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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吉娘越是这么肯定,花想容对她的心思就越是不放心。
结界的界壁,因被一只只的魅影先后穿过,而变得越来越薄。花想容却只是冷冷地注视着那些行尸走肉一样的东西,不是她没有能力加固结界,而是施展结界,原本就需要耗损灵力。她们所在的地方。
本来就不是寻常的地界,是以,从最开始,她设下的那道结界就不是最强的,为的是不想过早引起敌人的注意。这也是为什么,那些魅影能轻易地穿透结界,来到她们的面前。
不过,从始至终,最令她意外的不是那些魅影,而是她身边的妇人,接触愈久就越显深不可测的吉娘。
向她们浪涌而来的魅影越来越多,而那第一棵树也越来越。见到大树散发出来的浊气也越来越盛,花想容知道,它已然坚持不了多久了。
翻手之间,她已经习惯了似的,想要随手丢出一张火符将这棵树焚尽。只是当她感觉到身侧的人身微颤一刹,她忽然改变了主意。她离开了母女二人身边,踱步走向那棵树。
“哎?姑娘这是要去哪儿?”吉是不能开口的,吉娘见她离开,有些紧张,甚至提高了一丝丝声调。
从这句话中,花想容读到了之前所没有领悟的。打从认识吉娘开始,她展现给花想容的就是心谨慎活着的印象,断然不会掉以轻心。所以,这次的高声,大约是她的心中真的有了底气。
可是为什么呢?就因为看见了她手里拥有苍神木符?不,她觉得,肯定不单纯是这样的!
衣袖遮住右手,花想容掌心附着在树干上一瞬,大树“呼啦——”一声燃起了灼热的火光。
她稍稍退后几步,但是并没有回到吉娘身边去:“大婶,难道咱们就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今夜便出城去么?”
闻言,吉娘微微怔了一下。
随后,她脸上挂上了慈祥的笑容,轻声细语地:“若是真有办法,婶婶怎么会带着你们在这儿干耗?”
听了她的话,花想容浅浅颔首:对我谎么?人的第一反应是不会骗人的,她迟疑了,她一定知道什么方法。我便不信一个母亲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去被当做祭祀的祭品,想来柳氏更不可能是大白天被送出城的。她到底有什么瞒着我?
火虽灼热,但是却燃烧的较往日温吞。
在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前,花想容还不想平白地就被人当成是“垫脚石”、“复仇工具”。若是吉娘的理由真的有心可原,她不介意出手相助。但吉娘要是想拿她当冤大头,那可真是看错人了。
很快,烈火在烧得大树“咔咔”脆响,不多时就塌架了。
而那些碍于阳火灼热不敢靠近、又对另一棵树挤不上位置的魅影们,已然奔着她们三个缓缓移动过来。
“姑…姑娘,你身上是不是还有……”吉娘见状,就把吉往自己身后推了推,可是吉却执拗地不移动脚步。
“没有了,怎么办?大婶?”这时,花想容也把心一横,她扭回头,对视上吉娘无比真诚地反问。
一听见她这干脆的答语,吉娘原本不那么紧张的神经立时紧绷起来。
她恨恨地望了望那些越来越近的魅影,见到花想容也在一步步推向她们这块死角,不由得咬了咬牙,好像心里在矛盾着什么。
终于,当一只个头较大的魅影一巴掌将身边的个拍扁在墙上时候,她不再迟疑。
瞧着吉娘将自己闲置那只手的拇指放在唇边,花想容暗暗地扬了扬唇角: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若不是遇到今天这种情形,谁会想到平时迫使女儿独自出去赚钱的妇人,会有这种能耐呢?
稍稍出神的一瞬间,花想容的鼻息中传出来一点点的血腥味道。那个味道的源头不是别处,正来自她身边的吉娘。
她侧目看向吉娘时候,正见她拇指指腹带着点血,顺势摸向腰间衣摆里才露出来那颗碧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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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三二章谁也不是好惹的(二)
只见吉娘带血指腹沾到碧珠上一刹,暗夜中那原本呈现墨绿色的珠一下绽放出翠绿的荧光。
这一瞬间,吉娘没有注意,眨眼的不仅仅是自己,她身边的女儿,也下意识地身颤动了一下。
“卟铃卟铃!嘤——”
自吉娘腰间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霎时之后,那被她拇指指腹按压住的碧珠透出来的绿光,直奔着她们斜前方的大树放射过去。
由此,那些原本扑奔着她们而来的魅影们,就被大树这时候放出的绿光吸引了过去。
“才八百多只,不对!哪里还有残余的才是!”
吉娘显出人前不为所见的一面,她凌厉的目光在那远远近近的魅影上扫了一圈,便立时计算出魅影们的数目不是全部。
“也许,它们并没有倾巢出动?”花想容听了她的话,低低地问了一声。
可是,吉娘没有出声,却否定地摇了摇头。
“不可能的,这魅影一个柳家人只有一次机会祭出,需要耗损近二十载的寿元。一次可以召唤出一千只整,谁施用了这等禁术,还会拿自己二十年的阳寿开玩笑?”
“大婶,当年柳姐姐之所以能够捡回一条命,莫不是你也动用了这折损阳寿的禁术?”
“姑娘…你……”
其实,花想容问出这话的时候,并没有极大的把握。毕竟,吉娘只是柳氏的儿媳,又不是柳家的女儿。若血统自成一脉,承袭了这禁术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吉娘一个外嫁妇偏偏承袭了这本事,便不再是巧合了。
花想容问出这话,吉娘语塞。
诚然,只要这样的反应已经足够了,不需要赘言,花想容也心知肚明,吉娘承认了。
“呵呵,姑娘身上,其实还有那苍神木符的对吧?”
不多时,盯着大树那边动向的吉娘,也惊悟花想容的计谋。不过,她并没表露出什么惊讶之色或是义愤之颜,相反的,仿佛正是因为饱经过人世间的沧桑,对于这样的境遇,吉娘已然做到荣辱不惊了。
“以为柳姐姐,我愿意相信保护她的母亲是个好人。可是,谁活在这世上都不容易。我也还有我未完成的事亟待去做,希望大婶明白。”她也是诚实。
“行了闺女,能装这么半天又这么像,你娘我已经觉得很安慰了。”吉娘挥手拨了一下女儿,似乎已经了悟到了,从刚才开始,花想容早早地就为了让她现形布下了一个“局”。
闻言,吉的身晃了一下,眼睛这才眨了眨,眉头微蹙地看向自己的母亲。这一面,自己从来都没见过的母亲。
“娘……”
“不用了,原本娘也是担心你太过不经世事,到头来会沦落到与你姐姐一样的境地,才对你多加管束的。现在这样也好,至少这位姑娘让娘明白一件事。即便以后娘不在你的身边,你也能好好的活着。”
“娘……”
“孩,你要记住。不论发生了什么事,不忍则乱大谋,当初你姐姐若是肯多听我的一句话,沉住那口气,你们姐妹也不必分隔在这城内城外了。”
“娘,你什么?我听不明白。”
“傻孩,你不是都听姑娘了么?当年,娘为了救下你姐姐,动用了禁术,搭上了二十年的阳寿。可是孩,能保得你姐姐一条命,娘不后悔。只是,现在娘不能再陪着你了,以后,你和你姐姐,要好好的过活,一辈都不要再回到这个鬼地方来。更,不要想着报仇!”
吉母女二人的一番对话,吉多得是不解,而吉娘多得是释怀。
花想容听见吉娘最后的话,也惊了一下。她刚才,只是想要逼出吉娘的真实身份或者是真本事。可是她没有料到,吉娘施展出最后抵御这一招的时候,竟然也是她的绝命之举。
到了这个地步,她终于相信,一个母亲,一个深爱着自己孩的母亲,为了孩们的安慰,是什么事情都豁的出去的。
“娘!你瞎什么?你是不是好好的么?为什么这些话?”吉有些错愕,她见到母亲脸色无异,以为母亲在与自己开玩笑。
“噗——”可也就是在她摇晃母亲的一刹,强忍着不让自己被看出虚弱的母亲还是口吐鲜血,衰弱地依偎在女儿身上。
“娘…娘——”不到转息的工夫,吉娘已然断了那口气。
更令她们都想不到的是,动用了碧珠的吉娘,到了最后竟然连一具全尸都没能保存得下。在吉倾身要扶住母亲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