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趴在地上,用力伸手,向着自己的喉咙狠狠一抠。
“哇”的一声,一股混着泥土腥气的水翻涌上来,他趴在地上吐得天昏地暗。
喘息了片刻,他抬起眼,在微弱的星光下,辨认着什么。这一片除了那水域,四周也都是大片的、刚刚收割过的稻田。
金黄色的稻秸秆如同海洋,在月色下反射着微光,他蹲了下来,凝目观察,开始在附近的地上摸索着。
终于,他湿淋淋的手,在一处野草丛里摸到了一个长条的物件。
黑色的、摩托罗拉的新款大哥大!在货车入水的一瞬间,他没有惊慌失措,而是冷静又果断地将大哥大扔了出来。
打开开机键,一切正常。
这个时候的大哥大,体积犹如一小块砖头,用料也扎实,这样被扔在地上却还毫发无伤。
封睿看着亮起屏幕上的无信号提示,猛地低声骂了一句。
这里荒郊野外,四处都是麦田,完全没有基站的踪影。实际上,就算是东申市里,也有不少信号不好的地区,移动基站尚且比较稀少。
他深深吸了口气,拔腿向着公路的方向狂奔而去。
很快,他跑上了公路。一边跑,他一边调整着手机的角度,终于,在跑了大概一两里路后,大哥大的小小横条屏幕上,黑白信号标记,微弱地一闪!
他狂喜地停下脚步,飞快拨通了电话。
“向叔叔!……”
电话那边声音时断时续,有着巨大的嘈杂,但是向元涛的声音清晰可闻,充满焦急:“小睿?!你在哪里?刘东风说你本来在他身边的,可却忽然不见了,你妈妈急得要死。”
“向叔叔,我跟着歹徒上了车。”封睿急促地道,“歹徒沿着国道开了一个半小时,行程大概160…180公里,然后开始向西拐下国道,进入岔路。”
他忽然捂住嘴,干呕了几下,才接着沉声道:“岔路口向西五十米处,有一棵大树,在路北。你们到了以后,很容易辨认。”
向元涛心脏激烈地怦怦跳动,焦躁不安的心瞬间像是打了一针安定剂,这准确的情报就像久旱甘露,给前方的搜救指明了方向。
“你呢,你自己在哪里?”
封睿的声音有点难过:“抱歉……歹徒弃车了。我从车上下来了,我没和他们在一起。”
“不不,你已经做得太好。注意安全,留在公路边等我们,前方我们的同事很快就到!”向元涛急促地道。
挂上电话,他飞快地拨通了另一个电话:“刘东风,你们加速!歹徒已经弃车,向路边的农村转移。”
他把封睿传来的具体坐标详细地重复了一遍:“这一次,一定注意出其不意,解救人质!”
刘东风的声音明显像是打了一剂强心针:“明白了,这一次绝不出差错!”
……
第87章 尘封的旧事
封家的客厅里; 胡波的尸体已经被搬运走; 地上血污依旧; 倒掉的餐边柜依旧在那里,碎瓷满地。
几个警察正在做询问笔录; 刘淑雁眼睛红肿,正尽量冷静地回答着,一边; 向城深深地抱着头,一动不动。
一名医生正在给他做简单的外伤处理,郑重地道:“孩子; 你得立刻入院,你的肋骨应该是断了; 再不就医会有危险。”
向城木然地坐着; 摇摇头:“不; 我要在这里等着他们。”
胸口的伤痛火辣辣的,可是他的头脑更加混乱; 一片空白。
忽然; 现场负责的一个警察的电话响了,他接起来; 听了一会儿; 脸色放松了些。
“刘夫人; 好消息!”他放下电话,“令公子找到了!”
刘淑雁尖叫一声,一边深埋着头的向城猛地抬头; 一双丹凤眼里血丝密布,颤抖出声:“睿哥找到了!?”
警察被他的激烈吓了一跳:“放心放心,他安全的。”
顿了顿,他感慨地道:“刘夫人,令公子真是出人意外。他跳上了歹徒的车,刚刚用大哥大报告了劫匪的最新位置。不过请放心,令公子机智得很,现在很安全!”
刘淑雁身子晃了一下,成串的泪珠立刻滚了下来。
今晚的一切,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她虽然脱了身,可是韦青和邱明泉却陷了进去。最可怕的是,一阵混乱后,大家才发现封睿不见了!
刘淑雁当场就快要发疯,满脑子都是儿子被歹徒刺倒,满身鲜血躺在哪里的想象,可是任凭一群人把附近搜了个翻天覆地,封睿依旧不见踪迹。
此刻骤然听到儿子安全,她再也挺不住,踉跄着就倒在了沙发上,无声地哽咽起来。
“那现在前面到底怎么样了?”向城嘶声急吼,“我妈和邱明泉呢?!”
“别急别急!既然已经具体位置,搜救就容易多了。“那位警察连忙安慰道,”一定会都平安的!“
向城怔怔地听着,脸上被打伤的地方红肿和乌青混杂,狼狈不已:“睿哥……他是刚刚跳上去的吗?”
“是的,他应该是在歹徒去开车的时候,就跟了上去。”
向城深深低下了头。那时候,自己和邱明泉都被绑着,他是为了救他们,才会这样孤注一掷,以身犯险的。
可是为什么,现在不是他在那辆车上?这本该是他承担的责任!……
向明丽在一边呜咽着,心疼地看着他又在渗血的伤口:“你听医生的,去医院处理和治疗吧,留在这里也没用啊。”
向城怔怔地望着她,忽然哽咽着哭了:“姐……你干嘛要换我?你好傻。”
……
手电筒的光亮在田埂上闪动,在空旷的田野里显得微弱和令人绝望。
邱明泉和韦青并排走着,终于,前面出现了一片黑乎乎的农舍。
草垛、低矮的土坯房,还有隐约可见的鸡舍和牛栏。
“老大,到了,这是我老家的村子。”刀疤脸低声道,熟门熟路地沿着村子外围走了半圈,来到了一处院落前。
月光下,里面黑漆漆的,像是完全没有人。忽然,隔壁的狗猛地叫了起来,划开了漫漫长夜,几个人充耳不闻,只默默地向前走。
刀疤脸推开没上锁的破烂木门,“吱呀”一声,忽然,门头的两根木条掉落下来,刀疤脸猝不及防,正被砸了一下,低声骂了一句:“妈的!烂成这样了!”
邱明泉和韦青也被推进了门,虽然四下里没有什么灯光,可是月光下,也看得出这是一家破败的农家小院,周围的土墙布满了豁口,极为简陋。
“家里没人?”郑老大皱皱眉。
“早就没了。我爹死得早,我娘跟着野男人跑了,我吃百家饭长大的。”刀疤脸满不在乎,很熟悉地走进没上锁的正屋门,“房子太破,没钱修,我进去了以后也没人占着。”
他在门后摸索了几下,找出打火机,点燃了两根蜡烛,房间里立刻亮了许多。
偌大的正屋,挑高足足有三四米,可是房梁边上却有破洞,露着光。屋子里左边有灶台,黑乎乎的毫无火星,不知道熄灭了多久。
另一边,则是两间侧屋,没有门,只挂着脏兮兮的门帘布,看不出多久没有清洗过。
邱明泉不动声色地看了看四周,心里,封大总裁正在感慨:“可真破啊这里!”
刀疤脸从门后搬出来一只大袋子,打开后,邱明泉一瞥之下,就是心里一沉。
满满当当的方便食物!有馒头饼干,还有各种零食。
“看来他们早有准备,这里就是原先定好的逃亡中转站,所以提前存贮了补给。”封大总裁道。
“假如是这样,他们怕是不会轻易放我们走。”邱明泉在心里飞快地思索,“除非他们确定没有人找到这里,安全以后。”
封睿的声音有点奇怪,他缓缓道:“只怕,没有那么简单。”
邱明泉一怔,目光转向一边,忽然心里就是一颤!
不知道什么时候,郑老大已经走到了韦青面前,神色古怪地看着她,冒出了一句。
“你和向元涛,还真是命好。”
韦青静静地迎着他的目光,一时没有听明白他的话。
郑老大扭头看了看邱明泉,歪着头长叹:“这小崽子也算是命大,竟然没死,你们还找到了他。”
韦青皱着眉,心里有点混乱。
这人在说什么?正想着,嘴巴一松,堵了半天的破布被郑老大拉了出去。
“你说的话,我听不懂。”她颤声道。
郑老大啧啧一笑:“我说他啊。当年给扔下车去,居然没活活冻死,还回到你们身边了?”
韦青呆呆地听着,忽然嘶声道:“你胡说什么!我儿子不是被你们杀了吗?他早死了!”
郑老大一怔,竟似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