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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洋的嘴已对上了水壶的嘴,陆小凤突然从怀中伸出手,两指手—弹,将一锭银子弹了出去。”叮”的一声,打在壶嘴上。壶嘴立刻被打斜,也被打扁了。岳洋只觉得手一振,水壶已掉在地上,壶水倾出,他手也溅上几滴水珠,凑近鼻尖嗅了嗅,脸色立刻改变。陆小凤用不着再问,已知道水中必定有毒。那个独眼的老渔人转过身,正准备悄悄的开溜,陆小凤已窜过去。老渔人挥拳反击,出手竟很快,力道也很足,只可惜他遇着的是陆小凤。陆小凤更快,一伸手,就拧伎了他的臂,另一只手已将他整个人拎了起来,送到岳洋面前。”这个人已经是你的了lo岳洋看着他,竟似完全不懂,冷冷:“我要这么样一个人干什么?”陆小凤:“你难道不想问问是谁想害你?”岳洋:“我用不着问,我知道是谁想害我!”陆小凤。”是谁?”岳洋:“你!陆小凤又傻了。岳洋冷冷:“我想喝水,你却打落我的水壶,不是你害我,是谁害我!”那老渔人慢吞吞的站了起来:“你不但害了他,也害了我,我这条膀子已经快被你捏断了,我得要你赔。”陆小凤忽然笑了。”要我赔,这锭银子就算我给你喝酒的!”老渔人居然一点都不客气,从地上捡起银子就走,连看都没有看岳洋一眼。岳洋居然也没有看他,狠狠的盯着陆小凤,忽然:“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陆小凤:“你。”岳洋:“离我远一点,越远越好。”岳洋坐下来,现在陆小凤已离他很远了,事实上,他已连陆小凤的影子都看不到。这个天生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不知道又去管谁的闲事那个独眼的老渔人,也走得踪影不见。岳洋忽然跳起来,冲出去。他一定要阻止陆小凤,绝不能让陆小凤去问那老渔人,他们几乎是同时找到他的。因为他们同时听见了海岸那边传来一声惊呼,等他们赶过去时,这个一辈子在海上生活的老渔人,竟活活的被淹死善泳者溺水,每个人都会被淹死的。可是他明明要去喝酒,为什么忽然无缘无故,穿得整整齐齐的跳到海水里去?陆小凤看着岳洋,岳洋看着陆小凤,忽听远处有人在高呼!“开船了,开船了!”
第三章突遭暗算
“起锚!”“扬帆』”“顺风!”嘹亮的呼声此起彼落,老狐狸的大海船终于在满天夕阳下驶离了海岸。船的吃水很重,船上显然载满了货,狐狸唯一的弱点就是贪婪,所以才被猎人捕获。看来老狐狸也一样。陆小凤也很想抓佐这只老狐狸来问问,船上究竟载了些什么货,会不会因为载货太重而有危险。他没有抓佐老狐狸,却险些撞翻了牛肉汤。主舱的门半开,他想进去的时候,牛肉汤正从里面出来。陆小凤吃惊的看着她。”你怎么会上船来的?”牛肉汤眨了眨眼。”因为你们上船来了。”陆小凤:“我们上了船,你就要上船来的?”牛肉汤反问:“我问你,你们在船上,是不是也要吃饭?”当然要,人只要活着,随便在什么地方都一样要吃饭,要吃饭就得有人煮饭。牛肉汤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就是煮饭的,不但烧饭,还煮牛肉。陆小凤:“你什么时候改行的?”牛肉汤笑了,笑得很甜。”我本来就是烧饭的,只不过偶尔改行做做别的事而已。”主要的舱房一共有八间,雕花的门上嵌着青铜把手,看来豪华丽精致。牛肉汤:“听说乘这条船的,都是很有身分的人。”陆小凤叹了口气,苦笑:“这点我倒能想得到,否则怎么付得起老狐狸的船钱。”牛肉汤用眼角瞟着他:“你有没有身份?”陆小凤:“没有!”牛肉汤:“你只有钱?”陆小凤:“也没有,付了钱后,我就已几乎完全破产。”他说的是实话。牛肉汤又笑了。”没有钱也没关系,如果你偶尔又吃错了药,我还是可以偶尔再改一次行的。”陆小凤只有叹气,他实在想不出这么样一个女孩子,怎么会烧饭。牛肉汤指着左面第三间舱房:“这间房就是你的,只吃鸡蛋的那个混蛋住在右面第一间。”陆小凤:“我能不能换一间?”牛肉汤:“不能。”陆小凤:“为什么?”牛肉汤:“因为别人房里都已住着人。”陆小凤叫了起来。”那老狐狸劝我把这条船包下来,可是现在每间房里都有人?”牛肉汤淡淡:“不但这里八间房里全都有人,下面十六间也全都有人,老狐狸一向喜欢热闹,人越多他越高兴。”她带着笑,又:“只不过住在这上面的才是贵客,老狐狸还特地叫为你们烧几样好菜,今天晚上你想吃什么?”陆小凤:“我想吃烧狐狸,烧得骨头都酥了的老狐狸。”晚饭虽然没有烤狐狸,菜却很丰富,牛肉汤居然真的能烧一手好菜。“因为我外婆常说,要得到男人的心,就得先打通他的肠胃,只有会烧一手好菜的女人,才会嫁得到好丈夫。”她这么样说的时候,贵客们笑了,只有陆小凤笑不出。他实在想不通老狐狸从哪里把这些贵客们找出来的,竟一个比一个讨厌。而且岳洋也一直没有露面,他进了舱房后,就没有出来过。好容易等到夜深人静,陆小凤一个人坐在船舷上,辽阔的海洋,灿烂的星光,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一个人,他才觉得比较自在些。“孤独”有时本就是种享受。却又偏偏要让人想起些不该想的事。太多伤感的回忆,不但能令人老,往往也会令人改变。幸好陆小凤并没有变得太多。陆小凤还是那个热情、冲动,有时傻得要命,有时却又聪明绝顶,自己对什么事都不在乎,却偏偏喜欢管别人闲事的陆小凤。岳洋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他衣着不但质料很好,而且剪栽很考究,对于银钱并不在乎,随随便便就可以给人五百两银子。他的一双手虽然长而有力,却绝不像做过一点粗事的样子,一举一动气派都很大,好像别人天生就应该受他指挥。从这几点看来了他总该是个生在豪门的世家子,可是他又偏偏太精明,太冷酷,世家子通常都不会这么样的。他连连遭人暗算,都几乎死于非命,可是他自己非但一点都不在乎,而且也不想追究。那独眼的老渔人明明想毒死他,他明明知道,却偏偏要装糊涂。这是不是在逃亡中,早已知道要对付他的是些什么人。但是他偏偏又没有掩饰自己的行藏,并不像在逃避别人追踪的样子。他反而像是在逃避陆小凤,一定不愿和陆小凤同船,可是陆小凤却连一点伤害他的意思都没有,只不过想跟他交个朋友。这些疑问陆小凤都想不通。他正在想的时候,突听“格嚎”一声,一根船板向他压了下来,接着又是一阵轻风带过,又有一条船榴横扫他的腰。他的人在船舷上,唯一的退路就是往下面跳。下面就是大海。等他自己再听到“扑通”一声响的时候,他的人已落在大海里。冰冷的海水,咸得发苦。他踩着水,想借力跃进,先想法子攀住船身再说。可是上面的长橹又向他没头没脸的打了下来。船舷很高,他看不见上面的人,海水反映星光,上面的人却能看得见他。他只有后退,船却在往前走,人与船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他就算有水上飞那样的水性,也没法子再追上去,就算暂时还不会淹死,也一定支持不了多久,明天太阳升起时,他一定已沉了下去。—向无所不能,无论什么困难都能解决的陆小凤,怎么会忽然就湖里糊涂的被淹死?他当然不会这么容易就被淹死的。一个人掉进大海里,并不是一定非淹死不可。就在这一瞬间,他已想出了好几种法子来渡过这次危机。尽量放松全身,让自己飘浮在海上,只要能挨过这一夜,明天早上,很可能还有出海的船只经过,这里离海口还不太远,又正在航线上。想法子抓鱼用生鱼的血肉来补充体力,再用鱼泡增加浮力。这些法子虽然未必能行得通,可是他至少要试试,只要遇有一线希望,他就绝不放过。他相信自己对于痛苦的忍受和应变的力量,总要比别人强些。最重要的是,他有种不屈不挠的求生意志,也许就因为这种坚强的意志,才能使他度过无数次危机,活到现在。他还要活下去!谁知这些法子他还没有用出来,水面上又有“吧啦。”一声响,一样东西从船舷上落下来,竟是条救生的小艇。将他打落水的人,好像并不想要他死在海里,只不过要迫他下船而已。除了岳洋外,还有谁会做这种事?小艇从高处落下来,并没有倾覆,将小艇抛下来的人,力量用得很巧妙。陆小凤从海水中翻上去,更确定了这个人就是岳洋。艇上有—壶水,十个煮鸡蛋,还有很沉重的包袱,正是那天岳洋从桌上推给他的,里面包着的当然是补偿他的五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