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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人被都没力气盖,自然无暇顾及这些。流光茧在狐狸话音消尽的时候微微泛光,盖在她膝头的被一点点上移,直到盖过她的肩头。
白雪皑皑,眼前的情景看着如此眼熟。
只不过,花想容在立身于雪中,没有上次感到的那种冷寒。浑身都是暖意融融的,她不由得下意识地仰望屋顶,不见皓月、也没有那个迷倒众生的女倩影。
回望天色,寅时方过,卯时初启,破晓的意味不明,微薄的旭日光辉才访人间。
第一次的,梦见这样的情景时候不在夜里,而是晨间。
“啊——杜妈妈…杜妈妈!我是不是生不出…我的孩了……”
妇人一声凄厉的痛喊唤回花想容的心神,来不及走近房间,她的身侧,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就擦身奔向面前那扇门。
紧跟在那身影后面,花想容紧赶了两步追到门口。本是要随着进进出出的婢婆进门去一看究竟,可就在她抬脚欲踏进门内时候,忽然觉得有一双眼睛在身后恶狠狠地盯着这个房间。
回眸望去,院门口有一个妇人的身影,似是怕被人注意到,那妇人瞥了一眼就消失不见。
她再回转身要进门,只听见屋内传来妇人断断续续地责备之音:“你…你不该来…若是…若是让她见到了…定是…定是不会放过我的孩……”
“你的孩?难道这就不是我的孩么?孩咱们可以再生!先别话,道兄给的那方,我已让灶上熬好了,一会就会端来!”
听见房间里男的话音,花想容进门的脚步僵住了:是花甲!原来他从一开始就不想花想容被生下来!为什么?
“我不喝…我不喝!这是我的孩!你凭什么…凭什么听一个…游方道士的话,就要断了我们母女情分?你出去…出去——”
闻听妇人之言,花想容不由得心下一疼,仿佛能切身体会到妇人的不忍,仿佛能明白她即将成为一个母亲,宁死也要保住孩的心情。
花想容身边,一个婆端着一个还飘着热气的药碗进门去。
虽然明知花二姐的母亲不可能喝下那碗药,她的心还是跟着这个婆的进门高悬在半空。
“啪!哗啦!”
不多时,器皿摔在地上破碎数片的声音便蓦然响起。
“滚——都给我…滚出去…除了杜妈妈…谁都不准…不准进来……”近乎以嘶吼,妇人穷尽了自己好不容易攒起来的气力喊出这番话。
花想容下意识后退,眨眼的工夫,花甲和刚才进门的婆就被轰了出来。
此刻,望着十几年前的花甲在门前的雪地里焦急地踱来踱去,她不由得有些失神。
花二姐的母亲没能活下来看着她长大是事实,所以,现在的花想容多多少少能体会到一个男人爱妻至深,在睹物思人时候的心情。
“啊——”房内妇人再次声嘶力竭地喊出声,引得花想容侧目,也使得一直惴惴不安的花甲犹豫不决。
“哇哇!”婴孩儿高亢的哭声从房间里传出来,花甲好像终于松了一口气,抬步就要奔进房去。
方启步,就听见院中身后的婢婆们一阵惊呼。
“这这这……”
“天呐!”
“咱们的二姐难不成是花神转世?”
随着花甲的目光侧目看去,被大雪覆盖着的泥土中一丛丛地冒出嫩绿的花茎,以人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地长高、茁壮,慢慢变成翠绿色。
听杜妈妈神乎其神的转述都是苍白的,若不是亲眼所见,花想容万不能相信这景象如此令人惊艳。
再回神,房中的孩仍在哭泣,身边的花甲已经不见踪影。
没有从门而入,花想容的手扶在门口屏风,一歪身就穿过屏风进了房中。
惊愕地侧目望向床前,杜妈妈默然垂泪地立在床尾。
花甲双膝及地伏在床缘,痴望着单臂拢住襁褓婴孩儿,面色惨白的妇人,眼中的男儿泪也不自控地划过脸颊。
“哭…哭什么…咱们…咱们的…女儿…不漂亮?”
“漂亮!漂亮!比你可漂亮多了!你总是这么任性…我怕女儿长大了,像你!”
“女儿…哪会随我?你看…知道…知道她娘要死了…不是一直在哭……”
“你乱什么?”
妇人腿边的被下掩盖着一大片血红,要不是她看见这片红,还真的以为夫妻二人这是在打情骂俏。
“让我…给女儿…取个名字吧…红…不好听,我想…我想送给女儿…最后一样礼物……”
闻听妇人的话,花甲点点头,花想容也跟着抹了一把划过脸颊的热泪。妇人满意于夫君终于从了自己的心意,失去力气似地合了合眼,似在思索,又好似将要断气。
“花开了!花好漂亮!”
“咱们二姐简直就是天生下来的富贵命!你看那牡丹开得多好!”
房间外面传来婢女们的雀跃欢呼,是啊!穷尽一生,又有几个人在寒冬腊月亲眼见过夏天绽放的繁花,在大雪地里竞相开放?
听了那些婢女的话,妇人微微启眸,冰凉的手抚在女儿的一边脸颊上,有气无力地:
“花开了好…花开了好啊…我的女儿降生,连繁花都忍不住…来道贺。想容…我们的女儿…就叫…花想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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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五章觉悟
妇人气绝,婴孩止声。
娃娃在故去母亲的怀里安恬地睡了,花想容方想退出房间,惊见透过厚实的襁褓,孩的身仍然透出来微微的月白光晕。可是,房间里目光呆滞的花甲和一边暗自神伤的杜妈妈都未发觉。
是了,并不是花二姐害死了她的母亲。是狐狸精母,是他们的到来,试问一个寻常妇人,生下一个骨骼清奇的孩已是不易,哪里承受得住一个百年寿命的狐妖?
所以,杜妈妈花二姐从性就有些孤。她出生便失了母亲,父亲不疼她,妖狐如影随形,嫡出又总来找茬,她的性怎能不孤冷!
花想容出神地回转身走出房间,眼前繁花在雪中盛开的景象此时见到变得尤为扎眼。即便那花开得繁盛,即便在夏季,也未见得能开得这么绚丽多彩。
该醒了!该醒了!
花想容不断地提示自己该醒了,可是却没有如愿醒来。仿佛被禁锢在梦魇中,她环顾周围看花的婢婆们,她们的笑容都那么刺眼。
情不自禁地觉得自己可笑,疲于找出活命之法和救花红蕖出牢,她居然对狐妖之的恩惠由心而发地感激过。
她穿来这么久,都没察觉到除了自己和狐狸之外的一点点他人意志。再加上,脑海里丝毫没有关于花二姐的记忆,这不是早证明,人已死了么?
狐狸为什么对她好,就和她为什么会被揪来这里差不多。没有一个人支撑“花想容”活着,就意味着狐狸要等死。
如此看来,她不仅是个顶包的,而且是天底下最倒霉催的顶包的!
等等,那个人怎么还在那儿?她是谁?
花想容抬眸之际,见到花二姐出生前那个躲在门外的妇人,此时还在门外看。虽然只有半边脸,但是她仍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她不由得暗自神伤,出又出不去,还平白无故地醒过神来自己被一只狐狸骗了,这岂不是天底下最最让人郁闷的事:那双眼睛,花重锦!呵呵了,花想容,你是不是被刺激傻了?花重锦比花想容还,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挺着个大肚来偷看?
嗤笑自己之余,花想容忽然觉得周身的景物开始摇晃。
出于本能地,唯恐身后的房倒塌下来砸到自己,她倾身向身旁躲了一下:“哎呦!”
即便身上裹了被,花想容还是重重地从床帐中摔下地。无奈自己让被包裹,续命丹药效已去,扭动了半天都没法脱身,她挺尸一样地躺在地上,仰望了外面的天色,又睡过头了!
好不容易把左手覆在自己的唇边,吞下一颗续命丹。可不知为何,这次丹药起效的速度却不如之前几次快。
“吱嘎”久等之后,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碧蓝的衣摆出现在花想容的视线中,她还来不及求救,就听见来人牢骚道:“我懒丫头!你这是懒出新意境来了?一大早上,因为你,我都跑遍半个花府了!”
听这话音,花想容浪费力气视线上移的动作已停。
“你也可以不找我。”还在纠结今日的药效发作的奇慢,她身上除去有了一些力气,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