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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视着这个昔日足可以一下子将她致命的大家伙,她蓦然敛下眸子,冷哼一下道:“想活命就走开。”
她出言之后,那本来已经后肢着地,打算直立起身的大黑熊就是愣了一下。
见大黑熊不动,花想容冷哼了一声:“我知道你听得懂,未免你多年道行一朝丧,我劝你还是离我远点。”
夜里时候,她还觉得这个地方十分的陌生。但是破袋而出的今晨,她看见眼前这片地貌,心里那叫一个无比的亲切。此时,她所在的地方,应当是妖兽岭较深的接近于腹地的地带。
若不是担心她纵月起身,树枝上会不知从哪里冒出一条寒星蟒之类的来耽误了她的形成,她才不会徒步而行。
“嗷呜——”谁知道,面前这头大黑熊还没解决掉,她身后又传来狼呼叫同伴的嚎叫声。
“我最后说一句,给我让开!”由此,花想容再也不和大黑熊啰嗦,说话之间便径直上前。
大黑熊许是也没过什么厉害的角色,见到花想容大刺刺的走向自己,就觉得自己的美餐已将就位。垂涎三尺还不止,直勾勾地矮身向她张开大嘴。
“咔嚓——”花想容甚至没有动用一张符箓,借着大熊的嘴巴足够低的角度,她单手托住大熊的下颚,稍稍一用力,大熊的下巴就脱臼了。
而花想容这一系列的动作,就像是寻常家的女子赏花,随手摘下一朵那么闲散。
直至花想容从大黑熊的身边走过去,大黑熊还不可置信地呆在当下,甚至一度没有感知到疼痛。等到它见到对面涌来了狼群,蓦然回神,才觉得自己的下巴都要疼死了。大黑熊畏缩成一团滚到小路边的树丛里去,做梦也想不到,看上去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竟是有着这样的能耐。
不过,瞧着狼群尾随花想容而去,大黑熊眸子里倒是出现了一丝与忍痛不同的颜色。仿佛就是,看热闹,对,就是看热闹的眼神。
没过一会儿,不远处就传来了一只接一只的公狼惨叫声。而且,那惨叫一声比一声远,看样子,便是出手的她,没有耽搁前行的进程。
约是走了小半个时辰,花想容已然来到了妖兽岭的山边,远远地看到一座再也称不上恢弘的小城,她知道,自己这一次没走错。
清风拂过她的脸庞,带走了她擦在身上妖兽混杂的妖兽气味。她将要纵越下山的一瞬,默然回首,看着那小路上依稀可见的、被取下最精纯一块骨头的妖兽尸首。
忽然间,花想容有些怅惘。
昔日,她死里逃生,还多亏上仙师兄的出手相帮。现在,他们都已经不在自己身边,而自己,走在这片彼时觉得凶险可怖的地带,却再也不觉得谁能将她怎样了。
终于,她纵身而起,沿着记忆中聂魄带她回归剑门关的道路,一路穿行下去。
大概只用了一个多时辰的工夫,她来到了一个看着有些眼熟的地方。因为白日里百姓众多,她也不得不避人耳目地选择步行过程。
尽量不引人注意地,她一边顺着街道的走着,一边试图再看看灵尊和女子的过往。
猝不及防地,她感觉有什么东西绊住了她的腿。惊讶之余,左手微微抬起,下意识地就要拍下去。
“姐姐。”就在这个时候,她忽然听见脆生生的一道童音。
“……”猛然回神,见到不是什么东西绊住了她,而是一个小女孩抱住了她的腿。
起初,她看着这个孩子还有些摸不到头脑。下一瞬,她侧目看向街边,见到一个妇人出门泼水。
花想容扬起唇角,垂首看着小女娃:“哎哟!你可厉害了,都不怕生人了?”
似乎也是没有注意到女儿跑出门来,妇人抬眸方要训女儿,见到花想容站在那里,先是惊讶地睁大眼睛,随后便笑道:“什么生人?姑娘可是我们家丫头的大恩人!姑娘怎么从那边过来,赶紧到屋里坐。”
“你和谁说话呢?”这时候,房子里传出卖货郎的话音。
妇人扭头笑着向自家男人说:“是救了咱们家丫头的那位姑娘,你还在那儿做什么?还不快去菜市场买些鱼肉来!上回没能好好招呼姑娘,这次可不能慢待。”
闻言,已然走出来的卖货郎应了一声,就出门去了。
“大嫂,不必忙了,我还有要事在身。”
“姑娘这次可不能推辞,就算吃一顿饭也好,现在镇子上越来越不太平了。要没有姑娘的药,我们家丫头早没了。”
听见妇人有些呜咽,花想容也不好推辞,况且,她还听出了弦外之音。
正文 第五五零章大爱无疆
虽然妇人盛情,但是花想容也不过是草草地陪着小丫头与她的父母简单地吃了点东西。
她本以为妇人那话的后面是另含深意的,可是,等了这一顿饭的工夫,妇人仍是没有再提起之前说的孩子多亏了她才能活下来的后续。
此时,花想容已然起身,称自己要走了。
“姑娘!姑娘这就要走了么?能不能,能不能……”说到这里的时候,妇人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所以欲言又止。
“大嫂,我真的有事。若你也有什么紧要的事想我帮忙,不妨直说。”花想容欠着身子回眸看向自己的身侧,小女娃仍是笑呵呵地抱着她门内的腿。
“我知道这么说,可能太过厚颜。可是姑娘,为了我家丫头能活下来,你能不能…能不能带她一起离开?”妇人再三犹豫,到了最后还是说出让花想容有些惊讶的话。
双亲皆在,孩儿康健,却要骨肉分离,为什么?
“孩子她娘……”
“你别拦我!现在这个时候,已经和往昔不一样了。是老天可怜咱们,才让姑娘在这个紧要关头再次出现在咱们家门口。能让丫头活命,你究竟还是迟疑什么?”
货郎好像不忍女儿离开似的,伸手挡了一下要起身的妻子。可是一直以柔弱示人的妇人,此时面色却变得凌厉。一下子拨开丈夫的手,妇人来到门前女儿的身边。
小女娃见到娘亲走来,笑着向娘亲张开双臂,可是话还未说出口就被娘亲一把推回花想容身边。
一时间,小女娃的脸上露出蒙然不解的神情。
见此情景,花想容也有些恼了,不论是什么情形,有话自可以好好说,犯得着这么吓唬孩子么?
“大嫂有难处尽管说,何必这么对待一个娃娃?”
“姑娘,实不相瞒。我们镇上接连数日,每夜便丢一个女娃娃,且并不是一去不返。最多是次日清晨,被偷走的孩子,就会变成冷冰冰的尸体被送回来。现在,我家丫头,已经是镇上最后一个女娃了……”
终于,妇人有些哽咽地说出了她对女儿决绝的真相。
闻听她这一番讲述,花想容都觉得有些毛骨悚然,仿佛就是夜谈中的鬼故事。她一个经历过鬼神的都觉得心里没牛捅鹚嫡飧救私鍪且桓龇踩肆恕�
“姑娘…我知道,接连的麻烦你,实在是……”妇人见花想容不出声,便想回旋。
“孩子我可以带走是没问题,可是带走了就没事了么?那个偷孩子的家伙,就不会继续偷别人家的?”她有些义愤。
“一直以来,偷得都是女娃娃。姑娘将孩子带走了,那东西应该就不会再来了!”妇人肯定地说。
可是,从妇人的眼睛里,花想容还看见了别的什么。比如说,不诚实。好似这事情的背后,仍然存在着什么隐情。
而她也知道,这隐情她要是直接去问是问不出的。
“好,只要孩子愿意跟我走,我可以带她走,希望能避过此劫。”说着,她垂首看着小女娃,作势对她伸出手。
很奇怪地,小丫头似懂非懂,竟然真的将小手放在她的掌心,好像对她一丝保留都没有地信任。
回眸间,花想容就领着孩子走出门,出乎她的意料,那对父母竟然连不舍地相送出门都没有。
是以,她便料定这事的后面肯定是有什么的。
左手一展,她下意识地要放出赫来帮自己看着小女娃自己好折回去看个究竟。只是她这动作完成,才想起赫此时根本便不会人形,方要笑自己不长记性,就见到自己的一对女儿乖巧地一左一右牵着小女娃的手站在她身边。
她眨巴了两下眼睛,看看那个小女娃,孩子完全没有被惊到,还因为被小姐姐们牵着美滋滋的。
“娘亲有事尽管去办,哥哥受困帮不了娘亲,还有我和妹妹呢!”大丫头拍拍胸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