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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孙白接连施展出数十招杀着,均被龟小海轻易化解。
二人又从海上打回到岸上。
转眼又拆了数十招,还是不分胜负。
龟小海心中焦躁,卖了一个破绽。
王孙白心中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求胜心切,一见有机可乘,大喜:“去死吧你!”使出平生绝学“一杆到底”,直捣龟小海心窝。
“只怕未必!”龟小海身形一扭,左手一把捏住,同时右手鱼叉直掷出去,一招“鱼死网破”,直取王孙白前胸,“该死的是你!”
王孙白吓出一身冷汗,松开竹竿,仰面倒下,鱼叉从面门掠过。
“哇呀!”一声狂叫,王孙白快逾电光石火扑向龟小海。
“来得好!”龟小海见王孙白手中没有武器,也扔了缴获的竹竿,与他赤手相搏,王孙白身形才晃,他已双掌齐推,一招“排山倒海”涌向王孙白。他只用了五成功力,但劲道却十分惊人,“轰”然雷震声中,王孙白的扑势为之一滞。
王孙白双脚落地生根,右掌猛然封去,就是一招“海枯石烂”。这一封,用了六成功力,这是硬碰硬的打法。
劲气相触,发出一声霹雳巨响,龟小海身形一个踉跄,张出一股血箭。
龟小海连忙运气疗伤,施展天下无敌的蛤蟆功,“蟾飞九天”、“蛙入稻田”、“蟾蜍扑虫”、“蟾翻白肚”、“金蟾归月”,刹那之间,雷声震荡,疾旋的劲气涌向王孙白。
王孙白的身形被劲气旋带得一浮,顿时心头大震,他中气一沉,稳住马桩,一掌“排山倒海”,照定龟小海推去。
龟小海不敢大意,发出“咯咯”的叫声,双掌运足毕生功力,“蛙鸣震天”,反推而去。
霹雳乍震,神鬼皆惊。
王孙白连退数步,坐地不起。
龟小海的口角,溢出了两缕殷红的血泉。
龟小海这时取王孙白性命,易如反掌。但他心存仁厚,主动伸手,去拉王孙白,一声:“呼!承让。”表示和解。王孙白却是恼羞成怒,右手握住龟小海的手,朝胸前一带,左手掌心刀直刺龟小海咽喉,可怜“狂奔蜗牛”龟小海不知江湖险恶,心存忠厚,却惨遭阴险奸诈之王孙白杀害。
正是:金风吹树蝉先觉,暗送无常死不知。
第四十三回 与狼共舞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定风波》
王孙白杀害龟小海后,蹑手蹑脚来到甲鱼村头的“不思妹大饼店”。此时已是深夜子时,万籁俱寂,远处零星有几声狗叫。店铺早就上了门板,只从门缝透出一线微弱的淡黄的灯光。
他将鞋脱掉拎在手中,轻手轻脚地贴了上去,从门缝朝里张望,灯光下,依稀看出室内陈设极为简陋,木床上的武大郎早已进入梦乡,鼾声如雷。贴身侍卫山雀儿倚在床边打盹。
王孙白提起竹竿就要破门而入,转而一想,刚才与龟小海一战自己差点儿丢了性命,不禁犹豫了起来。早就听说山雀儿是大内四大高手之一,那普通渔民龟小海功夫都如此了得,更何况宫廷侍卫。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老子只得用下三滥的手段了。他将迷香燃着,吹入房内,武大郎和山雀儿不一会儿就不省人事。
他撞开门,将武大郎和山雀儿放到狗儿车上,驱车来到灵龟山,将武大郎和山雀儿扔进深不见底的龟谷,到石笋那儿报功去了。
话说武大郎被王孙白抛下龟谷,在下落时霍然惊醒,在慌乱中脚倒勾住崖壁上一棵松树枝丫,山风很大,身子摇摇欲坠。
望着深不见底的峡谷,武大郎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拼命用手去抓那树干,可近在咫尺,却像远在天涯,就是抓不牢。而那勾在上面的脚已痛得不行了支撑不住了。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要滑下来的一瞬间,武大郎“哇呀”一声,一个倒挂金钩,抱住了那棵粗大的松树,一颗悬着的心才落回了胸腔。
谁知扶住松树刚喘一口气,就蓦地闻到一丝浓烈的血腥气和粗重的喘息声,他扭头一看,不禁吓得魂飞魄散。
原来刚才他的“哇呀”叫声,惊动了一只饿得半昏半死的狼。
夜色下的崖壁上一头白眼饿狼眼中发出绿幽幽的光,正冷冷地瞪着武大郎。从狼的眼睛里,武大郎读到了贪婪与残忍,这只狼困在这块崖壁上,已经饿了快一个月了,能吃的树叶和青草都被它啃光了。
武大郎心头剧震荡,他悄悄地却是快速地向松树高处攀登。
下面的那只饿狼,显然发觉了武大郎的企图,“嗖”地蹿了上来,一下咬住了武大郎的裤管。
武大郎吓坏了,也不知哪来的劲,脚一蹬、一提,只听“嘶啦”地一声,裤脚的一块布扯断了,脚脱离了狼的长嘴。脚一轻松,武大郎顿感全身是劲,手脚并用,三步并两步,麻利地直往树的顶端爬去,不一会就站在松树的一根粗枝上,这才坐在树丫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那狼不甘心,左冲右蹿,一次、两次……一连冲了十七次,就是上不了树。
武大郎也很紧张,他折了一要松枝条,不时抽打屡次快要接近自己脚的恶狼的脑袋。
那狼它又开始用身体撞这棵千年不老松,撞得满身是血,耗尽了体力,这棵老松树被撞得东摇西晃,可就是不倒下。
狼气急败坏,可又无可奈何,它毕竟又饿又累,它眼神空洞地倒了下去。
武大郎正在得意,突然,“哎呀”一声,武大郎踩的松枝断了,武大郎从树上掉了下来。
那狼乐坏了,想挣扎着冲过来,却因刚才消耗了体力,居然站不稳,像一堵破砖墙被人推了一下,又哗啦倒了下去。
武大郎摔得鼻青脸肿,左面一只脚也葳了,已无法再上树,只得伏在崖边两块突起的的石头的缝隙间,后面的右脚抵住那棵松树。松树下面便是万丈深渊。
双方静静地对峙着。
几粒星星出现在寥廓的夜空。
借着星光,武大郎看清了这只狼有一身铁青色的毛,两条钢柱般的前腿正钉在杂草丛生的黄石坡上,后面的腿弯曲像狗一样地坐着,粗大的尾巴倒拖在地上,一双耳朵直直地竖着,显然在监听着武大郎的一举一动。
狼不愧是一种凶狠的杀手,它舔了舔身上的血迹,似乎恢复了力气,只见它“嗷”的一声蹦了起来,它的眼睛里充满了仇恨与疯狂,又向武大郎冲了过来。
只见它张开血淋淋的大嘴似乎要把武大郎一口生生地吞了下去,它的利爪闪电般地搭上了武大郎的肩头。
武大郎早已将那根可恨的松枝紧握在手,他用松枝的断面作刀刃,斩向狼的利爪。
狼吃痛,只得移走了前爪,却转头向武大郎的脖子咬来。
武大郎双手紧紧攥住狼的两只耳朵,将狼的脑袋向松树死命的撞去。连着十几下,每一下他都将它当作不共戴天的仇人,他要往死里撞。他自己也记不清撞了多少下,直到自己累得提不动狼耳朵了。他一松手,那只狼像一只麻袋重重地倒了下去。那狼也被撞昏了。
他正庆幸那狼将任他宰割,不想,那撞昏的狼又晃晃悠悠地爬了起来。那凶恶的表情比起刚才来更恐怖、更狰狞。武大郎浑身不由自主地软瘫下去:“完了!”。
那狼岂肯放过这到手的猎物,它厉啸一声,一个起跳就扑了上来。武大郎被扑倒在地,情势十分危险。
狼的气息热呼呼地扫向武大郎的脸,那条粗糙的舌头舔着他的两腮。
武大郎手中的松枝被压断了,只剩余一小截,武大郎情急之下,将松枝向狼眼睛戳去,狼的眼珠一下子掉了出来。
狼更疯狂了,他张开长长的嘴,露出锋利的钢牙,咬住武大郎的脖子。
武大郎拼命扭头,左手扳住狼的嘴,右手在怀中胡乱摸了摸,不禁一喜,原来怀中揣着柳叶儿送的炕大饼的微型工艺铲子,虽然并不锋利,但毕竟是钢铁铸造,权当武器用了。
武大郎心中暗道:“耶也!我兄弟武松打虎,有的是用不完的力气和硬棒棒的拳头。俺打狼却什么也没有,俺只有靠这把铲子了!”
那狼也是筋疲力竭,否则怎么会被武大郎的手扳住嘴,还让他思忖半天。但狼现在已缓过劲来,终于发动了攻击,一声惊天怒嚎,尖利的牙齿落了下来,它要咬断这个人的喉咙,吸干这个人的血,吃光这个人的肉。
武大郎右手悄悄地拔出工艺锅铲,他把他想像成锋利的战斧,他要用它战胜死亡。
那狼快如流星扑将下来。
武大郎本能地向后退去,可是他无处可退,身后是万丈深渊。
不是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