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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闻她出声,女回眸看了她一下,见人没走丢,就放心了似地接着。听了女的假设,花想容忽然觉得对方不是为了骗取自己的信任,有意再卖惨。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她配合地。
“嗐,像你这样有钱人家的孩,我见得多了。不过之前那些都是男,就没见过谁家姑娘像你这么胆大。跑到这里来寻刺激的……”女走到一个菜摊面前,似乎是本能地,想要伸手去选那些比较不新鲜的菜叶。
“我爹娶了老婆,对我娘越来越差,他原来对娘很好的。现在有了弟弟,对我也差了很多。”她随口编道。
闻言,矮身择菜的人忽然有些同病相怜地望向她。
随后放下手中的破菜叶,起身指着旁边很新鲜的几棵菜对摊主:“大娘,给我这几棵。”
原本是再寻常不过的行为,可那个大娘看了看她,却道:“吉这是遇见有钱人家的姐了?”
听了这话,花想容侧目看向那菜摊大娘。大娘这话,分明不是出于什么善心,是怕蓝衣女没有菜钱,故意酸她的。这个时候,她才真正明白女最开始进菜市那话的意思。
女面上一窘,就要伸手去取衣袖里的银票。她一步上前,用手肘撞了女的手臂一下。
随后,在大娘的异样,目光中反手指着街对面的肉摊:“你好歹救过我的命,就打算让我用这个做汇报?喏,今天咱们吃肉。”
女正诧异地使眼色,告诉花想容不要逞强。花想容就走到肉摊前面,指着砧板上几乎是半头猪的肉:“老板,这些猪肉我要了。但是我们提不动,你能负责送到她家不?”
老肉摊前面原是还有些买肉的,听见她的话立时回眸看向她指的人。
其中一个手臂挎着菜篮的大婶捂嘴笑道:“哎呦这位姑娘,你也不打听打听吉的家境。现在这猪肉是便宜了,可这一斤猪肉也要五十文。她全家半年,怕也不敢拿这一斤肉解馋。”
旁边一个同来的妇人附和道:“就是,这些肉都快半只猪了,少也得有一百斤……”
“噹”一锭银仍在砧板上,那两个妇人几乎没看见花想容是从什么地方那处钱来的。
她指着砧板上的银锭问:“我不太会算银钱,不知道这一两银,够不够买这些猪肉?”
听闻此言,肉摊老板满面堆笑。
他一边从砧板上捡起银,一边指挥着身边的一个青年:“儿,吉家在哪你不是知道么?你去给她家送肉。”
青年一愣,看了看花想容,有看了看自己的父亲。
“怎么?半只猪卖光了可以提前收摊,你不愿意?”肉摊老板生怕花想容反悔,赶紧训斥儿。
这时候,花想容回眸看向吉,吉和菜摊大婶一样,都是满脸惊讶。
那个大婶大概以为花想容是被吉骗来的,所以没想到她手里还能拿出钱来。而吉完全是惊讶于,像花想容长得这种很好骗的姑娘,给了她那么多银票,身上居然还能剩下银。
青年背着那一大块肉往菜市另一头走,走出十来步忽然回眸看吉:“不跟我回去,不怕大婶和弟妹们吓着了?”
吉听了,这才如梦初醒,“哦”了一声,就要拉上花想容一起走。
“你先回去,我还有想吃的东西没买。一会就去寻你。”花想容笑嘻嘻地。
“可你又没去过我家。”吉有些难色。
听了吉的话,她“哈哈”地笑出了声,在吉不解的时候,她回身向着周围卖东西的摊主们挥了挥手,问道:“可还有谁知道吉家住哪儿?”
她的话音未落,菜市里一片人声沸腾。
当她再看向吉,吉愣住的表情瞬时解冻,随即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不知过了多久,总而言之,花想容把半个菜市的鱼、鸡、羊、牛肉贩,还有一些卖菜的,都领回来吉的家。遥望着贩们给自己指出的一间篱笆院,花想容忽然有些心塞兼具心酸。
心塞的,是她明明就听人家吉的家境不好,还买了许多不易存放的食材。心酸的是,一个瘦骨嶙峋的母亲正在数落吉,可她们身边,却有四五个年幼的孩,在围着那块猪肉欢呼雀跃。
花想容紧走了几步,率先来到吉的身后,她故意提高声调冲着吉的背影唤道:“恩人,我回来了!咦,这位大婶是不是你挂在嘴边的娘亲呀?”
听见她的嗓音,垂首不语的女蓦然回首,看见她身后跟了十来个人,抿了抿嘴唇,那表情不知是委屈,还是感动。
“这位……”原是在数落女儿的母亲,半扬手指着花想容,欲言又止。
“大婶好,我是恩人半路捡回来了。多亏了她,我才保住一条命。”花想容无所顾忌地大声宣扬着,仿佛想让这远远近近的邻居都知道吉救了她的事情。
此时,妇人才看向女儿,若有深意。
“你真的没有谎?”
“什么谎?原来吉恩人还会谎?对了恩人,那个卖菜的大婶有话对你。”
花想容成功地将母女俩的注意力转移到她身后那个大婶身上,只见起先嘲笑吉的卖菜大婶涨红了一张脸走上前来,头也不敢抬。
吉有些诧异,因为她早就习惯了被看不起:“大婶,你这是……”
那大婶双手绞在身前,清清楚楚地:“吉,今儿这事,是婶不对。以后你们家要吃菜,就到婶那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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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九九章一家人
日落月起,花想容和吉一家六口围坐在一张并算不上大的木桌边吃饭。
孩儿们一边夹着肉片往嘴里塞,一边笑着含糊不清地对吉娘:“娘,这肉真好吃,咱们以后,能天天吃肉么?”
听了孩的话,吉娘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坐在吉身边的花想容。
随后,她用筷打了一下那孩的筷,低声训导:“客人都还没吃,你们怎么这么没规矩?”
孩原是满面堆笑,此时被训斥,皆是眼巴巴地望着盛肉的盆盘,不敢再擅自动筷。
见状,花想容爽朗地笑了,她抚着身边孩的头顶:“只要你们不惹娘亲和吉恩人,时常吃些肉还是不难的。”
“漂亮姐姐,你的是真的么?”那孩怀着希冀的目光望着花想容。
她重重地点点头,终于由心而外地明白了吉的“爱财如命”。换位想一想,如果她和吉是一种处境,恐怕遇到能赚钱的机会,她该会比吉更不顾颜面云云吧?
吉家很,只有两个房间。
原本,吉和娘是一人带两个孩睡的。现在花想容来了,吉娘很有礼数地带着孩们去另一个房间睡。虽然屋不大,但孩们知道是因为这个新姐姐来了,他们才有肉吃,所以也并不介意睡得挤一点儿。
月明星稀,晚风轻轻拂向窗内的两个姑娘。风吹在脸上很凉爽,又有些痒痒的,两个姑娘相对不言,却因此笑了起来。
“我原以为,姑娘傻傻的,还担心自己的银没处去要。”吉先打破静默的气氛,低语着。
“我要是不傻,也不会听了你的话,还去看那个守城兵。”她打趣吉。
由此,二人又静默了。
不一会儿,吉侧目看向她,好奇地问:
“其实,你到底为什么来这里?我觉得,像你这样的姑娘,应该被长辈宠在手心里,寸步不离才对。哎?别和我那些爹爹娶了老婆的谎话,像我爹那种没良心的男人,这世上大约也没几个了。”
第一次地,被人当面拆穿了谎言,花想容没有觉得那里不自在。
她浅笑着望了一下幽蓝夜空中的明月,忽然觉得不用追月亮很轻松:“我爹爹确实是个好男人,他对我娘亲也很好。”
自然,花想容得“爹娘”是指花甲夫妇。
“我就嘛……”
“可是他们都死了。”
“额…你有骗人!”
“骗你做什么?不用还银么?我最亲的人,现在就只剩下外婆。”
花想容的话到这里,吉不知自己该不该话。因为她看见花想容的深情,完全不像是在谎。也许是她生活的太窘困,从没想过,有钱人也有他们的难过。
“哎呀,别这些啦!你吧,你来这个‘鬼地方’干什么?”吉不忍看见她落寞的样,选择转移话锋。
“我?我来找一些丢掉的东西。大家都,只要花得起大价钱,在这碧山古丘城,就没有追不回的东西。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她眼神纯粹地问吉。
闻言,吉愣了一下,随后有些感伤地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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