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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沐川和沈皓本来带了一帮看场子的弟兄,在门外全让陆宸拦了,陆宸一出手就知有没有,陆宸带的十几个保镖,全是B市军区出来的特种兵,一进屋子对方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就让打懵了,没两分钟就结束了战斗。
局面终于控制住了,黑乎乎的一片,沈皓有点夜盲,感觉自己敌我都要分不清了,赶紧摸着开关开了大灯,灯光一亮,几人就看见了角落里挟持唐鉴的陈慕之。
陈慕之也僵持不动了,带着唐鉴就坐到了地上,一脸疲倦地低声道:“你们总算是来了,再晚点,我真扛不住了……”
陆宸在门外车里运筹帷幄,秦沐川沈皓和君顾领着人冲了进来,秦沐川也是练过的,手里也擒了个人,他问道:“绳子呢?带绳子了吗?给我都捆了!”
沈皓愣了一下,无语道:“没带绳子啊,外边不是还有那么多弟兄,我这就打电话让他们买绳子。“
君顾和沈皓赶紧往陈慕之那边凑,一凑可吓了一跳,陈慕之看上去除了凌乱落魄了点倒是没什么大问题,唐鉴脖子上的血可没少流,拿碗接着估计都要有大半碗了。
君顾有点急了,拉住陈慕之衣服道:“慕之,你快放手啊,这样会弄出人命的。”
秦沐川手里制着个人,隔空喊道:“慕之,你还好吧?”
陈慕之神经总算松懈了一点,他有气无力地对君顾和沈皓说:“报警。”
唐鉴面色有些苍白,失血让他有些头晕,他微睁着眼看着君顾,嘴唇苍白地勾起来,笑道:“哥,是你啊。”
君顾痛心地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陈慕之瞟了君顾一眼,嗤笑道:“你还关心他?”
君顾不知所措:“……慕、慕之,不要再节外生枝了,你先放开他,他失血过多了……”
陈慕之冷冷地看着他说道:“他会不会死,我比你清楚。君顾,报警。”
沈皓本来握着个手机想自告奋勇说我来我来,可是一看陈慕之那眼神就懂了,这事儿还真得君顾来做不可。
君顾僵着身子道:“慕之……现在是你伤了他啊……”
陈慕之难以置信地盯着君顾,几乎用尽了力气气急败坏地咆哮道:“要是老子不伤他,他要叫人强了老子!”
不仅是君顾,就连沈皓和秦沐川都没见过陈慕之如此失态的样子,三个人一下全愣住了,下意识盯陈慕之身上,看见陈慕之裤子都被解开了,又回头看那些被撞倒的摄影器材,都出了一背冷汗。
陈慕之看着呆愣着没有动作的君顾,他觉得在君顾身上看不到一点希望,此时比任何时候都让他心灰意冷,他近乎对这个男人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恨意。
他用尽一切去爱的一个男人,在他需要的时候,能给他的安慰和担忧,连秦沐川都不如。
他真不知道,这样的爱情他要来何用,自取其辱吗?
他看着那张无辜的脸,冷笑道:“你好,你真好。你这种人,枉我掏心掏肺……”
陈慕之放开了唐鉴,把他往君顾怀里一推,扶着墙站起身来,说道:“好了,如你所愿,我放开他了。”
“你的心到底是怎么长的……”陈慕之声音沙哑地低声说了一句,而后步履缓慢地朝门口走。
君顾还没能反应过来,只觉得陈慕之冰冷的目光似能穿心而过,让他不由自主痛弯了腰。
包厢里的气氛一下子莫名其妙,突然之间,本应虚弱的唐鉴噌地一下从君顾怀里窜了起来,挥手顺起身旁茶几上一个烟灰缸,跃起两步,“啪”的一声,烟灰缸照直从陈慕之脑上拍了过去,碎裂在地,声音惊人。
所有人都反应不及的变故里,只有秦沐川正面看着陈慕之血流满面的倒了下去,秦沐川双目欲裂,难以置信地喊着陈慕之的名字,一下子就跪倒在了陈慕之旁边。
“慕之!!!!”
☆、劫
深夜洪武医院层流净化手术室内外人心惶惶,仪器闪着模糊的红光,发出尖锐的响声,一声一声绷紧了所有人的神经,洪武医院神经外科最优秀的大夫都惴惴不安,满身满头皆是汗,手术室内外跑进跑出的助理医师和护士,不少都是抖着身子哭着跑出来的,冰冷的器械扔进消毒盘里,满眼是刺目的鲜血。
洪武医院的医生护士接手的病人,向来非富即贵,压在他们身上的担子一向不轻,但即使是最显赫的权贵,都没有今天来得这么让人崩溃。
陈慕之不论在别的方面如何,他是洪武医院的传奇,他一人肩挑过所有人都一筹莫展的手术,他从未失败过。
然而善用刀剑者,死于刀剑下,他们的神,今天终于倒在了他们的手术台上。
谁都不知道他会不会醒。
每一个拿着手术刀的大夫都遍体生寒,他们看着陈慕之血淋淋的脸,就像看到了未知的宿命。
这个人其实是最优秀的大夫,然而他终有一天,不能自救。
洪武医院最高等的净化手术室,隔着两重玻璃墙,失魂落魄的君顾想凑上来看一眼,被秦沐川一脚踹在了地上,秦沐川红着眼喊道:“你滚!你滚去看唐鉴去吧!这里没人想看见你!”
沈皓赶紧上来拉住秦沐川,劝道:“沐川别这样,慕之还在里面,别吵……”
沈皓说了一半也说不下去了,他向窗内瞟了一眼,这样设计的手术室简直太残忍了,让人亲眼去看那血淋淋的场景,却无计可施。
秦沐川顺着玻璃墙滑座到了地上,沈皓也坐在他身边,烦闷地拨了拨头发。
君顾也不说话,也不哭,被秦沐川踹倒了,他也没任何反应,又一点一点凑过去,扶着玻璃站起来,趴在玻璃上,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手术室里面。
陆宸背靠着玻璃,他揉了揉沈皓头发,轻声道:“我出去抽支烟。”
陆宸走出沉重幽暗的走廊,阳台上薄薄一层雪,空气凛冽,吸进去心肺一阵凉,但也比里面要舒服多了。
陆宸觉得很无奈,也很可惜。
但也只是这样了,他也拿不出多余的感情,陈慕之或许也不需要。
他想,除了躺在里面的是沈皓,否则,他付出的也不过是点到即止的感情。
他在陈慕之身上看到了他自己,他也觉得人生莫不如此。
即使今天就要死了,能为你的死真的感到天塌地陷的人,左右不过那一个,而或许,有的人连一个都没有。
这就是人生了,活着的时候辉煌得意,一呼百应,要是真的死了,很快就会什么都没有了。
快到凌晨的时候,陈慕之终于被推进了重症监护室。
重症监护室里的陈慕之看不清面目,头上裹着厚厚的绷带和固定带,供着高压氧,身上绑着各种滴滴作响的仪器。
主治医生和副院长对着陆宸长吁短叹:“陆老板,陈院长现在的伤情暂时稳定了,但我们开颅的时候发现陈大夫脑神经构造好像和常人有些不太一样……”
“什么?”陆宸皱眉道:“你的意思是,他的大脑和普通人不一样?”
“是。”主治医生为难地点头道:“经过脑部勘测和核磁共振,基本能确定陈院长脑结构的确实有异于常人,我们还不能进行二次开颅手术,我已经联系B市和S市颅内神经的专家,还需要进行会诊,进一步研究。”
沈皓赶紧问道:“那慕之在近期会不会有事?”
“这个……我们也不能保证。病人是陈院长,我们肯定会尽最大努力,可是,谁也打不了保票。陈院长短期之内可能不会清醒,只要维持生命体征,不会有太大危险。”
副院长和主治大夫一个个都是垂头丧气心事重重的,这事摊在陈慕之身上,既回天乏力又不能掉以轻心,大家也都很累,却也一筹莫展。
秦沐川看了看重症监护室里的陈慕之,低声问道:“会有后遗症吗?他以后……能不能做医生,能不能和以前一样聪明……”
听到秦沐川的问话,一直空洞没有反应的君顾终于回过神来,转头希冀地看着主治医生。
几个医生和副院长都低了头,脸上都是一副痛心疾首地可惜样子。
“怕是,不太可能了……”
话音刚落,君顾的眼泪“哗”地一下,不可抑制的涌了出来,他发不出一点声音,只用绝望和痛苦的眼神看着ICU的玻璃窗,落下的泪水湿了脸和衣服,他浑然不觉,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像是入定了一样。
陈慕之的情况暂时稳定了,即使大家心里再难过,有些事还是要做。
陆宸和警局打了招呼,很快美国大使馆那边有了风声,云蔚也知道了,当天下午跑来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