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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的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般抬手去够码在高处的桌子。
纪梓渝脑子嗡嗡作响,身子一低从萧亦孑抬起的手臂下钻了进去,他一心想跟那个欺骗他感情的男人对峙,丝毫没有考虑进去后的姿势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萧亦孑抬手去拿高处的桌子,本意是想把桌子拉下来放到身前闲置的桌子上,这会儿有人硬是挤了进来,方寸之间两人基本相贴,打破安全距离让纪梓渝也有些别扭,他向后跳坐在桌子上直起身子看着萧亦孑命令的说道:“解释!”
萧亦孑退了半步,双臂自然落在桌子两侧,把纪梓渝困在胸前嘴角带起一丝痞笑反问道:“你想让我解释什么啊?”
他双臂环胸摆出副不着急的样子:“解释什么你自己清楚,反正你不说,我就不动,看你怎么搬。”
萧亦孑低头笑了声,靠近他耳边低声说了句“坐稳了”。
话音刚落萧亦孑用力抬起桌子,将桌子带人一同抱起移到另一边。桌子抬起来的时候,他都傻了,身体有些失去平衡。双手慌慌张张想要抓点什么,幸好他机灵不然估计就抱上对面的仇人了,最后他手抓着桌沿,半个手掌覆在萧亦孑手背上。
安稳落地,萧亦孑松手径直走回原地准备干活,他蹭的从椅子上跳下来,动静显然比想象的大很多,片刻之后他终于明白什么叫牵一发而动全身。
纪梓渝跳下来的时候将椅子微微向后蹭了下,导致桌脚又微微磕了下后排的桌子,桌子从微微颤动到猛烈摇晃用了不到三秒钟,叠加的椅子砸下来时萧亦孑刚站回原地,眼看着桌子掉下来他一个大跨步用力把萧亦孑拉回来,倒下的椅子发出一阵巨响溅起一阵尘土,最后一个椅子落下来要砸到人的时候纪梓渝伸手挡了一下,胳膊被划了很长的一道伤口直冒血。
他眼睛红红的推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让他起来。萧亦孑皱着眉起身大力掐住他的胳膊在一众闻风而来的学生面前带人去了医务室。
校医给纪梓渝消毒上药,伤口可疼了,但萧亦孑在场他又不好意思疼的哼哼,只能化疼痛为力量抱怨着在一旁看着药品闲庭信步的人:“跟你碰一起准没好事,你能不能以后离我远点!”
萧亦孑没有回答,听了医生的叮嘱后便他把人送回了宿舍。
伤残人士躺在床上目光随着参观宿舍的萧亦孑一动一动的。萧亦孑顿了许久,目光落在他包扎好的手臂上开口问道:“想我离你远点刚还救我?”
“谁让我善良友好,爱好和平!”纪梓渝看着萧亦孑走到房间口,以为他要走便开口说道你记得下午帮我请病假。
萧亦孑站在门口转头看着躺床上疼着五官都皱一起的人。纪梓渝以为对方不乐意帮忙便指指胳膊娇气的哼哼道:“工伤!”
萧亦孑道了声“好”关门离开了。
人走了不出几分钟,萧亦孑提着一袋子水依次拧开摆到纪梓渝床头才开口道:“我走了,不舒服打我电话。”
人走远纪梓渝愤愤的想:谁要打你电话啊!于是他掏出手机把原本备注着“葫芦娃”的昵称改为了“死灾星”,躺床上折腾了几个来回,最后他拿起手机默默把名字又改回了“葫芦娃”方才扔下手机安心“养伤”。
睡了不知多久,身体好像飘起来似得昏昏呼呼又热又软,桌子上拧开的水他一动未动,整个人从里到外烧的很。
萧亦孑守着电话多少还是不放心,又想着医生的叮嘱说有可能会引发发热,思来想去还是跟老师请了假。宿舍门吱的一声被打开,纪梓渝哼唧半天萧亦孑才听清他在说什么。
床上的人脸和眼睛因为难受而泛着层薄红,头发软趴趴的搭在额头上,鬓角的发被汗水浸湿了去,他声音软的像小白兔:“胳膊好疼,我难受~”
萧亦孑坐到床边把人抱起来靠在自己身上,抬手撩起他额头上湿答答的发丝试了试温度拿过旁边的水递到他嘴边说道:“水给你打开了还不喝?活该你难受。”
纪梓渝难受的狠了整个人委屈巴巴的,他偏过头眼泪汪汪的看着墙只说胳膊疼想回家。萧亦孑叹了口气手扶着他的脸转过来轻声哄道:“你听话,先喝点水。”
纪梓渝乖乖的喝了水,就着萧亦孑抱他的姿势动了动身子,找到舒服姿势后他像只小懒猫似的把毛绒绒的发丝抵在萧亦孑肩颈处来回撒娇嘴上却嘟囔说:“不用你管。”
萧亦孑把他胳膊上缠着的纱布解开,扶着人的手臂凑到嘴边吹了吹:“还疼吗?”
睡意渐上,纪梓渝窝在他怀里喃喃着都怪你渐渐睡去。
☆、看到了就关我事
萧亦孑看着他睡着的样子有些想笑,平时看着咋咋呼呼胆子却一样小的很,委屈着了就眼眶红彤彤的一副要哭的模样。
明明赌气说着“不用你管”却赖在他怀里睡的高兴,现在静下来,他一边觉得对方娇气,一边又……
“长得还真好看。”萧亦孑点了点他的鼻尖轻声说道。
在醒来时,额头的湿毛巾已经染了些温热,萧亦孑被对着他站在远处接着电话,话语间示意电话那头的人放心。电话挂断,他气定神闲的坐回床边抬手、试温、递水动作流畅,一气呵成。
“怎么,还要喂啊?”水递在眼前,看着眼前双眸恢复清亮的人,萧亦孑开玩笑问道。
纪梓渝狠狠瞪了对方一眼。体温刚刚下去,脸颊还带着些薄攻,他生的白净,现在看来嫩的跟刚出去的小宝宝似的。萧亦孑掐着他的脸颊表示不满。
其实他没用什么劲,但手松开后手指处依稀有些泛着淡粉色,像被狠狠欺负了一样。
他眼眸含着层水汽,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萧亦孑已做控诉。
心跳在那几眼间陡然升了起来,他清了下嗓子交代着:“你姐姐刚打了电话,情况我跟她说了,你一会儿在打回去说声,别让她担心。”
他咬着矿泉水瓶口闷声喔了一下,萧亦孑突然乐了,心想这人还是生病的时候可爱,说什么都不反驳了。
纪梓渝皱眉瞪眼问他笑什么。萧亦孑不急不缓的取过他手中的瓶子盖好故弄玄虚的说着:“还是不说了,说了你又要生气。”
“爱说不说,反正准不是什么好话。”他转过身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墙壁。
萧亦孑探身伸手敲了下他额头:“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个什么人啊?能不能别对我有偏见?”
他将被子往上拽了拽,浅灰色的被单遮住小半张脸,被子蒙着声音显得温声温气:“我没有偏见,明明~”明明是你作风不正,总勾勾搭搭。
后面的话他未说,萧亦孑也没追着问,只是在临走时告诉他,不舒服记得打电话。
纪梓妍第二天中午才到学校,辩论赛一结束她就匆忙赶车返校看望宝贝弟弟。苛责一番他的冒冒失失后,纪梓妍嘱咐他记得跟萧亦孑道谢。
隔天他抱着一堆零食过去示好,三个台阶上去又下来,反复了很多次才拐上楼梯。
萧亦孑和纪梓妍站在楼道让热络的聊着天,眉眼间的笑意。他看着自家姐姐的喜不自收的模样小声嘟囔着:“明明是为了讨好你,却得我道谢。”
十月份的H市叶子还未黄,秋风夹带着丝丝凉意却吹的温柔,纪梓渝最喜欢秋天了,尤其是H市的秋天。大巴车在山路上跌跌撞撞了两小时才到达终点。
疗养院的选址相对僻静,环境是一顶一的好,老院长姓霍,用霍钦的话形容就是“拼搏半生还是向往山水田园与世无争”,用纪梓渝的话形容就是“知名富豪退休仍惦记人民血汗钱”。
他拎着水果走了两圈愣是没见着人,问了护士才知道霍老爷子在后院收拾东西。人还没走进,霍爷爷就看到人高兴招手叫他过去,他捏着老头的手抱怨道:“成天就惦记着让我白干活,回头我一定让从您孙孙那欺负回来。”
老头被逗乐了告诉他干活不急,说是老战友家带着他孙孙来了,让他跟着一起去钓鱼。
纪梓渝帮他把鱼饵准备好,拍拍手说:“我又不是您孙孙,才不去陪你们晒太阳傻坐呢,我要去搞艺术创作。”
纪梓渝以前常被霍钦拖着一起看望霍老爷子,他喜欢画画,无聊时就给老头们画山画鸟取乐。霍钦出国后,他时不时会被叫来画画陪玩,免费的,万恶的资本家连车费都不给报销。
他拿着刷子蘸着颜料看着远处亭子里凑热闹的老头们笑着问道:“今天都喜欢什么呀?”
仙鹤、猴子、喜鹊、长颈鹿。。。大家像餐厅点餐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