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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莲儿犹豫道:“教主,奴的那位不在家,你到我家多有不便,奴婢想……就算了吧?”
“不要叫我教主。叫我庆哥。晚上到我府上去,我找你有事!”西门庆满脸不悦之色。
金莲儿颇感为难,柔声恳求道:“教主哦不……庆……哥,这不比苍狼山,这街坊邻里,人言可畏,奴一个妇道人家,跑到你那儿,人家会怎么说?”
“咯,龟孙。”西门庆是个恶棍,哪里考虑别人的感受,“不行!你必须去!否则,我把我们做过的事告诉武大郎!”
金莲儿吓得变了脸色,羞愤难当:“你……容奴考虑考虑。”
西门庆大怒,正要
这时,旁边开茶坊的邻居王婆笑嘻嘻地走了过来:“哟,是西门大官人哪。哪阵风把您刮过来的,请到舍下喝杯茶吧。”
西门庆见是王婆,心中一动,马上道:“也好。”
王婆又向金莲邀请道:“大娘子,我有个鞋样子不会剪,你过来帮我看一下好吗?”
金莲儿不好拒绝,只得说:“锁了门,奴就过来。”
王婆道:“好吧,可得快点哟。”
西门庆来到王婆的茶房。
王婆一躬到地:“参见教主!”
西门庆一笑:“免礼。”
王婆道:“根据教主的指令,老身已陆续将金莲和春梅等十三个姑娘和九个年轻媳妇介绍入教,不知教主满意否?”
西门庆明白她的意思,从怀中掏出一个金元宝道:“麻……不,王干娘。你干得不错,我最中意的就是这个金莲儿。”
王婆道:“那你让她在苍狼山多呆一段时间嘛。”
西门庆道:“已经够长的了。姑娘家的倒不要紧,只要死心塌地信道,父母也拿她没办法。这媳妇呆得太长了,人家的公婆和丈夫会起疑心,大家都跑到苍狼山找人,影响不好,会给三元教的事业带来灾难。”
王婆道:“这倒也是。老身看你对金莲儿好象有些放不下。”
西门庆叹道:“何止是放不下,简直是寝食难安!你可有招?”
王婆道:“老身哪有何招?不过……”
“咯,龟孙。”西门庆知道:这老东西又想钱了。于是又掏出一个金锭放到王婆手中:“请王干娘玉成。”
王婆乐得脸笑得成了核桃仁:“教主放心,包在老身身上。”于是设下爱情连环圈套,让涉世不深的潘金莲一步步上了西门庆的贼船,在“仙界”被所谓的“教主”玷污,在人间再次被黑白通吃的西门大官人**,为所谓的“爱情”红杏出墙。望着王婆那张得意狞笑的橘子皮脸,潘金莲心中一寒:这张脸点上几点麻子,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麻姑吗?难道从一开始我就上了她们的圈套?不禁后悔莫及,痛心疾首。金莲哭得泪人儿似的:“死虔婆,害苦奴家了。”要寻白绫上吊,要跳楼自杀。
正是:好奇常入**阵,冒失总掉陷阱中。
第十五回 祸起萧墙
每羡鸳鸯交颈,又看连理花开,无知花鸟动情怀,岂可人无欢爱。(pm)
君子好逑淑女,佳人贪恋多财,红罗帐里两和谐,一刻千金难买。
《羡鸳鸯》
且说潘金莲要寻白绫上吊,要跳楼自杀。王婆与西门庆苦苦劝住。
经不住王婆那张利嘴,金莲也就放弃了想死的念头,破罐子破摔了。两个人的苟且之事,在整个县城传得沸沸扬扬,只有武大郎一直蒙在鼓里。这天,他们又一次幽会。
西门庆静静地躺在红罗账中,舒适而懒散地伸展着四肢。他只穿了件睡衣,身材显得白晰而修长。一张刀条脸棱角分明,极富男性魅力。细长的眼睛笑起来很迷人,但若仔细观察,他的多情的眼睛后面似乎还有一双眼睛,那里面暗藏杀机。他的鼻子挺大也挺帅气,正贪婪地吸着闺房里女人特有的香气。
这赫然是清河县县西街潘金莲的卧室。
潘金莲的丈夫武大郎卖大饼去了,要日落才能回来。这是西门庆第一次到金莲家与美人幽会,别有一番情调。
以前都是在隔壁王婆家,那王干娘总是找各式各样的借口要香烟钱,显得碍手碍脚的,每回都感到过于草率和匆忙,无趣得紧。
金莲今儿特意上街买了几样可口小菜,打了一角酒,挟着一阵香风闪进门来,顺手拴上了院门。小院里顿时充满了令人眩目的艳丽和无限的风情。
她甜甜地叫道:“庆哥,奴家回来啦”
说话间,已将酒菜摆满了一桌子。
西门庆佯装不知,却躲在红罗账中偷眼朝外张望。
潘金莲挑起门帘,从堂屋走进来,她的体态和步伐,处处显出诱人的旋律。尤其是隐约在薄衫内跳动的双峰,以及突起的臀部,更是随着她袅娜的舞步节奏,散发出无限魅力。
西门庆赶紧闭上了眼睛,心中暗赞到:“真他妈的天生一代尤物,连我这个情场老手,都有点把持不住自己了。”
潘金莲动作优美地斜坐在床沿上,伸出纤纤玉手,捏住西门庆的鼻子,咯咯娇笑道:“奴叫你装,奴叫你装假正经。”
西门庆起先还硬屏住一口气,终于忍耐不住“噗”地一下笑出声来。“咯,龟孙。你这鬼灵精!”顺势一拉,潘金莲跌扑在西门庆的怀里,“哟”地娇唤了一声。
“你轻点好不好,”美人撒娇道,“没有一点怜香惜玉之心。”
西门庆却作势将美人朝外一推,故意板起了面孔:“你说我不疼你?莲,你到底是真爱我还是假爱我?”
“干嘛那么凶巴巴的,”美人儿嘟起了小嘴。“人家把一切都给你了,你还问这话,真没良心。”
“咯,龟孙。”西门庆却极不满意地抱怨道,“人都说我是清河县一霸,却只能和你偷偷幽会,真把我的形象破坏了。老子要光明正大娶你做长久夫妻,也不枉我对你用情一场。”
“那”美人儿吞吞吐吐道,“那,那个人怎么办?”
西门庆双手扳过美人儿的肩膀,眼睛里的冷电直逼美人儿的双瞳,牙齿缝隙是挤出三个杀气腾腾的字:“做了他!”
美人儿打了个寒噤:“他……他可是个老实人,让他,让他写一纸休书,然后嫁给你不一样吗?”
“放屁!”西门庆一下子露出了地痦恶霸的本相,“这个三寸钉都抛弃的烂东西,我堂堂一个有权有财有势的西门大官人,又把它拾起来当香饽饽供着?亏你说得出口。”
潘金莲一下子觉得这个人十分遥远,十分陌生,一时吓得说不出话来。
西门庆知道说溜了嘴,但话已出口,如泼水难收,只得半威胁半哄骗地说:“自古有云: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只有杀了那个人,我们才能花好月圆,高枕无忧,永绝后患!”
潘金莲暗自后悔: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大郎太窝囊,这西门又太霸道,这武大老实木讷,好对付,安分守已过日子多好啊,我偏受了王婆蛊惑,信什么教,与这西门流氓混到一起,这西门庆可不是好惹的,既上了他的套,要下贼船可没那么容易,看来只有一条道走到黑。
想罢,潘美人点头答应:“奴听你的,你可不能抛下我不管,庆。”将两条**轻轻地靠过来。
西门庆大喜,轻轻地拢住美人的大腿。美人儿将腿轻轻地碰触他的膝盖,西门庆只觉得一股热流传袭过来,使他心痒痒、飘飘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奇妙感觉。
西门庆的手不安分地蠢动着。他摸向了粉色罗裙,他陶醉于丰满的臀部、醉人的香气和惊人的热力所构筑的世界里。
潘金莲是个极其滑溜的美人鱼,她见西门庆的手还想深入,且力度越来越大,并略带颤抖,却一扭身子,弹跳下床,坐到了酒桌前摆起酒杯,斟起酒来。
“咯,龟孙。”西门庆怅怅地看着美人的纤影消失在堂屋那头,心里暗骂道:“好个狐狸精,竟敢吊老子的胃口,等一会让你知道你西门大爷的厉害。”只得怏怏地走出潘美人的卧室,陪潘美人饮酒。
这酒是上好的“女儿红”,绵软醇厚,最适宜情人幽会小酌。
潘金莲举起酒杯:“小妹先饮为敬。”将满满一杯琼浆玉液一饮而尽,用纤纤五指做了个兰花图案,亮了亮酒杯,面颊顿时通红。
西门庆也不含糊,刚才的一丝怅惘顿时一扫而光,马上端起酒杯笑道:“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朝散发弄扁舟。人生苦短,如白驹过隙,人不风流枉少年,何不及时行乐。来,干杯!”也是一饮而尽。
潘金莲叹息道:“今生今世为你痴,恨不相逢未嫁时。”又是酒到杯干。
“咯,龟孙。”西门庆把酒杯重重朝桌上一放,指天发狠道,“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