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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误会了宗贤,我对自己的鲁莽感到万分羞愧,他本是为我好,我反而怀疑他要害我,见了他,我一定要好好向他道歉。
“我得了什么病?”我问我哥。
我哥紧张地看着我,轻声吐出两个字:“梦游。”
我心脏骤然一缩,这才明白,我为什么明明在自己房间里睡觉,却出现在宗贤的门前了。但是——
“这也不是什么大病啊,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很奇怪。
我哥诧异地睁大了眼,湿漉漉的眸子分外漂亮:“小影,你的病,是在我们争吵之后的当晚出现的,我怕是自己给你带来了什么心理阴影,说了,你更好不了了。”
“哥,那件事,你不提,我早忘了。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我怎么会怪你呢?”我给我哥擦擦泪,心疼地安慰道。
我哥一听,又不出意料地搂住我的脖子哭上了,从他断断续续的话语中,我才渐渐明白,那天早上,宗贤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为什么芸儿和萧阡都说在晚上看到我了,而宗贤却矢口否认。
我哥哭得梨花带雨,我无奈地给他递了一次纸巾又一次纸巾,隐约想起小时候,他好像也这么爱哭,每次我有个头疼脑热或是磕碰擦伤,他哭得比我都凶,不过每次轮到他自己生病受伤,他总是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摸摸我的头,让我不要担心,说他一点都不疼,很快会好起来的,就连那次他肚子疼,被我揉得气血大乱住了院,依然没见他掉一滴泪。
很奇怪的一个人,不是吗?
第二天早上吃过晚饭,我哥做贼似的跟着我踱进我的房间,谨慎地关好门窗,并且确定方圆十米除了我俩再没有第三个人在场之后,神经兮兮地把那瓶药塞进我手里:“这药,每天晚上按时吃。”
我看了看,是一瓶白色的药片,安神补脑的:“我记住了。”
“每天一片就行,先吃一个星期试试。”我哥和我咬耳朵。
我被他的呼吸弄得耳朵痒,赶紧推开他,奇怪地问:“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为什么不能大声说?”
我哥吓得赶紧捂住我的嘴,压低了声音说道:“小祖宗啊,你怎么忘了这里还住着一个萧阡?”
“这跟他有什么关系?”我非常不解。
我哥恨铁不成钢地白我一眼:“你忘了萧阡说晚上看到过你了?如果他知道宗贤骗了他,他根本没病,他一气之下,嗝屁了,萧陌那个悲春伤秋的家伙,还不得拿根麻绳去上吊?!”
我突然想起了这一茬,但是宗贤和他明说不成?为什么还要骗他?萧阡虽然对人冷淡了点,但不至于是非不分呀。
我哥无奈地耸耸肩:“但是不是你在场么,不是你的问题,那就是他的问题啊,宗贤怕你知道自己的病之后病情恶化,只能说萧阡出现幻觉了,而且,萧阡本来就是个疑心很重的人,你若说他没什么毛病,他会觉得你敷衍他,如果你告诉他,他有病,吃两剂药就能好,他反而更能接受,很快就没事了。对了,你也知道他有心脏病吧?其实他的心脏根本就没病,那只是他自己的想象而已,只不过他小时候身体弱,又被父母抛弃了一次,心里有了障碍,就觉得自己得病了,其实他比谁都健康。”
我目瞪口呆地听我哥说完了一切,有些不敢相信,因为我怎么看,怎么觉得萧阡都是弱不禁风的样子,哪里有人幻想一下就让自己得病了呢?更何况,谁没事总幻想自己有病呢?
我带着满脑子疑惑送走了我哥,刚关上门,又迎来一阵敲门声。
来的人是宗贤,我不由得紧张起来,吞吞吐吐地为昨晚的事道了个歉,便站在一边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坐在我小屋里唯一的一把椅子上,目光很敏锐地飘向放在桌子上的那个药瓶。
我想看他一眼,但目光一接触到他紧皱的眉头,又紧张地移开了目光,心里没来由地怦怦乱跳。
我有些气愤这样的自己,不就是开口说句话吗,你紧张个屁!
以前怎样相处的,以后就怎样相处好了!
宗贤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说道:“如果你自己能克服的话,我觉得还是克服比较好,虽然这些药管用,但是副作用也很大。”
“副作用?”我不解地看向他。
他点点头,若有所思:“这药吃多了会上瘾,长期吃下去,到时候,你想戒都戒不了。”
我心底陡然升起一阵寒凉,口不择言地问:“我哥知道吗?”
宗贤看向我的目光很凝重:“他知道。”
“他知道为什么还让我吃?没有别的办法吗?”我忽然有些害怕,我知道我哥不会害我,我更不应该因为宗贤的一句话就怀疑他,可还是忍不住有些恐慌。
宗贤沉默地看了我一会儿,才不紧不慢地回答道:“他并没有什么恶意,他无非是不想让你被我占了便宜而已。”
“被你占便宜?”我有些转不过弯来,“我的病和你占不占我便宜没有什么关系吧?”
宗贤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晃晃手里的瓶子:“吃与不吃,选择权在你手上,不过,我想要你知道,如果你选择了不吃,我也会把你平安地送回来,不占你半点便宜。”
宗贤说完就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对着那瓶药发呆。
和宗贤认识到现在,宗贤似乎还没有像今天这样表情凝重过,凝重得像是非常沉痛,好像我一吃那药,就会把自己葬身于无底深渊……
我拍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一点,我又不是宗贤的谁,他没有理由因为我吃一片药就悲痛成那样吧,肯定还是对昨晚我哥给他的那一巴掌耿耿于怀。
呀,我刚才只顾着紧张了,忘了替我哥向他道歉,他没有给我吃药,自然有自己的理由,我哥出手打人的确是他的不对,可是,我看着表,觉得他现在应该还在忙,不如一会儿再去,慢慢熬到十点,我又觉得他现在应该睡了,贸然打扰,很不方便,就把这事拖了下来,想着明天见到他再说也一样。
其实我心里很清楚,我只是不愿意再体验见到他时的那份紧张,但是我为什么要紧张呢?他又不会吃了我,是呀,他不仅没有吃了我,还让我来给他当园丁,还没让我顶那三百万的债,还怕我病情加重,隐瞒我的病情,去欺骗一个孩子。
虽然我觉得欺骗是不对的,但是想到他默默为我做了那么多,还是不由得一阵感动,但只是,不知道我哪里值得他关注了,他为什么做了这么多。
不,是我想多了,他对别人不也都是这样的吗?
辗转反侧中,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全然忘了要不要喝药这件事,第二天醒来,看到桌子上的药瓶,我这才追悔莫及地揪了揪自己的头发。
忘了喝药了!
我环顾一下四周,发现我还在自己的小屋里,心存一份侥幸,虽然没有吃药,但也并不意味着我昨晚一定梦游了。
不可能少吃一次,之前吃的过那些药就立刻不管用了吧。我暗暗安慰自己,突然惊奇地发现,自己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竟也开始往好的方面想了。
乐观一点,也许真的不错。
我洗了脸刷了牙,怀着轻快的心情,坐到饭桌前,吃惊地发现萧阡目光呆滞,一脸憔悴,整个一副恹恹欲死的模样。
“小阡你这是怎么了?”我赶紧拉了个椅子,坐到他身边担心地问。
他面如死灰地看我一眼,声音都有些颤抖:“顾影,我昨晚又看见你敲宗贤的门了,我这病,恐怕是治不好了。”
我霎时大脑一片空白,这么说,我昨晚竟然又梦游了?!
宗贤和我哥陆续走了进来,两人脸色各异,消停了近一个月后,又成了仇家。
第八十五章、影哥哥,千万别在梦里惦记我
我哥面色不善地坐到一边,拿起筷子就是一顿猛吃,宗贤满脸平静地坐在我旁边,甚至还有一丝笑意:“你们俩刚才说什么?”
萧阡满是忧伤地把事情说了一遍,看他如同面临世界末日的样子,我赶紧给宗贤和我哥递眼色,希望他们拿个主意。
我哥冷哼一声,向我招招手:“小影,过来,别和那个白痴坐在一起,会被传染的。”
我尴尬地看看宗贤,宗贤不以为意地笑笑,站起身坐到萧阡的右手边,拍拍他的头,安慰道:“萧阡你别担心,你没病,你昨晚见到的确实是顾影,我也看到他了。”
萧阡眼睛一亮,随即又暗淡下来:“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我这病是治不好了。”
我顿时冷汗流了一身,这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