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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俊成笑道:“我早就没他们联系方式了。”
“他们要找来,你也别理。”
“好,好。”董俊成嘟囔,“我都三十岁,而立之年的人了。不要当我还三岁。”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三岁。我会对三岁的孩子在床上做那种事吗?”
董俊成的耳朵一阵烫,正要反驳,眼角看到李赫端着杯子走过来。他急忙说:“不多说了。你有时间就好好休息。”
赵裴当他累了,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李赫看董俊成收起了电话,这才走到露台上,把杯子递了过去。
“我没打搅到你吧?赵裴打电话来查岗了?”
董俊成莫名其妙地觉得心虚,不知道怎么回答的好,于是捧起杯子大喝了一口。液体下肚了,他才惊觉喝的是酒。
“唉,别喝那么急。”李赫笑道,“这酒是你以前很喜欢喝的,我想给你尝尝,看你记得不。”
“有点熟悉。”董俊成说,“糟糕了,一下我还要开车回家的。”
“这么晚了回什么家呀?就在我这里住了。”李赫爽快道,“你以前在我这里看球晚了,就睡客房的。”
“啊?是吗?”董俊成一脸懵懂。
“当然!”李赫理直气壮,“你不是很喜欢荞麦枕头嘛,还嫌弃我家枕头不好。后来我还专门给你买了个荞麦枕头。你想起来了吗?”
董俊成想不起来,可是他确实喜欢荞麦枕头。这种住在别人家里,还劳烦人家给他买枕头的无耻行为,让他觉得十分不好意思。
李赫也不多说,和他碰了碰杯,指着露台上的花草给他看,“那株芙蓉还记得不?以前快死了,我差点拿去丢,你说再试试,又给我养活了。这株君子兰,以前给你浇多了水,差点死掉。这一排种的是虞美人,还没到花季,种子也是你送给我的。哦,还有那株海棠,你以前很喜欢坐在那椅子上赏花……”
现在正是樱花谢了,海棠和桃花竞相开放的早春。阳台上的这株半大的白色垂丝海棠开得十分热闹。夜风轻拂,飘雪般的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
熟悉的感觉再次像蝴蝶翅膀一样轻轻从董俊成的心头拂过。
他记不清了,但是直觉告诉他,李赫说的,没有错。
春夜风寒,李赫招呼着董俊成进了屋。茶几上已经摆着点下酒的花生和牛肉脯,电视里正放着NBA球赛。董俊成自然而然地在柔软宽大的沙发里坐下,双腿蜷着,一手拿酒杯,一手抓着花生米,舒服惬意地呼了一声。
李赫笑着在他身旁,把客厅的灯调弱,又电视声音开大了些。
董俊成忽然说:“这一幕我想起过。”
“什么?”
“我们俩这样坐在一起看球赛。”董俊成说,“之前你和我说的时候,我就想起了,和现在几乎一模一样。”
“那其他的呢?”李赫期盼地望过来。
董俊成摇了摇头。
李赫释然道:“能想起一点就好。你多来几次,就会全想起来了。”
董俊成啃着一块牛肉脯,忽然小声说:“李赫,你是不是很失望?我们照理来说是那么好的朋友,可是我把你忘得那么彻底。我觉得很对不起你。”
“别胡思乱想。”李赫轻柔地喝道,“我谢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怪你?你又不是只忘了我一个人。想不起来就慢慢想,实在想不起来,那就当新认识我这个朋友。我看你就是在家里闷久了,容易钻牛角尖。以后多出来透透气,没准那天一个激灵,就全想起来了。”
董俊成感激地朝他笑了笑。两人肩靠着肩窝在沙发里,专心看起球来。
等到球赛结束的时候,董俊成已经靠在李赫的肩上睡了过去。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那么熟悉又好闻,让人觉得十分安心,就像倦鸟归巢一般,舍不得离去。他好像以前也曾这样靠着他过……什么时候?算了,太困了,先睡了再说。
李赫含着笑,小心翼翼地把董俊成搂过来,让他靠进怀里。他全神贯注地凝视着董俊成的睡颜,越看越开心,抱着他就如同抱着世上最珍贵的宝贝。他轻轻摸着董俊成的头发,在他额头亲亲,又在他鼻尖亲亲,最后,把吻印在了那双淡色的嘴唇上。
时隔三年多,终于又再度吻到了。
李赫咧嘴无声地笑着,又偷偷亲了一口,再亲一口。董俊成睡得沉,没反应。于是李赫大着胆子加深了吻,先把他的双唇仔细扫了一遍,再用舌尖顶开了他的牙关,探了进去,挑起那软绵绵的舌头,舔弄着,吮吸着,品尝着他口中的酒香。
董俊成则正在做梦。
他梦到自己穿着单薄的睡衣,站在那株雪白的海棠树下。花瓣飘落,拂过他的脸颊,带来轻柔的触感。他伸手想去借住花瓣,手却忽然被人握住了。
黑暗笼罩下,那人的面孔一片模糊。董俊成只看得到那个男人的身躯——那个向自己压下来的赤裸的身躯,精壮矫健,肌肉紧实分明,每一寸肌肤,每一根线条,都是那么完美。
他转眼就被压在海棠树下的沙滩椅里,男人肌肤传递来滚烫的温度。他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敞开了,海棠花瓣飘落在他裸露着的胸腹间,带来丝丝凉意。
男人笑着,大手在他身上搓揉,把花瓣都捻碎。他在这略微粗鲁的抚摸下瑟瑟发抖,身体却不可抑制地起了反应。
俊成……
又是那熟悉的呼唤声,却比以往两次稍微清晰了一点。
是谁在叫我?
我想你……
是谁?
灼热狂乱的吻如雨点一样落了下来,烫得他无所适从,身体被压制住,只有喉咙是自由的。于是难耐的呻吟响了起来,惹得更多的吻和更加激烈的抚慰落在身上。
双腿被打开,抬高。
他这是要……不行,不能在这里!
可是身体却软得像一团春泥,在男人手里被随意揉捏摆弄。腿间的器物被套弄着,身下秘处随即也被侵犯。那可恶的手指,不要再进来了!别碰那里!
你……是谁?让我看清你的脸!
可男人埋头在他胸前,用力吮吸着乳首。他无法抑制地叫着,手无力地推拒,最后只好环在了男人结实宽阔的肩背上。
好热,好熟悉……好舒服……
他急切地抚摸着男人的背,手指插进他浓密的头发里,双腿在那人劲瘦的腰间难耐地厮磨着。
有一个名字就在嘴边。
是……
手指抽了出去,身下一阵空虚。他不安地扭动着。男人随即按住他细瘦的腰,将他臀部托得更高,双臀被用力掰开,滚烫的东西抵在身下入口。
他急忙揪着男人的头发,想把他的脸抬起来,好看个清楚。
你到底是谁?
男人一挺腰,火热粗大的器物顶入了体内,灼热的温度和涨满的感觉让他惊喘着瞪大了眼。头皮都在阵阵发麻,这被侵入的感觉是那么真实又强烈,性器摩擦着甬道带来的剧烈的快感淹没着他的神智。
让我看看你……让我看……
猛地被吻住,舌头都被对方含了去,吮吸得发麻。双腿被分开压在两侧,整个人都被笼罩在男人的阴影里,而身下也开始了激烈癫狂的抽插律动。
整个人都被撞击得剧烈耸动,身下的椅子咯吱作响。都快喘不过气了,可交合处的快感却如强烈的电流在身体里流窜开来。双腿间激烈的操弄仿佛就像开启了他身体的极乐开关,让他失去了对自己的控制,只能被快感俘虏,任由身上男人的摆弄。
这人是他的快乐的赋予者,主宰着他的身体和灵魂。他得到了自由的嘴再也问不出置疑的话,而只能由着这人的操纵,发出他想听到的呻吟和叫喊。
这是怎样的快慰?仿佛整个世界都旋转颠簸着,他只能用尽力气抱住身上的人,像在汪洋中攀附着一根救命的浮木。
不……不行了……
那个名字就在嘴边,可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我受不了了……
男人吻去了他眼角的泪水,猛地加快了速度。他仰头大叫着,身体承受不住一般开始痉挛,全身的血液都往身下涌去。
不行了……不行了!啊啊啊啊——
眼前宛如烟花爆炸,白茫茫一片,又似落花如雪,纷纷扬扬全都落在他身上。身子犹如被抽空一样往下坠落,下方一片黑暗空虚在迎接着他。
他瞪大眼睛望着男人,想要伸手抓住他。可是男人却松开了手,任由他落了下去。
不——
坠落深渊之际,一团雪白的花瓣偶然飘过,瞬间照亮了男人的面孔。
董俊成猛地张开眼睛。
春日明媚的朝阳正透过亚麻色的纱窗照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