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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母多败儿!就是你这么宠着他才会让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快要三十岁的人了,一事无成,帮不到家里什么,反而还要家人天天给他擦屁股善后!这样的儿子,还不如我自己打死了算了!免得以后败掉了我好不容易打下来的江山!”
“既然你都知道这个道理为什么还要强迫我!”沈维不甘的吼了起来,“你明知道我不想要继承你的一切,你为什么还要强迫我怕!你明知道我不想要结婚,你为什么还要想尽法子逼着我相亲!”
“为什么……”沈老爷子走上前去,竹藤尖离沈维的身体不过几毫米远,“因为你身体里流着沈家的血!因为你生是沈家的人,死也是我沈家的魂!”
“哼,我巴不得去医院换血!”沈维讽刺的注视着沈父。
“我最后问你一遍,你回不回来?”
沈维扬起下颚,轻佻道:“爸,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
话还未说完,沈父一脚向着沈维踹了过去,沈维立刻倒在了地上。手起鞭落,对着他便是一顿好打。
沈父是农民出身,进了城之后更是做过各种各样的苦力。虽然人老了,但是这力气却与沈维这年轻人相当的很。
再者,就算沈维再怎么忤逆父亲,可他终究是自己的父亲。即便言语上有着冲突,可他却不敢还他一次手。
伴随着藤条声在耳边不断地盘桓,身边的哭闹声更是从四面八方像是潮水一般的涌来。沈维疼的皱起了眉头,心里想着这还不如关起来挨打呢。
女人的吵闹声,真他妈的刺耳。哭着叫着,一点实用性都没有。
而最后,厅内归于平静,则是戚梓敬那一脚踹入的门声。
“就是这样了?”戚梓敬把剥好的鸡蛋放到纱布里裹了起来,“想不到沈老爷子还挺厉害的……”
“可不是,我老子的力气可不是盖的,你要是被他抽一下啊……”也许是神经放松了下来,一种热辣的疼痛感也渐渐向着沈维袭来,“妈的,痛死我了……”
“谁叫你没事逞强……”戚梓敬弄好了水煮蛋,拉起沈维的下巴,“把脸凑过来。”
“哦……”沈维闭上眼睛,向着戚梓敬那边挪了挪,靠上前去。
戚梓敬举起被纱布包裹着的水煮蛋,轻柔的碰了碰沈维脸侧肿起的一条狭长的红痕:“忍着点,可能会有点疼……”
可这话还没有说完,沈维就已经“哎呦”的叫了起来。他猛然向后仰起,皱着眉头道:“靠,疼死老子了!”
戚梓敬看了他一眼,拽着沈维的下巴就是一带。他牢牢的扣着沈维的下巴,让他无法动弹:“不想毁容就给我坐好!”
外貌不愧是控制沈维的大杀器,一听到戚梓敬的话,沈维立刻就不动弹了。他呲牙咧嘴的忍受着戚梓敬的“蹂躏”,紧紧的闭着双眼,流露出了一份沈维独有的简单。
戚梓敬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温柔。此刻,他注视着闭着眼睛的沈维,无论是手上的动作还是眼里的目光都是他满满的深藏在心底的情感。
他知道,沈维信任他。
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是戴着一张人皮面具过日子。但是他眼前的沈维,却是在自己面前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展现出他的简单和一份难得的淘气。
戚梓敬不由自主的闭上眼睛,靠近那张沉静着的脸。渐渐地,他感受到了沈维的呼吸,还有强烈的心跳。
就在双唇即将触碰到一起的时候,戚梓敬停下了他的靠近,睁开了不愿意睁开的眼睛。他离开沈维的气息周围,放下了手上已经变凉了的鸡蛋:“好了,你把衣服脱了,我帮你上药。”
之后,戚梓敬用冷热的毛巾交替的为沈维进行冷、热敷。接着,他又为他上了消肿的药膏。
终于做完了所有的工作,时间已经过了傍晚。戚梓敬站起来,想着沈欣玥该是饿了,打算即刻去准备晚饭。
就在戚梓敬准备出门的时候,沈维突然开口道:“喂,戚梓敬,你又帮了我一次!”
戚梓敬转回头来,依靠在门板上注视着他:“所以,你又想要报答我了吗?”
“想要报答你还真难……”沈维抬头仰视着他,“要不我去你的事务所上班吧!”
“哼,我看你是知道你马上就要喝西北风了才这么说吧?”戚梓敬眼里带着打趣的意味,“去事务所上班……你是去捣乱还差不多。”
“哎!好兄弟嘛!”沈维坐了起来,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你不会丢下我的对不对?”
戚梓敬想了想,最后妥协道:“我去问问君朔,如果他不答应,我也没办法。”
“迟君朔这只老狐狸……”沈维暗暗的腹诽着。
戚梓敬见没什么事,便拉开了门向外走去。在他踏出第一步之后,他又转回了头对沈维倒:“沈维,答应我一件事。”
“嗯?”
“以后,不要让自己受伤。”
“为什么?”沈维诧异的看向他,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戚梓敬的这句话很……暧昧。
“因为啊……”戚梓敬脸上漫上愉悦的神情,也不管身后沈维的纠缠不清,径自向着厨房走去。
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我可以欺负你。
22第二十二节
转眼已经到了年二十八,由于今年并没有大年三十,所以这已经算是这年的最后一日了。
戚梓敬和迟君朔从来不是苛刻的老板,所以这不过才下午三点,他们就已经把归家心切的员工们全部放了回去。
在经济迅速发展的中国社会,大街小巷充斥着类似于情人节、圣诞节或是一些如光棍节一般的“网络热节”,对于春节的重视,已然不如早前的时候。
就像是春运一般,中国人心中总是有着一种“家”的情结,这与我们的生活习性相关,也与我们世代承袭的“孝道”有关。
无论如何,春节这两个字眼,对于中国人来说,就是团圆与喜庆。
可是,戚梓敬显然不是这么想的。自从十八岁那年失去父母之后,他就没有好好的过过一次春节。早年戚梓盈在的时候,兄妹俩还能做些好菜相互为伴。可是,自从戚梓盈离开之后,他的春节就是孤单一人。
若说沈维,他和沈欣玥好歹是沈家的人,这大年三十回家里过基本上是无须商议的事。而戚梓敬自然也不会在这些方面为难沈维,毕竟这春节是非同小可的。
所以,在没有意外的情况下,从年二十八到大年初三,家里基本上就只有戚梓敬一个人。
这样想着,戚梓敬连回家的欲望都没有了。即使他总是不苟言笑,甚至不擅长去表达自己的感情,但是对于“春节”的这种情结,依然根深蒂固的埋藏在他的血液之中。
漆黑一片、空荡荡的大房子里,电视上播着欢天喜地的春节联欢晚会……自然,会显着落寞了些……
戚梓敬把要整合的文件收进玻璃柜之中,低头看了一下表,才不过是晚上7点,果然是长夜漫漫。
他若有似无的轻声叹气,又重新回到了办公桌前,从文件袋中翻出一页页的数据,又重新看了起来。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敲门声。随后,办公室的门被打开,迟君朔从外面走了进来。
“你怎么还不回去?”戚梓敬一见是迟君朔,便诧异道。
“你不也还没回去吗?”迟君朔走到戚梓敬对面坐下,“我和舒源等下要去买年货,你要去吗?”
戚梓敬摇摇头道:“不去了,你们小俩口好好过年吧。”
“你这时候倒自觉的可以,每年都一个人过年,不嫌冷清吗?”迟君朔瞥了他一眼道。
“都这么多年了,不习惯也习惯了不是?”话虽如此,戚梓敬的神色却带上了些许孤寂。
迟君朔见状,靠进椅背中又开始絮叨了起来:“你啊,叫你找个伴不去,叫你跟着我回家你也不要,叫你把沈欣玥留下来过年你也不干。这倒好,你孤家寡人什么都没有。沈维这小子倒是捡了个大便宜,什么都不缺。”
“你们俩好不容易过个年,我还去参乎做什么?至于玥玥,她毕竟还是沈家的孙女,按情按理都不能不让她跟着爸爸回家过年不是?”戚梓敬对着好友投以感谢的眼神,“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但是我真的习惯了,没事。”
“犟脾气!算了,不管你了,真是拿你没办法。”迟君朔摆摆手,接着说,“不过我这倒还有一件正事。”
“怎么了?”
“我的助理阿JIM年前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