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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让我进去吗?”她眨了眨眼,俏皮地笑了笑。
沈芙和眼前这个臭男人厮混了十几年,自然懂得男人最爱自己哪一点。当他们躲在一把大伞下,她卖力地紧贴在他身上,用自己最炙热的语气在他的耳边说话。
可当孟庚余把她按在沙发上,粗鲁地脱掉她最喜欢的旗袍时,沈芙还是哭了。
邓栀到家的时候天上正响着一阵一阵的炸雷,她按了好几次门铃,看着卧室的灯似乎已经灭了,叹了口气。
她知道孟庚余这几天在家住着,可能是睡了吧。摸索出钥匙,再小心翼翼走在院子里,虽然踩到了几处水坑,邓栀心里还是欢喜的。这是她的家啊。
一直走到客厅门前,她还依旧想着等天晴了要把那条小石子儿路铺平些。
“门开着?”邓栀皱起眉,但很快又释然了。她刚嫁到孟家时,孟庚余也像这样粗心大意。
她满带着笑,推开门——闪电的光亮中,邓栀看到一个漂亮女人颤抖着流出泪水。
而她的丈夫孟庚余,心疼地吻去了那滴晶亮的液体。
“啊——”
今夜,无人睡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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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几章讲的大多是上一辈人的恩怨,但应该很快就结束了。不喜欢的同学忍忍也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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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想写这篇文,完全是突然想到镇楼的那个片段,觉得很带感。但写到现在,字数大概已经有四万多了,可感情线仍在埋伏中,这让我很苦恼。所以接下来的发展可能就要跳出校园了,完全成熟后的两人,相爱相杀的桥段我还是非常期待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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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非常难过的讲一句,我的新坑啊,开坑遥遥无期!
沈芙走回家门口时,雨终于小了,她开门进去,一眼就看到自己脸上花掉的妆。
明明同样哭的歇斯底里,那个女人的妆却好好的,这就是区别。一个婊/子嘛,为什么心里总想着爱情爱情,沈芙利索脱掉自己的旗袍,一甩手,就扔到了窗外。
她袅袅婷婷地走进浴室,热水喷洒在身上的一瞬间,她还是觉得冷。
与孟庚余相识,已经是很多年前了。沈芙使劲冲洗着下/体,她又想到刚刚孟庚余不以为然的眼神,他对她说:“快滚。”
所以自己是在干什么呢?作贱自己?明明是想恳求对方,到头来一句话都由不得自己。而邓栀却可以得到孟庚余的一句“我错了”。
早些年入行的时候,就有老女人告诉她,千万别信男人,尤其是结了婚的男人。
“呵。”她洗了头发,又搓干净了脸上的浓妆,再走出来时,沈芙觉得自己干净的像个处/女。
她最终只能穿上这件正装了,去面对一个多年前的噩梦。
没有谁生来就下贱。沈芙小时候生活在距这地方大概有一千千米外的小村庄,她几乎不记得父母是什么样子了。十岁那年,村子里丢了近十个孩子,她也是其中之一。
其实算是幸运吧,好多女孩子都被卖到了大山里,独独是她被某个高档会所的领班看中了。
现在想来,那个会所也算是有原则,没有特殊需要,女孩子十五岁才让接客。而沈芙的第一个客人,就是张云祺。
女孩子的第一次,谁都希望是粉红色的,温柔而缠绵。而张云祺,显然不适合这个角色。
沈芙被折磨了整个白天与黑夜,等张云祺走了,她半条命也没了。
明明已在风月场所浸/淫了五年的沈芙,却在看到验孕棒后犯了傻,她执意要生下孩子,随后便自然而然的被赶了出去。
如果没有这个孩子,沈芙想自己可能会在三十岁前拿着自己的积蓄从会所离开,从此过上清清白白的日子。可惜啊,只是如果。
她找到了窝,也继续做着皮肉生意。可沈渠六岁那年,因为学费,沈芙兼职在家政公司做保姆,自此踏上了另一条不归路。
她觉得心虚,去孟家时总是带着口罩。沈芙仍旧记得那个孟家的孩子甜甜地叫着阿姨,而孩子不知道,这个阿姨与父亲常常在一墙之隔的房间里翻云覆雨。
孟庚余算长情吗?他只是懒得找其他人了,所以堪堪与她维系了这么多年的关系。
可始终……这都不是爱情。
张云樊再次见到沈渠时,沈渠正坐在监狱的医务室里,他似乎是胳膊断了,但整个人与之前竟全然不同。
这才进来几天,绵羊便成了恶狼。张云樊很明白监狱里的手段,毕竟这都是他吩咐下去的。
没有走多少流程,甚至连庭都没有开,沈渠就判了十年。可这十年,张家有的是机会弄死他。
见到沈渠的一刻,张云樊松了口气,毕竟,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沈渠可是金贵的很呢。
沈渠在医务室里发着呆,医生包扎的粗鲁手法让他意识到自己的这只胳膊可能会废,可那个挑衅者基本上已经快死了,这倒也值。
进来这几天,他不是没受过欺负。一开始还想着要息事宁人,可对方是要把他往死里揍。沈渠早都说过,他不是书呆子,在红灯区里长大的小孩,多半体内都藏着猛兽。
沈渠突然就喜欢上了鲜血喷溅的感觉,他刚刚就是卸了床上的一根钢管,反手戳进了对方的胸口。
他擦了擦脸上的血,看到墙上映出的影子,这才注意到张云樊。
“有事?”沈渠对这人还有点印象。
张云樊笑眯眯的,他说:“你不该这样对我说话,我是你大伯。”
沈渠愣了几秒,但他很快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
“你杀了我,或者当做没看见我。”沈渠仰头看着灯管,脸色苍白,“我宁愿死。”
“你是这一辈唯一的男孩子,你爷爷早就把你的名字定好了,怀谨,张怀谨……”
沈渠一下子扑了上来,他目光凶狠,但眼角隐隐有泪光。
张云樊背后的保镖立刻冲了上来,把沈渠按到了地上。
沈渠仿佛听到骨头错位的声响,他在地上蜷成了虾米。
“乖乖和大伯回去吧,不然……你妈可还在家里等着呢。”
被人强制性的拽起,沈渠已经疼的有些神志不清了,他坐上轿车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监狱。
他似乎已经被埋葬在这儿了。
一路上雨点噼啪声听得人心烦,胳膊已经重新包扎好了,身上也换了新衣。沈渠阴沉着脸,他觉得自己的命运在向着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
如果打开车门跳下去,会死吗?沈渠慢慢伸出手去,并无颤抖。
“怀谨,你的电话。”
沈渠墨色的眼里没有半分情绪,他收回手,安静地接过手机。
“我叫沈渠。”他轻轻说了一句,张云樊却只是翘起唇角,像是笑他的不自量力。
“喂,是沈渠吧。”
久违的,沈芙的声音。她那一边似乎雨很大,或者说是,她根本就站在雨中。
“我对不起你,我没本事,但我想救你。”沈芙说得很慢,“只能这样了,我养你十八年,也只能这样了。张家很需要一个继承人,我觉得你做得到的……”
“不,不……我做不到,妈妈……”沈渠紧攥着手机,他觉得有什么要离他而去了。
沈芙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你爷爷人很好的,你不会再受欺负了……从前你没有得到的,以后都会是你的。就当我死了吧。”
“千万别来找我,我还想好好活下去,你也要好好活下去。”
“哒。嘟嘟嘟……”
沈渠的手垂下,他怔怔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号码,他唯一烂熟于心的这串号码。
“快到了。”张云樊看向窗外,敲了敲窗。
沈渠抬起头,他与沈芙擦肩而过。
那个单薄的、孤单的身影,自此就与他分道扬镳了。
沈渠疯了似的撞击车门,但他永远不可能打开它。他只能倚在上面,看那身影越来越远,直至淹没在雨中。
张老爷子人的确不错,他一辈子位高权重,老了修身养性,看起来慈祥得很。但张云祺此刻被他老子一巴掌扇得晕头转向,正要发怒,老头子甩给他一份DNA检测报告。
“你个混账东西!连自己儿子都不放过!”
张云祺的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然后一时间没站稳,直直跪了下去。他想着自己过去那几天做的事,觉得这简直是一大盆狗血。
他细细再看了两遍,抬起头,问:“爸,我……我儿子不会死了吧?”
老头子踹了他一脚,怒道:“托老祖宗的福,我宝贝孙子还没被你折磨死!老大正把他往家里带,这会儿应该快到了。”
张云祺跌坐在一旁,他愣了几秒,又有些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