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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我爸……”石头正要纠正姑奶奶的错误,魏妈妈突然提高了嗓门,“魏诺,这孩子喜欢吃什么?牛肉吃不吃?”然后不等魏诺回答,将酱牛肉夹了一筷子放进石头的嘴里。
三姑见魏诺沉默以对,知道自己猜中了,“哎呀,要不得呀,要不得啊小诺。这带着孩子的离异女人要不得,很麻烦的。房子啊,孩子啊,呦呦呦,太烦了太烦了。”三姑连连摆手,还发出啧啧啧的声音。
“啊。三姑不是你想的那样。”
三姑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对着魏妈妈说,“瞧见没,被迷得眼睛都瞎了,你可得好好说说他。”突然又想到魏诺压根不听她的话,转而又对魏父说,“哥,小诺听你的,你得好好说说他。有个词叫什么来着?‘鞭策’,对,‘鞭策’。好好‘鞭策鞭策’小诺啊。”
“行了。魏诺你去准备着,一会小言要出来了。”一直沉默不语的魏父终于发话,三姑见状也停止了“鞭策”。转而又对石头起了好奇,不过石头完全不理他。
原来酱牛肉的味道也不错呢,虽然没有虾好吃就是了。
魏诺其实没什么好准备的,无非就是待会可能要上台发言。但总不会抢了魏言的风头,应该短短几句就好。爸虽然严厉了些,还算是从三姑的嘴里将他救了出来。只是魏诺现在仍找不到什么好的借口或者理由来解释石头的身份。
自己的孩子?
结婚了吗,结婚了怎么不清亲戚朋友来;没结婚哪来的孩子。
领养的孩子?
好端端的怎么想到领养,是身体不好,还是另有隐情。
当然是另有隐情。
魏诺的脑中天人交战,愈发觉得这是个无解的问题。可退一万步讲,一要对石头说真话,二要保证魏言的婚礼顺利进行。第一点是他一贯的底线,第二点是他今天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婚礼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也不知哪里请来的司仪,热场很有一套。眼看就要欢迎新郎新娘,魏诺连忙靠着墙边小跑到专用道起点。
“哥,就等你了。”
“来了。”魏诺踏上高了一小截的台阶,站在魏言左后方。
心跳加速。
第26章 难眠的夜晚
魏诺参加婚礼的那个晚上,陈要宇答应刘君媛一起,参加一个生意上的洽谈会。巧的是他们在同一家酒店,婚礼在二楼,会议在四楼。三楼?三楼是给情侣或者新人准备的房间,你确定想去?
陈要宇答应的理由有三个,一是他知道魏言今天在这结婚,魏诺自然也在。他抱一点侥幸;二是这是刘君媛第一次自己出面谈项目,虽然是以她老爸的名义,和一些老江湖交流起来,她怯场,也怕他们挖坑给自己跳,让陈要宇来壮壮胆;三是为了博取老岳父的信任。
“王叔叔,您和我爸是老交情了,这杯酒,就当是我替爸爸敬您一杯。”刘君媛穿一身鲜红色的吊带连衣裙,裙摆向右斜开,后方是刚刚遮住臀部的极短设计,配着黑色的系带,背面垂下的流苏恰好如窗帘般遮遮掩掩,让人有一探究竟的欲望。
刘君媛可以说得上是精心打扮了,可这反而暴露出她经验不足。对方可以说得上是长辈,还是刘父的故交,只要穿着大方得体,要下合同只是走个过场。不过这过场要走得让人满意,让人心甘情愿,还得看他陈要宇的。
刘君媛一杯已经见底,陈要宇掐着时间又倒了一杯,“这怎么行,怎么能让你来喝呢,既然是岳父的老朋友了,我这个做女婿的,这一杯,义不容辞,义不容辞。”
“好好好,应该的,应该的,小陈啊,你敬我这一杯,我干了!”
这时候又站起来一个年轻些的男人,看样子是助理。端起酒杯的时候还向外洒了些,“刘小姐都喝了一杯,你才喝一杯说不过去吧,来,我敬你!”
陈要宇心里不屑,那男人举着酒杯,却时不时瞄一眼刘君媛。一副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样子。“当然当然,该我该我。”几杯酒而已。要知道,陈要宇远比看起来能喝。
王经理自然看出些端疑,咧嘴大笑,“哈哈哈哈。小胡啊,怎么说这两位也是你的长辈,一杯是不是有点太少了?”说着王经理自己倒了一杯,挡在了助手面前。
“经理说的是。”那个叫小胡的助手也不是全然没有眼力的人,上司的警告他已经收到,自然也狗腿地跟上去,又敬酒了一杯。
当然他敬的还是陈要宇。
“哎呀,要说这个人啊,变化得可是真快。”王经理有感而发,“当年我和你爸打拼的时候,你还别不信,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现在你都坐在我面前和我谈生意了。”王经理这话,也不知道是褒是贬,到底是在感慨时光,还是在他们下马威,说他们年轻稚嫩呢。
“哪里的话,我还有很多东西要向您学习。”
不管王经理是哪种意思,陈要宇可没必要客气,至于他的话是什么意思,留给姓王的和姓胡的自己去猜测吧。“是啊,君媛正慢慢从岳父那里接手一些业务,要是这次合作成功,那以后肯定有更多的机会和您一起。”
陈要宇言尽于此。
王胡两人交换了眼神,接下来的交谈不但顺利了许多,连酒也喝得少了些。倒是小胡有些不甘心的意思,连连夸赞君媛聪明漂亮,精明能干。刘君媛自然也是看不上他这种人的,她既然敢穿得这么性感暴露,当然会额外关注酒席间各类聚焦在她身上的眼色。这个小胡,就是那种见一个爱一个的货色而已。
两方的饭桌合作顺利谈成,刘君媛上去和王经理握手,小胡也跟在身后,那意思不言而喻。陈要宇本不想多管,这个小胡一晚上除了喝得盆满钵满,把自己醉了个神志模糊以外,也没捞到什么好处。可刘君媛实在不想和这种人沾染在一起,连连向陈要宇投去救助的眼神。陈要宇利落地脱了自己的外套,在小胡的手悬在半空的时候,体贴地搭在刘君媛的肩膀上,“时候不早,有点凉了,千万别感冒。”
王经理瞥了眼助理,责备不言而喻,早已提醒过数次,刘君媛算得上是天生的美人胚子,这好胚配好料,可以说得上是绝色一枚。可人已经名花有主,还是自己老朋友的女儿,胡正林这小子也太不知好歹。人家老公都看不下去了,还不知收敛。“真是一对恩爱夫妻,后生可畏,后生可畏。既然事情都已经谈妥,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时间也不早了,小胡啊,你去叫那个司机过来。”
“王叔叔我送您。”刘君媛说道。
“那好,我就不打扰你们小夫妻了,不用送,不用送了。”
胡正林最后看了刘君媛一眼,心里大骂了一句:祸水!咬咬牙跟着王经理走了。
刘君媛看着他们走远,“这么久了不过是个经理,在我面前作威作福。还有那个小胡,去个洗手间还给我递名片。”刘君媛拿出名片,“胡正林。哼!”念了一遍他的名字,刘君媛立刻扔掉转身,扭动着走在四楼的走廊上。
陈要宇几步跟上,“好好走路,你慢点。”
刘君媛横了一眼,“怎么,酒已经陪完了,你怎么不去逍遥快活。你以为我不知道,又要去找魏诺了对不对?放开!你管我喝了多少,管我怎么扭。”她情绪有点激动,多少有点酒精的作用。刘君媛自视甚高,哪怕小胡只是对她起了色心,厌恶的同时又让刘君媛觉得不舒服。
又来了,陈要宇心想。他的手贴着刘君媛的腰线,牢牢地卡住,免得她东倒西歪。
刘君媛居然唱起歌来,倚在陈要宇肩头,“要宇你知道刚刚我有多紧张吗?”
“知道知道。”拍拍她的背,当做安慰。
“我根本没有应酬的经验,酒量也不好,可除了强装镇定,拿出气势。我还能怎么办?”
“好了好了,你已经尽了力。”
“我要是尽力,根本就不需要你来陪我壮胆。”
“现在是赶我走?”
“不行。你不准走,你不能走。你扶着我,牵我的手。”刘君媛伸出右手,翘起手指,“就这里,他碰过的,你,抓着,不放。”
陈要宇都一一照做了。
即便他没有那么爱她了,或许他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没有爱掺杂在里面,是纯粹的利益关系。对她保有的些许好感也多半因为君媛平日里盛气凌人的自傲而消磨干净。现在的她喝了点酒,撒娇执拗的状态反而有种强烈反差的吸引力。像艘小船,迅速划过了陈要宇的湖面,激起涟漪。
这是陈要宇在没有魏诺的那段日子,流连夜店所没有产生过的感觉。
“你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