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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背弓起一个好看的弧线，还有些没有擦干的水珠，在他白皙的皮肤上仿佛闪着光，因为很瘦，所以肩胛骨挑着凸起来，像是随时振翅欲飞。
汪洋站在门口定了定神，眼睛不敢再一直盯着方申看，视线往下一扫，发现芦荟汁已经被方申喝完了，他走过去拿起杯子，“我带回来挺多的，剩下的在楼下冰箱里，我再去给你倒一杯？”
方申把手里的丸子整个塞嘴里，舔了舔手指，说：“你刚才……”
汪洋看着方申的舌头从手指舔过，刚才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思绪又有点儿起飞的意思，“我出去接了个电话。”他打断方申的话，拿着杯子两步就蹦了出去。
方申看着他的背影啧了一声，这孩子今儿是怎么了，风风火火的跟屁股着火了似的。
汪洋何止是屁股着火，他觉着他整个人都邪火乱窜的。
他打开冰箱，一手撑着冰箱门，盯着里边儿广口凉杯装着的一大罐芦荟汁愣着神儿，冰箱里窜出来的冷气和他身体里的火撕扯着博弈，好一阵儿他身体里的火才败下阵来偃旗息鼓。
汪洋重重的叹了口气，把手里的杯子灌满，回了方申的屋子。
方申大概是已经吃饱了，点心盘子放在窗台上，他歪在枕头上拿着手机在看。
汪洋走过去把芦荟汁递给他，没再坐在床上，从窗台上拿了点心盘子，就靠着窗台站着吃。
汪洋看了看盘子里的点心，甜的基本都没动，咸的吃了几块，只有牛肉丸子吃的没剩几个了。他随手拿了一个甜的点心，咬了一口。
方申喝了两口芦荟汁，看着汪洋：“干嘛站着吃？”
“站着吃长得高。”汪洋嘴里塞着点心，含含糊糊的说。
方申乐了：“你听谁说的？”
“我爸啊。”汪洋咬了一大口点心，一说话有点儿噎着，翻了个白眼儿。
方申伸长胳膊把手里的芦荟汁递给他，汪洋接过来喝了一大口，点心顺下去了才反应过来这是方申喝过的杯子。
他盯着杯子口，有点儿尴尬。
方申轻声笑了笑：“看在你服务这么周到的份儿上，不嫌弃你。”
汪洋有点儿不好意思的把杯子还给方申，闷着头吃点心。
“哎，吃完给我补一笔。”方申突然站起来把胳膊抬起来给汪洋看，另一只手顺势把杯子放在了窗台上。
汪洋靠在窗台上，方申一手绕过汪洋腰边儿上放杯子，一手举在汪洋脸一侧，从他背后看，就像把汪洋圈在怀里似的，这姿势有点儿像壁咚。
方申的胳膊贴汪洋眼睛太近，他差点儿就对眼儿了，想往后退的时候发现退无可退，才发现两个人的姿势有点儿，暧昧？
这个想法惊的他全身的汗毛又一次集体起立，他赶紧摇了摇头，脑内订正用词错误，不对，是尴尬。
“啧，这么小气呢，就刚才被你叨叨的，一不小心洗掉了一点儿，就尾巴这儿，补一笔就行。”方申看他摇头，误会了他的意思，把胳膊又往前凑凑，另一只手松开了杯子，指着自己胳膊给他看。
那只手离开了汪洋的腰，汪洋才像解了穴一样，浑身的血液正常流通了，汗毛也都服帖乖顺的趴下了。
他定了定神儿，看了一眼方申指着的地方，是方小鸟儿，被方申洗掉了一点儿，尾巴那儿，看着跟秃了似的，莫名有点儿丑萌丑萌的。
“我刚本来打算自己补的，但是这个角度自己画有点儿别着。”方申说。
“嗯，行，我去拿笔。”汪洋转身就往门口走。
“啧，说风就是雨呢，先吃完再说，不然一会儿还得洗遍手。”方申扯着他T恤后领子给他扯了回来。
“奥，好。”汪洋又听话的闷头开始吃。
方申皱了皱眉，盯了他一会儿，没忍住，说：“你今儿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啊？没有啊。”汪洋没敢抬头，吃个点心盘子都要举到头顶了。
方申本来想再问一句，又想着可能是刚才接电话的什么事儿。
他本来就不爱打听别人的私事儿，主动跟他说他都不一定有耐心听。人家不想说的事儿他就更加不会问了。
方申歪回床上接着看手机，早上那条朋友圈发完之后，他的朋友圈现在基本已经炸了。
一上午就七八十条回复了，还有八卦到了化境的人看他不回朋友圈，直接微信问他是不是又谈恋爱了。
微信一打开祖国山河一片红，一溜头像上全都顶个小红1，看着还挺和谐。
方申扯着嘴角无声的笑了一下，一个都没点开。
朋友圈的回复下边儿牛辰回了一句：宝贝儿不谢，洗干净床上等。
左超跟他排了个队，回了个一样的，然后共同好友里有好几个就跟着他俩排队。
再就是一群看热闹的回了一堆大同小异的话总结下来就是他问是不是又恋爱了的，缀着各种夸张的表情和不要钱的惊叹号。
也有几个单身狗嚎叫着骂他屠狗的。
最后是丁一，大概几分钟前回的，三个字，没有标点符号，也没有表情：别这样
方申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一会儿，简简单单的三个字，看久了竟然好像也有点儿不认识了。
人好像也是这样，从前你觉得很了解的人，相处久了，渐渐地竟然也会陌生起来。毫无预兆的，也不跟你商量一下的，你就好像不认识他了。
就算他还认识你，又怎么样呢。
“别这样。”方申轻轻地念了一遍这三个字，退出微信把手机锁了屏扔到了一边儿。
☆、第十九章
汪洋拿了笔回来就听见方申小声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太轻，没听清，他“啊？”了一声，拿着笔坐在床边儿上看着方申。
方申从枕头上溜下去了一点儿，胳膊刚好伸到汪洋面前，“没什么，自言自语呢。”
汪洋把方申的胳膊抓起来放在腿上，找了个方便的角度，低头开始给方小鸟儿补尾巴，一边儿画一边儿说：“发现了，你一个人呆着的时候就爱自己叨叨叨的，这人呐，得服老，该去看医生的时候还是得去看看医生吃吃药的，不行就给自己弄个黄手环儿戴上。”
笔尖凉凉的在胳膊上画着本来就有点儿痒，汪洋这一说，方申笑得一阵抖。
汪洋抬手在他手上打了一下，“啧，别动，一会儿画歪了。”
方申忍住笑，定定的躺着，看着汪洋认真画画的侧脸。
刨开这一脸黑皮不说，这孩子脸型五官都挺好看的，尤其是侧面，额头，有点儿凹陷的眼窝，长长的睫毛，鼻子，因为认真而稍微有些撅着的唇峰，峰峦起伏的像一幅倒着放的山水画儿似的。
人说美人在骨不在皮，方申觉得这话用在汪洋身上好像也挺像那么回事儿，这一身的皮是不怎么样，肉也少了点儿，但是骨头是真挺好看的，还很耐看。
“也不是总叨叨，就偶尔叨叨那么一两回，还都被你听见了。”方申看了汪洋一会儿，说。
汪洋的眼皮儿掀了一下，瞥了方申一眼，又低下头画方小鸟儿，长长的睫毛忽闪了一下，方申恍惚中觉得他扇子似的睫毛扇起了一阵风似的。
汪洋的睫毛虽然长，但是不像方申的是有弧度的往上卷翘着的，汪洋的睫毛又长又密，还一根根的直愣愣的戳着，眼睛往下看的时候，睫毛密密实实的挡着眼睛，在颧骨上投下好大一片阴影，让人忍不住想摸一下。
方申想着就伸出空着的那只手轻轻地碰了一下汪洋的睫毛，汪洋吓得手下一颤，一笔画了出去，他拧着眉抬头，瞪着方申：“去医院的时候顺便把多动症也治了！”
方申也被自己突然来的这一下儿整的有点儿尴尬，手缩回来摸了摸自己鼻子，看着胳膊上多出来的那一道，说：“要不我洗了重画算了。”
汪洋翻了个白眼儿，“不够累的，尾巴画大点儿就行了。”说完低下头就着那一笔，把方小鸟儿本来S码的尾巴生生改成了XL的。
画完他朝着那扇大尾巴吹了吹气，想让它快点儿干，痒的方申猛地缩了一下儿胳膊，但是汪洋另一只手还抓着他胳膊，他没缩回去，倒是在汪洋的大腿上蹭了一下儿。
摩擦带起的热度贴着大腿根儿，汪洋一时都忘了呼吸，保持着吹气的动作就这么对着方申的胳膊僵住了。
方申又挣了一下儿他才松开手。
大腿上的热度却久久不肯褪去，他一时尴尬的不知道是该站起来就走还是坐着等自己缓过来，背对着方申整个人僵着。
“这么瞅着有点儿像个……凤凰？”方申抽回胳膊举到脸跟前看着。
“像孔雀多点儿吧，跟你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