情。
女人心海底针,樊琍这个不像女人的女人,心却在海底两万里。
他瞥一眼樊琍,风吹起她的短发,遮住了她的眼睛。
“老秦这几天挺好的吧?”樊琍突然开口问。
怕什么来什么,杨思远也不敢敷衍,点点头:“我看着挺好的。他之前去旅游了,玩得很开心。这几天应该是在收拾东西。”
樊琍“哦”了一声,伸手数着天上的星星,慢慢说:“你看,远不远。”
2008年的天空还是明澈的,不像今天,夏天的夜晚里,凉风和星月都是馈赠。
他搞不懂樊琍在想什么,抬头看看,说:“远啊。”
“会越来越远。”樊琍的手慢慢落下来。
她声音很轻,更像是在自言自语,杨思远闻言看着她。
“大杨,我跟你说件事,你不要告诉别人。”樊琍没有看他,说道。
杨思远点点头。
樊琍低下脑袋,拨了拨头发,状似漫不经心地说:“小时候,就初一初二的时候。我……嗯,喜欢过秦子良。”
杨思远登时愣住。
樊琍?喜欢?秦子良?
樊琍喜欢男人?还是老秦?
等等?那这两人不是两情相悦?
等等等等??小时候?那现在……?
一堆问号晃晃悠悠地挂在杨思远脑袋上。
樊琍像是已经猜到了他的反应,苦笑两声,说:“意外吧。”
“不不不不不……我没怀疑过你喜欢男人!”杨思远险些咬了舌头。
樊琍嫌弃地瞪他一眼。
“那什么……我没太反应过来……”樊琍强大的气场下,杨思远慌忙解释。
樊琍不再理这一茬,路灯下的影子随着两人往前走慢慢变短,她一脚一脚踩着往前走。
走到路灯正下面,影子躲到脚下,她才踢了颗石子,说:“意思就是,我喜欢过他,但现在不喜欢了。”
杨思远脑子清醒了点,想起来初中的时候秦子良喜欢的是另外一个女孩,便问道:“是……他初三追你们班班长的时候?”
石子滚了几圈,缩在阴暗角落里。
樊琍点点头,轻声说道:“嗯。就是那时候。”
屁大点的县城里并没有那么多选择,三个人上的是同一所初中,只是当时老秦只和杨思远比较熟,后来毕了业樊琍搬到他家那边,两人才熟络起来。
杨思远还记得他上初中的时候,樊琍在他隔壁班,班长是个非常漂亮的乖乖女,白白净净的,一张初恋脸笑起来能融了整个年级男生的心。
当时有很多男生追她,追的最狠的就是秦子良。
可以说,他把所有自己能想到的追女孩的招数都使在了那个女孩的身上。
他记得秦子良说他喜欢上樊琍的时候,他问过秦子良,说当年那么喜欢那个女孩,手段不是很清楚了么。
秦子良当时皱眉撇嘴,想了老半天才哼哼唧唧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现在一见小樊就慌了,什么法子都没处使了。”
想到这儿,他抬眼看了看樊琍,试探性地问道:“那……后来怎么不喜欢了?”
路灯一盏接一盏,樊琍依旧踩着影子,低头说道:“不知道。两年半,他也没注意到我。可能是累了吧,也可能是……哈哈,班长可比我好太多了。”
平日里的气场荡然无存,逃荒一样跑向四面八方,露出樊琍落寞的身影。
杨思远未经情场,不知如何回答,直头直脑地问道:“那还能喜欢上吗?他现在也喜欢你了。”
一阵凉风拂过,樊琍的发丝动了动。
她没有应声,也可能是用沉默作为回答。
两人如此走着,走过一盏又一盏或明或暗的路灯。
“大杨。”樊琍突然停住,伸手抓了只飞蛾,那蛾子扑腾扑腾,从手指间逃了出去,又飞向了光线聚集的地方。
她抬头看着被几只蛾子围绕的灯,也不惧灯光刺眼,缓缓说道:“你要是有一天喜欢一个人,一定得赶紧告诉他。别错过了。”
夜色渐浓,暖黄色的光打在樊琍脸上,勾出十分失落的柔情。
杨思远陪她走了一夜,咀嚼着这句话,心里无端地空落,再无任何言语作答。
第十八章
“叮铃铃——”俗气的闹铃声终于在第三次叫醒了仍在会周公的杨思远,茫茫题海的噩梦中,他猛睁开眼。
“啊啊啊啊要迟到了!!”
立秋过后的早上六点钟,晨光里带着清凉,杨思远仿佛F1选手一样骑着他那辆自行车,招呼了俩包子挂上车把就扬长而去,一缕光挂在他发梢,险些没跟上。
一中开学报到的第一天,杨思远这个优等生踩着点气喘吁吁地到达了目的地。
“报告!”他把包子塞进书包里,定在门口大声喊道。
讲台上的人是个胖乎乎的男人,浑身肥肉叫嚣着想挣脱紧巴巴的西服。他听见声音立马转过头来,大眼睛真的如铜铃一般,瞪得杨思远一激灵。
“第一天就迟到!你们重点班就这点水平吗?进来!”大眼胖子运气吼道,杨思远仿佛能看到他肚子的上下起伏,还有唾沫的飞行轨迹。
杨思远摸摸脸,好像被喷到一样。
他微微挑了挑眉耸耸肩,然后像模像样地低着头乖乖小步跑到自己的VIP座位——墙角贵族专属“太师椅”。
大眼胖子像脑袋上装了追踪器,死死地盯着杨思远,一直等到他坐下之后,才翻了个白眼,一拍桌子,深吸一口气,化作声浪喷出来。
“我这是转过来第一次带毕业班!”一声中气十足的开场白,惊地前排同学一震,也吓得刚刚坐稳的杨思远向后一仰。
桌子被他带得抖了两下,樊琍不满地转过头来忍着笑瞪他一眼,打趣道:“怎么还迟到了啊?”
自那晚过后,樊琍就再没提起和秦子良的事,也再没有过和那时一样的神态,一如往常的开朗帅气,杨思远内心直感叹女人可怕。
“我知道!你们都是千挑万选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