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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鲲如释重负地拍了拍安槐的肩膀,向白子轩介绍道:“这是安槐,t大大四的学生,也是医学院的,我舍友,”然后又对着安槐说,“这是艺术学院的白子轩,陆书桃的……死党。”
哦,原来你就是白子轩啊。
安槐替夏鲲查陆书桃的资料的时候知道了白子轩的存在,他一直坚信这世上没有纯洁的男女友谊,除非其中有一个长得非常丑,不过白子轩和陆书桃都长得很好看,那就只能是一个打死不说、一个装傻到底,再或者,其中有人是弯的。
安槐敏感的直觉告诉他,这个白子轩,极有可能是同类。
安槐来了,夏鲲终于松了口气,和他天南海北地聊着,安槐先开始还想带着白子轩一起聊,后来发现比起聊天,白子轩对水煮鱼更感兴趣,便不再打扰他吃饭。
白子轩被辣得嘴唇通红,脸色终于不那么苍白,眼睛里蒙了层水光,颇有一股勾人的风韵,夏鲲不经意地扫过他的脸,心脏被猛地戳了一下,脑海里莫名浮现出昨晚舞台上陆书桃魅惑的舞姿,腹下一热,赶紧转开视线,好像盯着白子轩看久了就会被他深不见底的瞳仁吸进去似的。
一顿饭吃完,白子轩神清气爽,虽然他嘴里已经辣得没知觉了,从舌头到喉咙再到胃口都火烧火燎的,眼睛里也盈满了泪水,但这种饱尝美食的满足感已经足够让他飘飘欲仙。
安槐开着自己的车先走一步,夏鲲载着白子轩送他回家。
刚走了一半,白子轩就感觉胃里开始拧着疼,刚才吃下去的辣椒好像都变成了一根根银针,疯狂地扎着他柔软的胃,很快后背就流下不少冷汗,但他硬是强忍着一声不吭,没让夏鲲发觉到任何异样。
夏鲲把车停在楼门口,白子轩道了声谢赶紧推门下车,勉强能直起腰走路,但夏鲲还是注意到了他后背上的短袖已经被汗浸湿,心生疑惑,不安地看着他从口袋里掏出钥匙,但他的手已经抖得握不住钥匙,“当啷”一声,那串钥匙掉在了白子轩脚边。
☆、第5章 共度良宵
白子轩一只手扶着门,费力地蹲下身去捡,就在指尖快要碰到钥匙环的时候,另一只孔武有力的大手先他一步捡起了钥匙,不等他反应过来就被拦腰抱起。
夏鲲抱着轻飘飘的白子轩,心中不断嘀咕:居然这么轻!这家伙平常到底有没有好好吃饭啊?!背上的骨头硌得我胳膊都疼,这也太瘦了吧?!
直接抱着白子轩越过车门放进座椅里,然后从另一边坐上驾驶座,一脚油门踩到底,伴随着巨大的引擎轰鸣声,法拉利如同离弦之箭疾驰而去。
白子轩痛苦地拧着眉,用拳头顶着胃部,有气无力地说:“你要干嘛……”
夏鲲从后座勾过来一件长袖外套,扔在白子轩身上,没好气地说:“还能干嘛!送你去医院啊!你丫是不是傻?长着嘴就只是用来吃饭的吗?身体不舒服不知道说啊?要不是我英明神武发现你不对劲,没准就出大事了!”
白子轩没力气和他争论,听着夏鲲骂骂咧咧的指责,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夏鲲急得满头大汗,他不知道白子轩哪里不舒服,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焦灼,只要看到白子轩难受心里就像有一万只蚂蚁在啃,恨不能立刻把全世界的医生都找来给他会诊。
夏鲲一路超速赶到医院,没有理睬白子轩软绵绵的推拒,强行裹着外套把他抱起,朝着急诊室飞奔而去。
“医生!医生!”刚进大厅夏鲲就扯着嗓子吼,白子轩头疼地叹口气,用外套把自己的脸遮了起来,真不想承认自己认识这个白痴。
值班的医生闻声跑出来,还以为有什么重伤病人,赶紧引着夏鲲进了急诊室,让他把白子轩放到病床上,拿着听诊器在白子轩的肚子上探听。
夏鲲喘息着站在一边,紧张地等待医生的宣判。
听了一阵,医生拿下听诊器,问白子轩:“你是不是有慢性胃炎?”
白子轩点了点头。
“是不是吃了什么辛辣刺激的食物?”
白子轩又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你明知道自己有胃病还不注意饮食,活该你胃疼。没什么大事,吃点药就好了,以后注意饮食要清淡,一定不能吃辣,更不能吃凉。”说完就坐到一边去写病历。
夏鲲还不放心,跟在医生屁股后面问:“医生,他不用住院观察一下吗?你看他真的特别难受啊,光吃药怎么行呢?输点液吧?要不打个针也行!”
医生道:“没事,他这是常年的老胃病,得慢慢调理,复发是很正常的。”
“啊?!常年的老胃病?!这么严重!医生你就治好他吧,用最好的药!”
“这不是我想治就能治好的,毕竟已经很多年了,很难除根,只能慢慢调理。”
“可是……”
白子轩听着夏鲲的话感觉胃更疼,他实在听不下去了,鼓足力气喊:“夏鲲……”
夏鲲听到白子轩的声音,忙扑到他床前:“我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还是想要什么?”
白子轩艰难地说:“安静点……”
“哦……”夏鲲挠挠头,重新回到医生身边,压低声音张牙舞爪地笔画:“医生!我强烈要求你践行自己的职责好好给他看病!至少也要输个液……”
白子轩听着夏鲲断断续续传来的的声音,无奈地叹口气,还是装作不认识他比较好。
最终医生架不住夏鲲的百般要挟,只得给白子轩配了一瓶营养药让他输液。
单人病房里,吃过胃药的白子轩感觉好多了,直挺挺地躺在病床上,闭目养神。
夏鲲坐在床旁的椅子上,仍是担心不已,很想问问白子轩的胃还疼不疼,可又怕他已经睡着了,纠结得不知如何是好。
夏鲲低头看看白子轩露在毛毯外面插着输液管的手,已经冻得发青了,这才恍然想起自己以前输液的时候他妈妈总是让他握一个热水瓶暖手,现在虽然已经是五月末,但入夜后天气还是很冷的,于是“咣”地站起身,推门出去了。
过了两分钟,夏鲲抱着一罐易拉罐的咖啡回来,白子轩听到动静,睁眼看他,他别扭地把脸扭到一边,清了清嗓子说:“我一不小心把咖啡买成热的了,你的手那么凉,帮……帮我冰一下吧。”说完就把热乎乎的咖啡罐塞进了白子轩输着液的手心里。
突如其来的温暖让白子轩心里泛起了小小的波澜,他的眼神依旧淡漠,但看着夏鲲的脸似乎也没那么蠢了。
白子轩想,虽然这男人脑子是傻了点,但心眼不坏,如果陆书桃跟了他应该会幸福的。
白子轩看夏鲲一副别别扭扭的样子,说:“你走吧,我自己可以。”
夏鲲一愣,说:“我……我才不走,反正也没别的事,况且……那啥……这间病房里的wifi特别好用,我想在这儿蹭会儿网不行吗?”
白子轩嘴角浮出淡淡的笑意,说:“那随你吧。”
诶?!
卧槽?!
他刚才是笑了吗?!这是笑了吧?!应该是笑了没错吧?!夏鲲止不住剧烈的心跳,简直难以相信这个死面瘫笑起来居然会这么好看,有种摄人心魄的震撼。
夏鲲浑身僵硬地坐着,回味着刚才那个稍纵即逝的微笑,好一会儿都回不过神来。
白子轩感受着掌心咖啡的暖意,安心地闭上了眼,很快就睡着了。
夏鲲听着白子轩沉稳的呼吸声,知道他是睡着了,终于放下心来,莫名觉得很满足,呲着牙笑得一脸痴相。
忽然,夏鲲反应过来,赶紧收起笑容,使劲晃晃头,赶走脑子里那些奇奇怪怪的念头,他阴沉着脸,回想起这半天来的经历,果然很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为什么自从他见了白子轩之后就好像着了魔似的什么都由不得自己了?不过是个目中无人、冷漠无趣的死面瘫而已,为什么自己总是想围着他转?为什么看到他掉下钥匙的那瞬间心脏会骤然揪紧?为什么抱起他的时候心跳会猛地加快?为什么看到他难受我也会如此心疼?为什么我竟然荒唐地想要一直守着他?
这种莫名的悸动和熟悉感究竟是什么?
夏鲲双手交叉支在膝盖上,有些郁闷地看着白子轩平静的睡颜,窗帘间散落下几缕飘渺的月光,给白子轩的脸上覆了层轻纱,让他看起来更加虚无空灵,好像下一秒就会化为米分末融进空气里一样。白子轩蝶翼般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无意中搅乱了一池春水,揉碎了满地银辉。
夏鲲胸前好像藏了只小猫,随着白子轩睫毛的颤动出其不意地挠了他一爪子,痒的直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