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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他看看表,如果柳文一切顺利的话,她和姚登贤应该在10分钟内出现在X光检验室的门前。傅天涯打量四周,看到斜对面的男厕所,决定到里面等候。
傅天涯走进厕所,拿出烟,装作找地方抽烟的样子,耳朵却全神贯注地听着外面的动静。傅天涯内心焦虑。他很担心柳文。让一个从来没有受过训练的女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偷看姚登贤的病历记录,从上锁的药柜里盗取药物,并在军统警卫的眼皮地下,把镇静剂注射到老奸巨猾的姚登贤体内,这就等于是自杀。就是一个特工老手,面对这种险境,也包不准会露出马脚,更何况是柳文这样的新手。傅天涯非常后悔让柳文去做这件极其危险的事。如果柳文的举动被军统发觉。她就会被扣上意图谋杀的罪名。到那时,别说是自己,就连岳父和他们傅家都会被牵连。虽说父亲傅成彪和军统交情不浅。可是自从戴笠,戴老板去世以后。父亲在军统的根基就彻底的断了。弄不好军统嫉恨父亲的势力会利用这件事对傅家和柳家来个赶尽杀绝。傅天涯想到这儿,不寒而栗。他痛恨自己的莽撞,缺乏全面的考虑。他再也等不下去啦。傅天涯掐灭了香烟。他必须赶到5楼的第一外科住院部,制止妻子的行动。但愿他还来得及。
傅天涯拉开厕所门,就看见一群人抬着担架站在检验科的门口。柳文就在这群人中间。傅天涯的心松弛下来。看来妻子没事。他感到万幸。他现在必须集中精神,想办法接近姚登贤。检验科门口传来激烈的争吵声。不少医生,护士从各自检验室出来,想弄清发生了什么事。傅天涯的心又悬了起来,他混在人群中大步走向门口。
四个军统总部的特工在检验科门口把姚登贤等人拦住。一个特工组长说他们奉局长郑介民的命令要带姚登贤回总部问话。另外四个看守姚登贤的特工说他们奉了上面的命令看押姚登贤,没有上面的命令,谁也不能把姚登贤带走。双方争执不下,拔枪相对。护士张娟和两个抬着姚登贤的护卫兵惊惶失措,呆立在原地。看热闹的医护人员也吓得退后了好几步。两个卫兵举起枪站在一边,不知道该帮谁!
傅天涯冲柳文打着手势,示意她放弃行动,赶紧离开。柳文冲人群中的傅天涯点点头,但她没动,大脑在迅速地思考着。
“连郑局长的命令都不听,你们想造反吗?”特工组长怒骂道。
“你说是奉了郑局长的命令。你有局长的手谕吗?”一个警卫不示弱地反驳道。
“你们跟我一起到局里。我让郑局长当面告诉你!这总行了吧?”
“我怎么能断定你不是在假传圣旨,好中途把胡先生给救出去呢?”
特工组长恼怒地对手下命令道,“快去给局长打电话,快!”
手下答应一声,跑向检验科的办公室。
傅天涯大步走过去,“检查的时间到了,快把病人抬进去。”
特工组长拦在前面,“这个人我要带走。谁也不许动!”
“不好啦。胡先生受惊吓,病情恶化了。”柳文大声喊着。
军统两拨特工顾不上争执,放下枪,看着担架上的姚登贤。只见姚登贤目光迷离,似乎晕过去了。
军统警卫着急地喊着:“胡先生,胡先生。”
姚登贤虚弱地,“胡……谁是……”
傅天涯知道姚登贤体内的药性发作了。他打断姚登贤的话,厉声地:“病人情况危机,需要马上抢救。快抬进来。”
柳文催促两个护卫兵抬着姚登贤,跟在傅天涯身后。8个军统特工紧紧地跟在后面。
柳文拉开一间病室的房门,“快把病人抬进去。”
傅天涯领着两个护卫兵抬着姚登贤走了进去。8个军统特工想跟进去,被柳文拦在门口,“请你们不要妨碍我们的抢救工作。请在外面等候。张娟,你马上去把急救的药品拿过来。快点!”
手无足措的张娟,好像找到了北,答应一声跑去。
第62章 第十一章 勇闯虎穴 (五)
傅天涯把病室的人和两个护卫兵都赶出来病室。柳文走进来,关上房门,“天涯,快,你只有几分钟时间。”
傅天涯点点头,对躺在病床上,神情恍惚的姚登贤问道:“陈光山在什么地方?”时间不多,他必须得挑最紧要的问。
“陈……光山?”姚登贤的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
傅天涯提醒着他,“你们一起在缉私中队制作吗啡……事情败露后,他逃走了。他去哪儿了?”
“陈光山?华阳镇,华阳镇老宅……”
“陈光山躲在华阳镇老宅,是吗?”
姚登贤重逢着:“华阳镇老宅……”
“你身上的五名纹身,是什么意思?”
“五……名会……”
“五名会是什么?是不是军统的秘密组织?”
“五名……会……军统……军统……”
柳文站在门口听到外面的脚步声,“有人来了!”
傅天涯急切地:“你把高凤鸣的黑皮笔记本藏在什么地方了?”
“铁柜子里……”
“什么铁柜子?这柜子在哪儿?”
“铁柜子在……”
门碰到一声被推开。闻讯赶来的总院院长和警卫处长走了进来,8个军统的特工也跟在后面。
“病人情况怎么样?”
傅天涯拿着听筒装作在听着姚登贤的心跳,“心跳过速,每分钟118,很显然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进行适当的医学描述。
柳文走上前,“很显然病人是受了惊吓,出现了短暂的昏厥。我们还不清楚病人的心脏,和心血管是否有病史。要是有的话,不排除病人受到强刺激,会引起并发症。我们还需要进一步检查确诊。”
院长打量着他们:“你们是哪个科?我怎么没见过你们?”
傅天涯装作取下听诊器的样子,顺手把胸前的证件摘下来,拿在手上,“我们是第一外科的!”
警卫处长走上前,“请把你们的证件拿出来。”
傅天涯和柳文一下子呆住啦,“……”
柳文试图解释着,“乌院长,刘处长,你们刚调过来没见过我们也很正常。我可是总院的老人了。我叫……”
“请让一让。”高尚和张娟分开人群走了进来。
“乌院长。这两位是我们科的柳医生和……王医生……乌院长,我是胡先生的主治医生。这儿就交给我吧。我马上胡先生进行治疗。”高尚不卑不亢地说道。
乌院长点点头,“高主任,这个病人很重要,你一定不让他出事!”
“我会尽力的。我们要工作了。无关的人请出去。”高尚下了逐客令。
乌院长,警卫处长和8个军统特工走出了门。
傅天涯和柳文松了一口气。“高尚……”柳文想对高尚说声谢谢。
高尚止住她。他走到姚登贤面前,迅速检查了一下他的状况,“病人受到惊吓,脑神经可能出现暂时的麻痹。立刻给他注射安神宁,舒解他的脑神经。”
张娟立刻拿出针剂,准备注射。
傅天涯和柳文心里暗暗吃惊,互视一眼。高尚怎么会一下子就看出来姚登贤的脑神经暂时麻痹?难道他真是神医?
高尚站起身,对傅天涯和柳文说道,“这没你们的事了。你们可以走啦。”
“高尚,谢谢你。”柳文冲傅天涯点点头,两人走向门口。
“等等。柳医生,我在收拾48号病房时,发现了这个。我想这大概是你不小心留下的,以后小心点。”高尚把强效镇静剂的小玻璃管放在柳文手上,然后若无其事地回到病床前,测试着姚登贤的脉搏。
柳文目瞪口呆,“……”看着手中的针剂空管,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傅天涯无声地拉开门,拉着妻子走出了病室。
柳文和傅天涯看着门口互相敌视的两拨特工,走向检验科的大门。
特工组长和一个警卫从办公室出来。“这下你该相信,我不是在假传圣旨了吧?”
警卫可能是在电话里听到了郑介民的指示,他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胡先生脱离了危险,我要马上把他带回总部。希望你能给予配合。”
“胡先生的伤还没好……”
“这我管不着。上面想知道一些事情,胡先生必须得跟我们走!”
傅天涯很奇怪,似乎军统内部在对待姚登贤的问题有两种势力在暗中搏斗。不管他,当务之急是赶到苏州华阳镇抓住陈光山。
柳文把镇静剂的针管塞进傅天涯手里,低声地自责道,“我太大意了。竟然忘了把针管拿走。这东西要是被军统的人发现,我们麻烦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