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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冽看着他咳,一点也不着急,从戏服下摆里摸进去,寻到裤腰处,拔出一根棒棒糖来。
这玩意还是早上一来,跑步蹦达蹦达的助理小胖扔给他的。
隔着衣服捂了大半天,都有些化了,剥开糖纸后,造型的确不是太圆润。
周冽不甚在意,慢条斯理地把剥了皮的棒棒糖叼进嘴角含住,再把粘着糖丝的包装纸团成一团弯腰塞进靴子里。
等这根糖在周冽的嘴里足足转了一整个圈,水栎才抽着气,哑着嗓子扑过来要跟他干仗。
周冽冷着脸轻松一闪,再抽出手把人推了回去。
他抬起一条长腿,屈腿一脚踹到水栎身边的墙上。
微仰了仰了下巴,憋屈了多天的痞气犹如脱缰野马,蹶着蹄子全部撒欢地冲撞了出来,充斥在他每一丝变化的眉眼间,在他每一瞬的,举手投足之间。
周冽拔出嘴里的草莓糖,痞里痞气地吮了一下粘着甜味的下唇:
“想干嘛啊?我现在给你机会,你当着我的面给我一次性说清楚。”
他两次出手虽然都收着劲,但水栎依旧被撞得不轻,整片后背回不过劲地一阵发麻。
他疼得呻吟了一声,靠着墙喘了一口,吊着眼梢不屑地嘁了一声。
周冽似笑非笑地表情立刻冷了下来,他沉着脸压低了身子,大手整个掐住了水栎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
“我说,好好说话,听不懂么?”
他的声音低沉的厉害,混着一阵甜腻的草莓香味席卷了水栎紧绷的神经。配合着手上的力道阵阵缩紧,水栎脸上那细白的皮肤很快就被他掐红了一片。
周冽一脸阴沉的凶相,水栎心里犯怵,面子上反倒强撑着冷静。
他伸手去掰周冽钳制住他的手,一边挣扎一遍含糊地叫嚣:
“不想干嘛!唔!就他妈看你不爽,不行?”
他被掐着下巴喊着话,表情格外的丑,周冽有点嫌烦,忽然一下子松开了手。
他退后了几步,靠在了另一面墙上。
嘴里舌头轻轻一拨,把草莓糖推到了另一边。
抬眉启唇:“我惹着你了?”
水栎揉了揉酸麻的下巴,被对方推来搡去得大半天,早就炸了毛了,回道:
“有差别么?只要你在这里多待一秒就是多一秒脏了我的眼。”
“你!…”周冽个暴脾气,咬碎了一半的糖才勉强忍住没把水栎再拎起来钉到墙上。
“我什么?”水栎戒备地向后躲了躲,语气却尽现鄙夷,“不就是有个靠山么?被人包啊?!大男人这样你恶不恶心?”
一席话说得周冽瞪圆了眼,他觉得对方说得不对!想要立即反驳回去,可对方所说得每一个字似乎都是为他量身订造的,他没有一丝一毫据理力争的资本。
周冽早早练就了一张铜墙铁壁似的厚脸皮,羞耻心的界限颇难攀登。
但现在对面这个他打从一开始就没瞧上眼的网红公然挑衅他岌岌可危的暴脾气,那就必须要另当别论了,
见周冽一脸吃瘪,水栎自然有了底气,忽然就笑了起来:
“怎么?猜对了?”
“让我再猜猜,是哪家瞎了眼的小姐看上你?还是说?…哪家…阿姨?”
“去你妈的!”周冽忍不住骂他。
水栎笑容更甚了:“总不能是奶奶吧?你这口味真重啊,为了红,还真下得了狠心。”
他装模作样地鼓了鼓掌,啪啪拍的很响,又接着说:“可你这金主不行啊,周意深这个剧组可不是什么好路子,我都是看着情份才接的,你呢?混的这么不济,还不如直接出去卖来得钱快。”
“放你妈的屁…给我闭嘴!”
周冽咬碎了一嘴的糖粒,青筋都怒得绷紧在脑门上。
看着周冽慢慢赤红的眼睛,水栎觉得自己大抵上是说对了,对方被戳穿,所以才会恼羞成怒。
窃喜感很快笼住了他的四肢百骸,血管里那些不安份的成分沸腾地像是要暴起。
他渐渐压制不住内心的苦涩与恶意,情绪越来越不受控制地激动了起来:
“恼羞成怒了?呵…你让我闭嘴?我偏偏要说!”
“是!我演技差我认了!那你呢?!比我好多少?!”
“就因为你有个靠山?!就他妈因为你有后台?!”
“你知道那群趋炎附势的东西怎么夸得你么?说你演技好,有天赋,说周意深眼光好挑得你…”
“都他妈放屁…我他妈才是周意深挑出来的,你算什么东西?!靠走后门进这种三流剧组里捡个角真牛‘逼啊!”
水栎完全撕破了脸上一派的贵公子形象,歇斯底里,仗着这处四下无人,彻底破罐子破摔了。
“其他人说说也就算了…凭什么周意深…凭什么…王八蛋…”
“周意深个老王八…混蛋…”
他喊着喊着又低下声去,一脸的痛心疾首与苦涩。
“我哪里比你差!?都是一群瞎了眼的!”
水栎忽然变得如此的失控,是周冽不曾想到的。但经对方这么一闹,他反倒冷静了下来,在这微不足道的空隙里也让他逮到了机会,能够在对方的话里来回地琢磨,也终于品出了点别的、不太一样的东西来了…
周冽换了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他把空了的棒子从嘴里拔了出了,夹在指尖,抱臂又靠回了墙上。
他用轻佻的目光在水栎身上上下滴溜了一圈,又回到了对方的脸上停了下来。
挂着一脸得体的浅笑看着对方独自发飙。
水栎起先还激烈地怒骂着,骂着骂着觉得不对,察觉到对方越来越异常的表现,慢慢也就消停了下来。
“你干嘛?”水栎被盯的浑身不自在,他狐疑地眯起眼睛,“别用那么恶心的眼神看我!”
周冽只是笑,甚至多出了几丝不甚明显的狎昵。
“懒得跟你废话!”水栎小心翼翼地转身走了两步,又迅速地回头看,叫嚣道:“别跟过来!”
说完,迈开脚像是要逃。
“水栎。”周冽忽然在他身后喊了他一句。
水栎不悦地顿住,头也不回,道:“你丫有完没完!?”
“你…喜欢男人…是不是?”周冽的声音幽幽。
话音一出,水栎整个人忽然一僵。
脊背到腰线的那点距离猝地崩紧,非常细微的变化,周冽却连一丁点都没有错过。
“你他妈的…”水栎忿然转身挥起拳头就冲了过来。
挥过来的途径中却被周冽丝毫不含糊地一把抓住,死死地扣在了手心里。
周冽捏着点劲,抓着水栎骨节清晰的拳头慢慢把对方的手往下压。
“别着急啊…恼羞成怒啊?!”周冽仰着一副得意的表情:“我看你不止喜欢男人…”
他忽然不太明显的越过水栎的头顶快速抬了抬眼皮向不远处瞥了一眼,然后很快收了回来,怕水栎听不见似的大声说道:
“你喜欢的…难道是…”
他说得慢条斯理,不疾不徐,水栎却忽然疯了一样的挣扎,他的脸滕得一下变得惨白,像是撑着尖刺的小刺猬被人掀翻过来,挠了挠敏感的白肚皮。他的嘴唇不受控地微微颤栗,却还有力气不甘示弱:
“让你他妈瞎说?!放手!我让你松手!!”
说话间另一只手已经朝周冽劈头盖脸而去。
周冽有些艰难地用手臂生生扛下对方一轮的负隅顽抗,索性甩了甩发麻的手臂,把对方的两只手都抓在了一起。他像是拿起了一根无形的逗猫棒,也不生气,反倒越说越露骨,越讲越来劲:
“所以你会看我不顺眼,所以你总要人前惹事生非…”
“你这么做,无非就是想要吸引那个人的注意…是不是?”
被揭了底的水栎简直要气疯了,他的脸色更是由白变青,由青腾腾变深,最后已然变得通红。
“啧…”周冽屈指在水栎的脑门上弹了一指:“幼不幼稚啊?水栎?你是小学生么?”
周冽被自己的分析逗得闷声发笑,水栎羞愤到耳梢都红透了:“我才不喜欢他!我瞎了么?!谁会喜欢周意深那个土包子!搞笑么?”
“是么…”周冽忽然松了劲,水栎趁机抽出手来,眼疾手快地砸了他一拳。
周冽无法,只能再把人逮住。
他疼的龇牙咧嘴还是忍不住咧着嘴挂着恶劣的笑意。
“我刚刚也没说是周意深啊…你这算什么?不打自招么?”
他嗤笑了一声:
“坦白的真快,你可真没劲。”
还在挣扎的水栎忽然不动了,他瞪着周冽,眼睛里全是些周冽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他忽然眼梢一红,两翼紧跟着抽了一抽。
周冽愣住了,心里大呼不好,紧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