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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若我移动了二觞之一,长老和宗主可不能反悔!”忽然抬起头,花想容没有一丝退色,反而是脸上带着嫣然的笑。
闻言,苍幽雪先跃过她们面前的溪流,迎向对面的苍山雪。
花想容随着她越过溪流的时候,下意识地向溪水里望了一眼,双足落地的一瞬,她几乎以为自己刚才看错了。
她,他刚才在溪流中看见了…狐狸尾巴!而且是好几条!
落地一瞬,她本能地向身后看了一下,没有见到身后有狐狸尾巴,她抬眸看向面前的两姐妹。
见她们不知在些什么,并没注意到她这边的异样,她隐约嗅到自己身上的香气好像又有漫散出来的征兆。可是,可是她出门之前为了以防万一,明明都已经吃了一颗中品敛息丹,按理,一天之内是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
可以解释的,就是那条溪流有什么不可思议地神效。
情不自禁地抬手就吞下一颗下品敛息丹,周身的香气因为叠加了出门前中品丹药的干系,立时压制下去。她为保万全地再次退到自己跨过的溪流边上,安心地见到水里只有自己,不见什么狐狸尾巴。
“姑娘在看什么?”
“没什么,容儿是觉得这溪水中映出的自己,格外顺眼。”
听见苍山雪的问话,花想容随口就编了个理由。溪水化形这事,她不得不谨慎心,因为她已经答应了去移动流觞,那就不可避免地要碰到溪水。现在,见到水里的自己别无异样,就算是解心疑也好,万无一失才行。
抬眸望向苍山雪和苍幽雪,见到她们互相挽扶着,就要向殿中走。
“二位长老这是去哪儿?难道容儿移动流觞,不需要见证么?”如此轻慢的待遇,出了花家以后,她还是第一次遇见,难道她们就那么有自信,她移不动这曲水流觞?
“姑娘且先试试,这往后,移不移得动流觞都是你和哥哥之间的事了。”回她的仍是苍山雪,她的话里完全没一点儿尊重之意。话间,二人已经快走进殿堂。
立在青砖之上,花想容广袖中的手已经缓缓攥成拳头:真是岂有此理!流光,看来你家容容压根一点都没被人家瞧上眼!本来万事都好好商量,他们要是这么对我,一会儿移动了流觞,我一颗丹药都不给他们!这财我不破了!
不争馒头争口气!移不动,她就砸了它们!
此念一生,花想容立时觉得有什么东西从四面八方窥视着自己。蓦然间想起花长缨警告她“万箭穿心”的话,她不由得深吸一口气,周身微红的光晕消失。
站在青砖的中间,她向左看了看,又向右瞧了瞧。
若是常人,大约会选择较的白玉流觞,她偏要反其道而行。在她看来,若真是如常理那么简单,二人也便不会对自己是那种轻视的态度。
抬手要服用迫力丹,可扬起在嘴边的左手却顿在了半空,动辄服用丹药,似乎不太节俭:先去挪挪看,若是真挪不动,再吃丹药也不迟。
阔步来到大殿右边的青铜觞,脚步方停驻在溪水边上,都没完全靠近青铜觞,耳边就传来一道男漠然的话音:“我什么来着?才脱离虎口,就急着把自己的狐狸尾巴露出来?”
闻言,微微俯身的花想容忽然直起身,她脸上立时现出喜色,不自知地向四下寻找那话之人的身影。
是他么?是他!对!就是那个带她虎口脱险的男嗓音!他的样她虽然从未真正看清过,但是他的声音她认得,一定是他!一定是!
可是,当她四下望去的时候,却没有见到那个一袭黑袍的男身影。
难道是她的幻听么?
花想容脸上的喜色顿时消失,她转回身,扭头再次看向面前五步距离的半人高大觞,长出一口气:定是刚才在水里看见了狐狸尾巴,才会联想到他!办正事花想容!别胡思乱想了!
也不知道这只看上去常年泡在水里的觞会不会浸染了溪水的灵气,不过带走花长风和花长缨她势在必行,宁可露出狐狸尾巴也不能被人看扁!
下定决心,花想容上前几步作势就将手伸向青铜觞的边缘。
此时,一张人脸蓦然间从青铜觞的里面冒出来,她几乎以为自己看见了水鬼。不过,在她退后还想大叫的同时,不知为何就自觉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两腿灌了铅水一样地举步维艰,恍然再看向青铜觞的时候,那里根本就没有什么人脸。
垂下眸,花想容注意到死死捂住嘴的是左手,可是自己完全没有过这种想法,她不由得心下发问:流…流光!刚才那个,肯定不是水鬼对吧?
仍然没有得到回应,她沉了一口气,看来青铜觞她是动不得了。
下一瞬,她的视线移向上游的白玉流觞。
一颗中品迫力丹随手服下,她什么都服,就是不服气,阔步走向白玉流觞没有半分迟疑。
她就不相信什么装神弄鬼的能吓退她,瞬时间,她已经来到了白玉流觞所在的溪口。
蹲下身望着近在手边的白玉流觞心下念道:筑基前期的修为加上元婴该有的力气,我就不信挪不动你的一个白玉酒器!
扯高右手边的衣袖,花想容再也不顾及什么神啊鬼的,伸手就捏向白玉觞。
就在她的手将碰到觞的一刹,一只同样是黑色袖腕的手出现在她的手下,生生地劫住了她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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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五七章白玉觞鸣
“你……”侧目看向手臂的主人,花想容眼中唇角都现出了惊喜之色,左手指着此时已经站起身的人,却没有着急也跟着站起身。
她的视线反而下移,瞧向男的短靴,纯黑的,没错!
可是,他的衣摆有些低,虽然男穿的是短靴,但是她仍看不见靴口的绣纹是不是和自己梦里一样。余光瞄见这人有移动身姿的先兆,花想容下意识地伸手扯住人家的衣摆,并且,她本能地稍稍掀了人家的衣摆,为的就是看清靴口绣纹。
“疯了。”只听头上轻不可闻地念了一声。
花想容才觉得自己一个姑娘家家的,去掀人家男的衣摆,是有点…不妥。不过她没有松手,她可是好不容易再见到梦中的人,怕他跑了。
但是,当她满意地见到那绣纹的轮廓和自己梦中见到的一模一样,侧目看回白玉流觞该在的地方,别是流觞,就连那溪流也不见了。
蹲在那四下望望,面前是山,背后无可靠的墙壁,垂眸看看好像是什么建筑的瓦片?
回眸忘了一下身后,果然见到那半圈环绕着大殿的溪水。所以,他们是在大殿的房顶?他们怎么会在房顶?!
“你打算,什么时候松开我?”连垂眸都懒得动一下,黑衣男薄唇未动,话音已经传到了花想容的耳中。
闻言,花想容两手各捏一边,帮人家把衣摆上被自己攥出的褶皱抻平。然后在人家“反应不及”的时候,果断换成双手握住人家的手臂。
仰眸看了看他的额头,上面真的绑了一条中心绣着银线图纹的黑色发带。
再三确定以后,花想容才正式看向人家的模样。浓密乌黑且微微上扬的眉峰,狭长深邃的紫色眸,卷翘而长的睫毛,挺拔的鼻梁,薄薄的嘴唇,肤色不同与白脸的白皙,是很健康的白。
天呐!除了这身黑漆漆的衣袍,这不就是天生的上仙胚!完美!
“咳咳……”男似乎是第一次被人这么看着,不对,是死盯着,花想容又不话,且不松手,他只得出声提醒。
“看着一点都不像坏人,也不像水鬼,更不像妖怪……”花想容完全陷入了自己对美男崇拜的世界了,一边仰视着人家,一边出神地喃喃念叨着。
“昭白骨。”听着丫头对他的一席“难懂”的赞美,昭白骨彻底崩溃了。想直接把她丢在房顶上,又怕自己走了,觞鸣关的人立时发现她呆在不该呆在的地方。
“啊?”
“你若活着,我告诉你我的名字。”
“言而有信,真man!你叫什么来的?”
直待此时,花想容才微微从自己的沉醉中清醒一点儿,不过仍是笑眯眯的盯着人家看。
昭白骨一条手臂被她“挟持着”,也确实没奈何了,另一只手在她面前书空一笔一划写出自己的名字。指尖所到之处,那里便显出浅紫的幽光,顷刻之间,花想容的面前就出现了他的名字。
“昭、白、骨?好冷的名字,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