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换了我,倒也不怕给余观主发觉。那时我吓得全身僵硬,大气不透,寸步难移,早
就跟僵尸没甚么分别。余观主本领再高,也决不会知道长窗之外,有我陆大有这么
一号英雄人物。”众人尽皆绝倒。
劳德诺续道:“后来余观主终于接见我了。他言语说得很客气,说师父重责大
师哥,未免太过见外了。华山、青城两派素来交好,弟子们一时闹着玩,就如小孩
子打架一般,大人何必当真?当晚设筵请了我。次日清晨我向他告辞,余观主还一
直送到松风观大门口。我是小辈,辞别时自须跪下磕头。我左膝一跪,余观主右手
轻轻一托,就将我托了起来。他这股劲力当真了不起,我只觉全身虚飘飘的,半点
力气也使不出来,他若要将我摔出十余丈外,或者将我连翻七八个筋斗,当时我是
连半点反抗余地也没有。他微微一笑,问道:‘你大师哥比你入师门早了几年?你
是带艺投师的,是不是?’我当时给他这么一托,一口气换不过来,隔了好半天才
答:‘是,弟子是带艺投师的。弟子拜入华山派时,大师哥已在恩师门下十二年了。’
余观主又笑了笑,说道:‘多十二年,嗯,多十二年。’”那少女问道:“他说
‘多十二年’,那是甚么意思?”劳德诺道:“他当时脸上神气很古怪,依我猜想,
当是说我武功平平,大师哥就算比我多练了十二年功夫,也未必能好得了多少。”
那少女嗯了一声,不再言语。
劳德诺续道:“我回到山上,向师父呈上余观主的回书。那封信写得礼貌周到,
十分谦下,师父看后很是高兴,问起松风观中的情状。我将青城群弟子夤夜练剑的
事说了,师父命我照式试演。我只记得七八式,当即演了出来。师父一看之后,便
道:‘这是福威镖局林家的辟邪剑法!’”林平之听到这句话,忍不住身子一颤。
第三章 救难
劳德诺又道:“当时我问师父:‘林家这辟邪剑法威力很大么?青城派为甚么
这样用心修习?’师父不答,闭眼沉思半晌,才道:‘德诺,你入我门之前,已在
江湖上闯荡多年,可曾听得武林之中,对福威镖局总镖头林震南的武功,如何评论?’
我道:‘武林中朋友们说,林震南手面阔,交朋友够义气,大家都买他的帐,不去
动他的镖。至于手底下真实功夫怎样,我不大清楚。’师父道:‘是了!福威镖局
这些年来兴旺发达,倒是江湖上朋友给面子的居多。你可曾听说,余观主的师父长
青子少年之时,曾栽在林远图的辟邪剑下?’我道:‘林……林远图?是林震南的
父亲?’师父道:‘不,林远图是林震南的祖父,福威镖局是他一手创办的。当年
林远图以七十二路辟邪剑法开创镖局,当真是打遍黑道无敌手。其时白道上英雄见
他太过威风,也有去找他比试武艺的,长青子便因此而在他辟邪剑法下输了几招。’
我道:‘如此说来,辟邪剑法果然是厉害得很了?’师父道:‘长青子输招之事,
双方都守口如瓶,因此武林中都不知道。长青子前辈和你师祖是好朋友,曾对你师
祖说起过,他自认这是他毕生的奇耻大辱,但自忖敌不过林远图,此仇终于难报。
你师祖曾和他拆解辟邪剑法,想助他找出这剑法中的破绽,然而这七十二路剑法看
似平平无奇,中间却藏有许多旁人猜测不透的奥妙,突然之间会变得迅速无比。两
人钻研了数月,一直没破解的把握。那时我刚入师门,还只是个十来岁的少年,在
旁斟茶侍候,看得熟了,你一试演,便知道这是辟邪剑法。唉,岁月如流,那是许
多年前的事了。’”林平之自被青城派弟子打得毫无招架之功,对家传武功早已信
心全失,只盼另投明师,再报此仇,此刻听得劳德诺说起自己曾祖林远图的威风,
不由得精神大振,心道:“原来我家的辟邪剑法果然非同小可,当年青城派和华山
派的首脑人物尚且敌不过。然则爹爹怎么又斗不过青城派的后生小子?多半是爹爹
没学到这剑法的奥妙厉害之处。”
只听劳德诺道:“我问师父:‘长青子前辈后来报了此仇没有?’师父道:
‘比武输招,其实也算不得是甚么仇怨。何况那时候林远图早已成名多年,是武林
中众所钦服的前辈英雄,长青子却是个刚出道的小道士。后生小子输在前辈手下,
又算得了甚么?你师祖劝解了他一番,此事也不再提了。后来长青子在三十六岁上
便即逝世,说不定心中放不开此事,以此郁郁而终。事隔数十年,余沧海忽然率领
群弟子一起练那辟邪剑法,那是甚么缘故?德诺,你想那是甚么缘故?’“我说:
‘瞧着松风观中众人练剑情形,人人神色郑重,难道余观主是要大举去找福威镖局
的晦气,以报上代之仇?’师父点头道:‘我也这么想。长青子胸襟极狭,自视又
高,输在林远图剑底这件事,一定令他耿耿于怀,多半临死时对余沧海有甚么遗命。
林远图比长青子先死,余沧海要报师仇,只有去找林远图的儿子林仲雄,但不知如
何,直挨到今日才动手。余沧海城府甚深,谋定后动,这一次青城派与福威镖局可
要有一场大斗了。’“我问师父:‘你老人家看来,这场争斗谁胜谁败?’师父笑
道:‘余沧海的武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造诣已在长青子之上。林震南的功夫外人
虽不知底细,却多半及不上乃祖。一进一退,再加上青城派在暗而福威镖局在明,
还没动上手,福威镖局已输了七成。倘若林震南事先得知讯息,邀得洛阳金刀王元
霸相助,那么还可斗上一斗。德诺,你想不想去瞧瞧热闹?’我自是欣然奉命。师
父便教了我几招青城派的得意剑法,以作防身之用。”陆大有道:“咦,师父怎地
会使青城派剑法?啊,是了,当年长青子跟咱们祖师爷爷拆招,要用青城派剑法对
付辟邪剑法,师父在旁边都见到了。”
劳德诺道:“六师弟,师父他老人家武功的来历,咱们做弟子的不必多加推测。
师父又命我不可和众同门说起,以免泄露了风声。但小师妹毕竟机灵,却给她探知
讯息,缠着师父许她和我同行。我二人乔扮改装,假作在福州城外卖酒,每日到福
威镖局去察看动静。别的没看到,就看到林震南教他儿子林平之练剑。小师妹瞧得
直摇头,跟我说:‘这哪里是辟邪剑法了?这是邪辟剑法,邪魔一到,这位林公子
便得辟易远避。’”在华山群弟子哄笑声中,林平之满脸通红,羞愧得无地自容,
寻思:“原来他二人早就到我局中来窥看多次,我们却毫不知觉,也真算得无能。”
劳德诺续道:“我二人在福州城外耽不了几天,青城派的弟子们就陆续到了。
最先来的是方人智和于人豪二人。他二人每天到镖局中踹盘子,我和小师妹怕撞见
他们,就没再去。那一日也是真巧,这位林公子居然到我和师妹开设的大宝号来光
顾,小师妹只好送酒给他们喝了。当时我们还担心是给他瞧破了,故意上门来点穿
的,但跟他一搭上口,才知他是全然蒙在鼓里。这纨裤弟子甚么也不懂,跟白痴也
差不了甚么。便在那时,青城派中两个最不成话的余人彦和贾人达,也到我们大宝
号来光顾……”
陆大有鼓掌道:“二师哥,你和小师妹开设的大宝号,当真是生意兴隆通四海,
财源茂盛达三江。你们在福建可发了大财哪!”那少女笑道:“那还用说么?二师
哥早成了大财主,我托他大老板的福,可也捞了不少油水。”众人尽皆大笑。劳德
诺笑道:“别瞧那林少镖头武功稀松平常,给咱们小师妹做徒儿也还不配,倒是颇
有骨气。余沧海那不成材的小儿了余人彦瞎了眼睛,向小师妹动手动脚,口出调笑
之言,那林公子居然伸手来抱打不平……”
林平之又是惭愧,又是愤怒,寻思:“原来青城派处心积虑,向我镖局动手,
是为了报上代败剑之辱。来到福州的其实远不止方人智等四人。我杀不杀余人彦,
可说毫不相干。”他心绪烦扰,劳德诺述说他如何杀死余人彦,就没怎么听进耳去,
但听得劳德诺一面说,众人一面笑,显是讥笑他武功甚低,所使招数全不成话。
只听劳德诺又道:“当天晚上,我和小师妹又上福威镖局去察看,只见余观主
率领了侯人英、洪人雄等十多个大弟子都已到了。我们怕给青城派的人发觉,站得
远远的瞧热闹,眼见他们将局中的镖头和趟子手一个个杀了,镖局派出去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