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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是武当派的方小路。我师父叫青竹真人,师姐叫纪芙蓉。”终于有人把自己当江湖人看待了,方小路很是得意。
冷炎龙再次皱眉。竟然看走了眼,这小丫头竟然是武当派的弟子,可怎么一点功夫也不会的样子?难道深藏不露?——好像不至于。
见冷炎龙一脸的怀疑,方小路这么鬼灵精的人怎么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说:“我才刚入师门一个多月,这次是偷跑出来的。”
原来如此。冷炎龙不再多问,也不顾惊世骇俗,拎了方小路几个起落,飞身出镇,往黄石镇奔去。
第十章 拐个帅哥当马骑
初秋的黄昏,天高云淡,白天的热气渐消。黑土镇东的土路上,一个穿粉色衣衫的少女,额上微微细汗,脸上点点灰尘,一看就是赶了一天的路。旁边一位男子倒是白衣胜雪,纤尘不染,只是脸色略显阴沉。
方小路仍然在兴致勃勃地到处转悠,冷炎龙终于忍不住开口:“喂,你不回武当吗?”
两人先到黄石镇,再折返至黑土镇,好不容易找到方小路投宿的客栈,一打听,老板却说昨晚的两位女客半夜失踪,房钱还没付呢。说完,老板还怀疑地打量了方小路几眼,心想这姑娘怎么有点面善。人靠衣装,此时的方小路不复昨天的病怏子村姑模样,老板一时没认出来。方小路倒见机得快,忙拉了冷炎龙落跑,生怕老板问她付房钱。
在镇上逛了一圈,没找到纪芙蓉,方小路还是有一点担心。但转念一想,纪芙蓉武功虽不甚高明,但毕竟是名门弟子,寻常人还是惹不起她的。再说昨晚那聂十针的迷香还没吹就让方小路给撞上了,方小路隐约记得她尖叫过后是听到纪芙蓉房中有了动静的。所以,纪芙蓉应该不至于遭人暗算,要么是找方小路去了,要么是自己先走了,或者遇到了其他什么特别的事情。总之,现在方小路指望靠着纪芙蓉去长安是不成的了。所以,方小路暗暗盘算:这个冷大帅哥虽说话不多,又爱臭着张脸,但心肠好像不错(从搭救方小路一事可以看出),出手又很大方(吃饭应该有保障),功夫还不赖(安全也保证了)。所以,就是你了——方小路在心中下了决心——我一定得想个法子拐了这个帅哥陪我上长安看热闹去。想到得意处,不禁有点忘形。
见方小路只是一个劲儿望着自己不怀好意地笑,冷炎龙浑身寒毛竖了起来。却见方小路神秘兮兮地低声说:“冷大侠,我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哦!”
这黄毛丫头还会有什么大不了的秘密?冷炎龙嗤之以鼻。
不信?看我给你来个狠的!方小路并不气妥,继续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下山吗?我是要到长安去。长安即将发生一件大事,牵涉江湖上失踪多年的血麒麟。你知道吗,这血麒麟……”
“你也知道这事?”冷炎龙觉得事情有点儿不妙。怎么连个村姑模样的小女孩也知道血麒麟和长安于家的事?当时明明没几个人在场的!莫非——一定是那个家伙,肯定是他又故意走漏风声——江天羽!可不是吗?这小丫头可算是江天羽的师妹呢!哼,走着瞧!
“我当然知道啦,而且我还知道很多血麒麟的秘密呢!”方小路生怕冷炎龙不信,却没注意到他转瞬几变的神色。
“哦,那么看来我也该去长安见识见识!”冷炎龙冷笑。
“对呀对呀!不如我们结伴而行吧!”方小路紧张得心快跳到了嗓子眼——饭票啊!
“这……也好。”冷炎龙假意挣扎一下。看见方小路的脸由纠成一团再绽放成桃花状,心中暗暗好笑,这小女孩太好骗了。
岂不知方小路此时心中也正在欢呼:“这帅哥太好骗了!”
***
一会儿之后,方小路突然想起一事:“咦,我们就这么走去长安吗?你怎么不骑马?”
“我向来不骑马。”冷炎龙轻哼,他对自己的轻功一向自信。
“哦——”方小路了然地点点头,“我明白!敢情我们是同病相怜,还真是缘份啦!”——敢情方小路是以为人家冷大帅哥和她一样晕马!
“可是,这样走我们要哪年哪月才到长安呀?”方小路脚都走痛了。
冷炎龙并不答话,却突然一伸手——于是方小路又飞起来了。
“停!”方小路大喊。
冷炎龙猛地刹车,皱起眉:“你又怎么了?”
虽然被轻功带着跑路比骑马好受多了,可方小路实在不喜欢被人拎着衣领的感觉,脖子都快勒断了!所以,方小路很郑重地说:“你不要再拎着我的衣领飞了,我这是新衣服呢,拎坏了多可惜!”
“那怎么走?你自己慢慢来吗?”冷炎龙挑眉,这小丫头真不是普通地麻烦!
“这样就可以了!”小路突然笑眯眯绕到冷炎龙背后,使劲儿一跳,便勾住了冷炎龙的脖子,稳稳地趴在了冷炎龙的背上——嗯,这样好多了,就是他背上这把剑有点硌人,往旁边推了推。
冷炎龙哭笑不得,想想才不过十四五岁的小丫头,由着她吧!
***
等来到下一个市镇时,冷炎龙从背上扯下快睡着了的方小路往一个客栈走去,脸色有点不大正常。
这小丫头,个子虽小,却绝对不是十四五岁!冷炎龙恨恨地想,想起了路上贴着自己背脊的那两团柔软。
…………………第十一章 香车美人长安行
第二天,方小路起了个大早,蹦蹦跳跳地来到冷炎龙房前,轻轻敲了敲门。咦?怎么还没起床吗?这个懒虫!想到此处,用力拍门,房门应手而开——没人!方小路脸色大变,心中暗道:坏了坏了,这帅哥一定是看穿了我的阴谋,自己偷跑了!怎么办?怎么办啦?方小路情不自禁地伸手摸摸怀里揣着的五钱银子,心里打开了算盘:只有这点钱,别说去长安,就是回武当也大大的不够啊!
“你起来了?那我们上路吧。”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方小路如闻天籁,飞快地转身,只见冷炎龙正从外面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包东西。谢天谢地!方小路赶紧飞奔过去,牢牢地挽住了冷炎龙的胳膊。
冷炎龙有点不自在地看了方小路一眼,递过手中的纸包。方小路接过手,闻到一阵包子的诱人香味,连忙打开纸包拿出一个小笼包塞进口中,满脸诌媚地说:“谢谢冷大哥!”
恩公——冷大侠——冷大哥,方小路对冷炎龙的称呼是越发地亲热了,这就是典型的吃人嘴软。
冷炎龙拿了包袱来到店门口,径自跃上了一辆马车,将包袱扔在车里,抓起马鞭,回头看看还在发愣的方小路,不悦地道:“上来。”
“哦,好的。”方小路爬上马车,却忍不住探出头来问:“怎么不用轻功飞了?那样不是满好的吗?”——方小路是真的觉得趴在昨天那宽宽的暖暖的背上非常舒服,一时竟有点怀念。
冷炎龙竟然俊脸微红,白了方小路一眼,一扬马鞭,马车飞驰而去。
***
出镇不过二十里,飞驰的马车突然减慢了速度。
“呕——”马车里传来这样的声音,冷炎龙勒住缰绳,就见方小路从车厢里软软地爬了出来,一脸狼狈地俯身向外呕吐。
风中传来的酸味让冷炎龙皱起了眉,不解地问:“你怎么了?”
“我……我想我是……晕车了。”方小路难受得连说话都有气无力。
冷炎龙额上再次爬满黑线。沉默半晌,开口道:“你下车吧。”
“啊——不要,我不吐了,冷大哥,你别扔下我。”方小路大惊失色,也顾不得胃里难受,伸手捂着嘴,慌忙地缩回车厢里。
一只大手伸进来,方小路又一次被拎小鸡似的拎了出来。
看看这丫头,难怪第一次见面时脸色那么黄,原来是晕车晕的。冷炎龙把包袱挂到肩上,抓着方小路的衣领纵身跃起,反正他也坐不惯马车,更别说赶车这种丢面子的事。
原来不是要扔下我,虚惊一场——方小路心下略安,一丝感激油然而起,却在离地的一瞬间,反身抱住了冷炎龙的腰——她可不喜欢那种被衣领勒着脖子的感觉。
冷炎龙突然浑身僵硬,差点从空中跌了下来——不背她,就是怕那种尴尬的感觉,现在可好,那软软的触觉竟贴到了胸肌上!低头看方小路时,却是一脸的天真无邪,对着他烂漫地笑着。冷炎龙暗自反思:莫非是很久没找女人了,自控力一差至斯,竟然会对这种黄毛丫头也有反应?心中涌起强烈的犯罪感。
方小路哪里想得到这些,一边说着:“冷大哥,你真好!”一边又贴近了点——可别掉下去了,方小路想着,突然惊觉地出声:“那马车怎么办?”
“扔了。”冷炎龙几乎是从鼻子里哼出的声音。
“啊?扔了?不要了?你不是说今天早上才买的吗?”——整个一败家子啊,方小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