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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然突然后退一步,捂着脸瞪他。像只炸了毛的小猫,又像受了惊又不肯表现出来的兔子。萧迟笑意更深,忍不住又想逗弄。
“国师大人这么大的口气,莫不是也想叫本王试试?”
阳光明媚的一天,闲散平和的景王爷被国师大人上了一堂生动的课。当日碧涛阁所有侍仆都清晰听到了内院传来的惨叫求饶声,却始终没有人敢靠近一步。
接下来的几天,司然如愿没有被某些烦人的王爷骚扰,一如既往的过自己手揽大权却与世无争的日子。只有偶尔练完剑视线扫过某人站过的地方,才会不经意的怔愣一下。
嗯……难道自己下手太重了?堂堂一个王爷,被打成那样……好像是不太应该吧……
“你……哈哈哈哈哈哈哈……”
逸筠看着自己面前摘了斗笠的萧迟,笑得全身发软趴在桌子上抖个不停,滋溜一下摔到了桌子下面,痛呼一声又笑个不停。身旁的小侍君被他这一动作惊的浑身一抖,赶忙把人扶起来拍背顺气。
萧迟黑着脸瞪他,但是无力地发现,越瞪逸筠笑得越来劲,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索性拿起茶杯,一脸淡定的慢慢喝茶,等着他的皇叔抽风完毕。
足足过了半盏茶时间,逸筠揉着笑得绞痛的肚子,无力地趴在桌子上指了指萧迟:“你是怎么回事……噗……谁……谁揍得你……哈哈哈哈啊?”
萧迟翻了个白眼,两个眼眶上的乌黑顿时更生动了,“谁揍我?还有谁敢揍我?”
逸筠盯着他,忍不住又‘噗’地一声笑出来,顺道没把持住喷了萧迟一脸口水:“哈哈哈哈……对不住……哈哈哈……他怎么就真能出手把你打成这样……”
萧迟抹了把脸,嫌弃地把手帕丢到逸筠脸上,才道:“我怎么知道!”他很难过好不好!媳妇居然对他出手了!还下这么重的手!他已经连续两天没敢出门了!今天要不是面前这货三催四请的说有事要谈,他怎么可能就这么出来给别人笑!
逸筠看出萧迟阴云罩顶即将发怒的样子,赶忙收敛了笑意,用强大的自制力克制住笑意,才平了气息道:“那个……他没怎么出过宫,又是自小被人捧大的,难免有点脾气。我估摸着你要不做太过分的事,他应该不会这样。”
萧迟撇撇嘴,心里委屈地不行。
他做什么了!他还能做什么!那是他媳妇!以前想亲就亲想抱就抱的媳妇!现在怎么搂一下就被揍了!还是毫不留情地就揍!小家伙翅膀硬了,等把人收服了,他必须要报复回来!!!!
懒得和逸筠继续纠结这事,萧迟挑挑眉问道:“急匆匆催我来到底什么事?”
逸筠本来因为他挑眉动作看着那俩黑眼圈又想笑,一听他的问话顿时一怔。
他能说他是听说了萧迟被人揍专门把人叫出来看笑话的吗?绝壁不能啊!睿智的皇叔怎么可能做这种没有下限的事情呢?
清了清喉咙,逸筠一脸正色:“听闻老二和你一起入宫住下了?”
萧迟狐疑地瞅他一眼,点点头:“嗯。”
逸筠左眼微眯了一下,道:“老二眼界不高,心却很大。既然已经入了宫,想必也是奔着国师去的。既然你心在国师身上,也就跟着多留意点。老二在城外的布置不多,但京城西南五百里的广弦镇却有他不少人在,此时动他,不好说话。”
萧迟一听到司然,顿时面色一凝:“小瘪犊子!敢打我媳妇主意?”
被连日打击的萧迟咬着牙,准备拿撞上枪口的人解解气。
☆、101|Chapter99
虽说某些不老实的人蠢蠢欲动,但是只要他们还不动,萧迟和逸筠自然就找不到收拾他们的借口。何况其实还有个盯人盯得紧的小皇帝,轮不轮得上他们出手也要视情况而定。
于是真·意图不轨的萧迟在眼圈能见人的情况下,再度舔着大脸凑上了碧涛阁。
碧涛阁管事老七猜也猜到了那天的惨叫是怎么回事,此时看到萧迟眼睛还微微泛着青色就登门,也是满眼笑意,偏偏还要故作尊敬地施礼:“王爷,大人尚在休息。”
萧迟早看出他那副憋笑的样子,瞪了一眼摆摆手:“去吧去吧,我自己去找人。”说完,就向内院走去,也不管别人的反应。
跟着老七的侍仆看了看,才怯生生地问道:“七爷,我们为什么不拦下王爷啊?上次……上次大人不是都得罪王爷了么?若是王爷找大人的麻烦怎么办?”
老七负手摇了摇头,满脸笑意:“王爷是甘之如饴啊……”
小侍仆挠了挠头,一脸茫然。老七拍了拍他,转身往外走,眼中有几分笑意未散就染上担忧。
他打从国师小的时候就跟着伺候,即便不是当做孩子,也难免会有些护犊之心。如今看有人对他家大人有心思,自然是开心的。但若是这份心思只是心血来潮,亦或是夹杂着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他由衷的希望自家大人莫要被骗了。
想到那日不经意看到萧迟被炸了毛的自家大人痛揍之后,偷偷摸摸背着人翻墙回了寝宫的样子,老七又笑眯了眼。
在这宫中几十年,他还是对自己的眼光有几分信任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景王爷对自家大人绝不会是一时心血来潮。
内院不大,比之碧涛阁前殿来说,小的像是个私人小院,清幽雅致,让人十分舒服。相比之前,精致宽敞的大殿虽然没有其他宫殿那般华丽,却也有几分做样子撑门面的意思。
小院布置不多,仅有一张竹制的小榻,和一套竹桌椅。剩下的便是一颗偌大的苹果树,和树下零散摆着的酒坛子。
刚进碧涛阁只能嗅到这院中有浅淡的香气,却分不清是什么味道。偶尔有风过的时候,萧迟的寝殿也可以闻到这股味道。这时走到内院,香气才浓郁起来。果树的草木气和果子的清甜,以及树下酒坛逸出的竹香骤然被分开,驳杂,却让人觉得很舒服。
司然看到了萧迟走进来,倚在榻上心不在焉看书的姿势顿时收敛,无意识绷直了身体坐正。在看到萧迟眼睛上还有点没散去青黑时,清亮的大眼睛里有些愧疚一闪而过。
萧迟看得分明,抱着手晃到他面前,坏笑着居高临下望着他,语带调笑:“前些时日国师下手不轻,本王可是疼了好些天,一直等着国师来慰问一下。怎想的国师竟然如此没有责任感,还有兴致躲在这里享清闲?”
司然基本没有做过什么骄纵任性得事,不说他国师的身份,单是他作为帝王的老师,就要以身作则,沉稳庄重。这一次如果不是被萧迟气昏了头,绝不可能这样做。
何况这几天他一直都在思考自己是不是下手重了,就连刚刚都在想着要不要主动上门去道歉。没想到正在思考着,债主反而先上门了。这一质问,把司然弄得手足无措,脸上也透出几分尴尬无措的红意来。
萧迟眯着眼欣赏自家小孩精分过后难得羞涩,半晌才听到小孩呐呐地开口:“我……我当日不是故意的……你……你可还有事?”
萧迟眉峰一跳,眼中笑意更深。
自家小孩还是那个小呆瓜,不在正事上的时候,稍一哄就乱了手脚。瞅瞅,他还没说什么呢,这就连敬语都忘了。
萧迟杵着脸凑近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国师大人还挺健忘的,你瞅瞅我这眼睛,像是没事的嘛?”
司然看着眼前骤然放大的脸,和更加清晰的黑青,脸更红了。感觉到热气扑到脸上,不经意间和自己的呼吸交缠,司然向后躲了躲,才结结巴巴地道:“我……我已经将药调好了……一会……一会你带回去抹了,明日就会好……”
萧迟显然是耍赖上瘾了,抱着手臂退回安全位置,摇了摇头:“不行不行,本王打小还没受过这种委屈呢,国师这样就想算了。”
司然虽然从小在帝王身边长大,没有感受过强权威压。但此时想到对方的身份,也忍不住头痛了一下,皱着眉问:“那王爷想要臣如何?”
萧迟看着小孩风雨欲来的小脸,顿时收敛了一点。不能再逗了,再逗炸毛了,以后可就不好办了。
脑子一转,萧迟脸上的笑容顿时变得亲和起来:“本王也无心为难国师,这不就是想和国师亲近亲近么?何至于让国师避我如蛇蝎。瞧瞧本王这张脸,啧,最近都不敢出门了,想喝个酒没人陪就算了,连门都不能出,可怜啊……可怜……”
司然不自在的抖了抖肩膀,却没把那只手抖下去。看了看近在咫尺的俊脸,和还有些痕迹的黑眼圈,司然最终还是没什么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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