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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雪波脸上绽出一丝笑容,低声说道:“成哥,原来你我还是两心如一!”张炎叹道:“可惜该死的人偏偏长寿,不该死的人却冤死了。”
他继续说下去道:“最后判案那天来到了,大理寺正堂上设下公案,中间是圣旨,左边是秦桧派来监视审判的中丞何铸,右边是主审的大理寺卿周三畏,两侧是陪审官御史大夫万俟高和罪汝揖。”
“岳少保反驳:如果是串能谋反,岂有书信往还之理?而且如有此意,何不发动于朱仙镇大捷之役?那时本人手握重兵,河北义军纷纷响应,若要造反,只须提出肃清君侧的口号,岂不事半功倍?然朝廷颁领退兵,飞即奉命唯谨,退回临安。飞若有异心,怎能做出这种自投罗网的蠢事?
“张雪波道:“驳得有理啊!”
张炎冷笑道:“秦桧这班爪牙,才不管你有理无理呢。周三畏辨不过岳少保。又给他捏造一条罪名,这条罪名,更笑话了。”
周三畏说:“岳飞,你是三十二岁那年做节度使的也是三十二岁做了节度使的。此言僭越狂悖,自比太祖,与谋反何异?”
“秦桧派来听审的何铸在旁冷冷插话,这话有好多人听见,张宪都已招认了。但张宪早已被酷刑拷打。在狱中奄奄待毙了的。莫说他根本就不能出庭对质,即使能够出庭,只怕也没有说话的气力。
“岳少保只能冷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最后他们要宣判了,在宣布之前,循例要问一句:“岳飞,你还有何话说?’四个人一齐喝问。
“岳少保一言不发,突然除去冠带,卸下袍服,转身向外,背对公案,掷地有声说道:“诸公请看岳飞背上先母手刺的这四个字!”
“那是朱红的针迹,大书:“精忠报国’四个字!”
张雪波忍不住轻轻抽泣,檀道成也给感动得低下头为岳飞默哀。
沉默了一阵,张雪波轻声问道:“岳少保就这样给人害死了么?没有人要救他么?那时他的马前张保、马后王根这两个人又怎么样?张保可是我的爷爷啊!”
张炎说道:“王横在岳少保被捕之前已战死了。我的父亲则正在临安设法营救主公。”
看守岳少保的监狱官倪完是人忠义之士,我爹和另一位岳少保的心腹将军名叫施全的和他联络上了。一晚偷入监牢,倪完答应牺牲自己,放岳少保逃走。
“但岳少保不肯走,他死也要做个忠臣。我爹屡劝少保都不肯听。我爹没法。最后他、他”
张雪波道:“爷爷,他,他怎样?”
张炎眼泪夺匡而出,嘶哑着声音道:“我爹说,‘少保,你不肯走,那么只有小人先走,替你开路了。’说罢,他身已跃起,向牢房的石墙上一头撞去,登时脑浆进裂,死了!”张雪波呆了,饮泣说道:“爹爹,原来你身负国仇家恨,我一直不知。”
张炎喝了两杯酒,勉强使自己镇静下来,继续说道:“第二晚,秦桧派何铸来监狱见狱官倪完,问倪完道:“这狱中何处有避静的空地?“倪完莫名其妙,想了一想,说道:“有座风波亭,那里四面悬空,最是僻静。不知大人要作什么用?”
张雪波看爹爹神色,已知定然不是好事,她心里在发抖,握着张炎的手。
张炎继续讲述:“那何铸冷眼望着倪完,说道:“奉丞相钧谕,今晚就在这狱中处决岳飞父子与张宪三人。你快把他们押到风波亭等待处决!
’原来秦桧是怕公开处决岳少保会引起公愤,说不定还有劫法场的事情发生,所以要秘密处决,不让外人知道。
“何铸奉了秦桧之命,在处决岳少保之前,还要人签一张供状,以便交代。”
岳少保道:“好,我写’。他提起笔来,写了八个字:天日昭昭,天日昭昭!岳少保最后的几句话是对张宪说的,他说:“张宪,可借你一身神勇,也陪我死在这里。’“张宪道:“元帅盖世将才,尚且无怨,小婿匹夫之勇,能够生死追随元帅,死又何辞?遗憾的只是不能生报此仇,但愿死后化为厉鬼,夺秦贼之魄!’“岳少保道:“你又错了,即使化为后鬼,也当先去杀胡虏,救百姓!”
“这些话都是倪完后来传出来的。雪儿,请你牢记,岳少保最后的遗言就是杀胡虏,救百姓!”
第三回 离奇身世
张雪波的嘴角在抽搐,似乎想要说话,却说不出来。
她的心里在抽搐,因为张炎的弦外之音是太明显了,她当然听得出来。
她凄苦的目光落在丈夫身上,心里想道:“不他不是胡虏,更不是岳少保所要杀的胡虏。他是我的成哥,是我甘愿生死与共的成哥!”夫妻本是心意相通,但这次檀道成却好似没有明白妻子眼光中的含意。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岳飞的故事,他被这个感人故事完全吸引了。他根本就没有把“胡虏”与自己的联想在一起。他忍不住问道:“还有什么怎样?”檀道成道:“难道岳飞就,就这样……”被人害死这几个字他不忍说出D来,“也没人给他伸冤吗?”
张炎说道:“伸冤?韩世忠说了几句话,就给罢了官,枢密使做不成了。连韩世忠都险受牵连,还有谁能为岳少保伸冤?还有谁敢为岳少保伸冤?“后来怎样?还能有什么怎样?张宪和岳云就在风波亭上被他们私刑处决,总算他们对岳少保‘客气’一些,‘恩赐’岳少保全尸,岳少保是给他们用毒酒害死的!谋反的罪名是要满门抄斩的,莫说伸冤了,岳少保的家属都不能保全!“岳云死的那年只有二十三岁。尚未娶妻。张宪则是有妻子和女儿的。他的妻子就是岳少保的女儿,秦桧当然更加不能放过她们母女。
幸好施全报讯很快,那一晚他和张保去劝岳少保逃狱,岳少保不从,张保自杀殉主,施全便立即逃出临安,去给张宪的妻子报讯。
“张夫人不肯逃离,她把刚满周岁的女儿交给一个她认为最可靠的仆人,然后她也自杀殉夫了。这个仆人不是别人,就是张保的儿子,亦即是我!“他说话的声音十分低沉,听在张雪波耳中,却好像炸响焦雷,她大吃一惊,失声叫道:“那个女婴是,是——”张炎嘶哑着声音说道:“你还不明白吗,岳少保就是你的外公,你的母亲是岳艮瓶,你的父亲是张宪!秦桧权势滔天,莫说你武功平常,再好十倍也是报不了这个仇的。给你知道反而害了你,所以我一直不敢告诉你。”
张雪波呆若木鸡,心中如受刀割。
但现在还不是她悲痛的时候!
死者已矣,生者何辜,也要受到牵累?外公和父母的惨死当然令她心伤之极,但丈夫更是她的亲人!
外公她没见过面,父亲她有没有见过,她自己也不知道。
外公和母亲,只有母亲是曾经和她同在一起的。但周岁多一点的孩子能够知道什么呢?母亲也早已在她的记忆中模糊了。
但丈夫却是从小和她在一直长大的,十多年来,可说是和她形影不离。
外公和父母都已死了,丈夫则是活生生她的眼前。
有控她的“爹爹”却要把她的丈夫置之死地!
还有公公,公公虽然不及丈夫之亲,但这么多年,公公对她也是十分疼爱的。而现在,公公就快要死在她的面前了。她已经预料到爹爹就要说到眼前之事了,心念未己,果然便听得张炎涩声说道:“我为什么要杀他们,现在你明白了吗?”
她一片迷茫,似乎明白。明白的是她爹爹的想法。不明白的是爹爹这样做该是不该?她终于鼓起勇气说道:“我不明白!”
张炎皱起眉头,好像有点恼怒了,沉声说道:“还不明白?你的外公,你的爹爹,一生和金人打仗。你怎能嫁给一个金国的小王爷?”
张雪波低下头轻轻说道:“不嫁我也已经嫁了。”
张炎瞪着她道:“你知不知道你名字的由来?“张雪波避开他的目光,说道:“请爹爹说给我听。”
张炎说道:“好,你听着。这个名字,是你的母亲把你交给我的时候,为你取的。你的外公和爹爹在风波亭遇害,所以你的名字叫做雪波。意思就是要你记住风波亭的冤狱,要为外公和生身之父雪冤。”
檀道成道:“不错,是要雪冤,但这笔帐应该算在宋国的皇帝和秦桧的头上吧。”
张炎喝道:“秦桧是你们的奸细,岳少保若不是为了抗金,也不会被秦桧害死。岳少保临终的嘱咐,就是要我们杀胡虏,救百姓!”
檀道成冷笑道:“金国的人也不见得个个该杀了吧?”张炎怒道:“你们不是金国的普通百姓,是金国的贝勒、贝子!我和雪儿说话,不许你胡扯,再胡扯,先打死你!”张雪波挡在丈夫身前,张炎沉声说道:“你还要护住他们?记住,你是岳少保的外孙女儿!”张雪波的心已经碎了,茫然反问:“是岳少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