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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料假料混淆在一起，说也说不清了。
大概十二点的时候，许诺说困了要睡觉，谢琪就没再纠缠他了。许诺把电脑一关，去浴室把浴缸里放满了水，水花一层一层往外推开的波浪让许诺有些眼晕，他脱了衣服迈了进去，水没到胸口。
温热带一点点浮力的水流缓解了一些身体上的疲惫，许诺觉得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沉，身体向下滑，整个人淹没在水中。
水隔绝了空气与声音，他只能听到一些嗡嗡的沉闷的声音，剩下的就是自己的心跳。
直到胸腔中的最后一点氧气消耗殆尽，许诺才忽然挣扎着从水中冒出，整个人湿淋淋的，水顺着他的线条往下流。他大口喘气，刚刚在水中失神的什么也想不起，放在一边的手机响了，许诺甩了甩手上的水接了电话。
“诺诺，你睡了么？”谢琪问道。
“还没。”许诺头一歪，斜着靠在浴缸里，“怎么了？”
“我给你买了个驯龙小炮。”谢琪说，“你喜不喜欢用皮肤啊，我看你都是用原画的。”
许诺对买皮肤不热衷，大家所说的皮肤特效的打击效果和手感他也没有过什么特别深刻的认知。这游戏玩久了难免掉进皮肤坑里，可许诺在这方面有点直男审美，觉得这些外物实在没有特意关注的必要。
“啊，我没有那个皮肤。”许诺说，“谢谢你，谢先生。”
“不要叫我谢先生啦，见外。”谢琪笑道。
许诺忽然问：“为什么买驯龙？”
“好看呀。”
“是你自己喜欢吧。”许诺压低了声音说，“下次玩驯龙小炮给你看。”
“噢噢！好好好！”谢琪举着电话猛点头。
两人不知为何陷入了沉默，许诺躺在水里也不知道要干嘛，就干干的笑了一声。谢琪说：“诺诺，老裴他……常找你么？”
“……”许诺顿了顿，“不常。”
“我过几天去上海。”谢琪说道，“有时间出来吃个饭吧。”
“好。”许诺停了一下，“你喜欢吃什么？”
“我都还好，不挑食。”谢琪问，“你呢？”
许诺笑道：“我也不挑。”
第25章
他在水里泡的有些凉了才出来，本想热热乎乎的睡觉的，现在越睡越冷。
比赛每周都有，许诺只去解说其中的某一场，虽然时间不定，但一周一次的工作让他的生活多少有些规律起来。解说需要了解的东西很多，许诺把今年所有战队的资料全看了一遍，有时候也会去OB别人的比赛。
春季赛大家都还是试水的阶段，比赛未免沉闷无聊，这样他都一场一场的看了下来。
谢琪是隔了一周之后才到的上海，不知道他是不是找准了时候，到上海时裴英智不过刚离开上海几个小时。
“诺诺，我到上海啦。”谢琪一下飞机就给许诺打电话，“你在干嘛呀？”
“我？”许诺那边的背景音有些嘈杂，“我今天有比赛解说。”
“到什么时候？”
“撑死打三场。”许诺算了算，“估计得晚饭了。”
“那我过去找你吧。”
许诺笑笑：“我这里挺远的。”
“无所谓啦，反正我也没别的事儿。”
“那好吧。”许诺说，“晚上我请你吃饭。”
谢琪算了算时间，路上也没着急，先去酒店放了东西才去的比赛场馆，正好许诺那场比赛打的快，两把就结束了，谢琪到的时候许诺早就卸了妆换好了衣服等他。
谢琪从出租车上下来，门口有来来往往的人，他看见了许诺便快步走过去，在背后拍了他一下。
“诺诺！”
谢琪的表情在眼前的人回头的瞬间就凝固了，那人脸上写满了莫名其妙。
“啊……不好意思啊，我认错人了。”谢琪连忙摆手。
“没关系。”背影跟许诺很像的男孩耸了耸肩。
尴尬的落荒而逃的谢琪走到一边儿给许诺打电话，许诺得知谢琪到了，便来门口找他。谢琪看着远远过来的许诺，这次是正脸，总不至于再认错了。
“抱歉，我在里面耽误了一下。”许诺致歉的笑道，“饿了么？去吃饭吧。想吃什么？”
“上海我不熟啊。”谢琪说，“你带路吧。”
许诺想了想，说：“那跟我走吧。”
天气虽然还没有彻底回暖，但是这条街上的热闹程度似乎隔绝了遗留的冷空气。
许诺带着谢琪去了一家专门吃麻辣小龙虾的店，他还在打职业的时候经常和队友一起来这里吃饭，多半是有当天最后一场比赛结束的时候，大约赶上吃个宵夜。
店里生意很好，他俩等了一会儿才等到位子，许诺说：“吃得惯这个吧？”
“还行。”谢琪回答，“就是拨壳太费劲了。”
菜上的快，许诺点了一大盆，红油汤料看着就叫人胃口大开。他捞了一只，把头尾一掐，跟谢琪说：“看着。”然后将带壳的部分放进嘴里蠕动了一下，吐出来一个完整的壳。
“你怎么做到的？”谢琪惊讶的问。
“跟别人学的。”许诺说，“我原来也不太会吃，后来就知道放嘴里用牙一拨就可以了，还不用上手。”
“我学不会啊……”谢琪捞了一只上手拆，小龙虾坚硬的壳戳的他手疼。
“我教你剥。”许诺带上了塑料手套，给谢琪示范，手指在虾壳两遍一拽就卸开了，一块完整的虾肉放在了谢琪面前的盘子里，“不要用蛮力的，会划坏指甲的。”
谢琪把许诺给他剥的小龙虾吃进嘴里，白让人伺候的感觉让他心里很爽。他生平最不喜欢吃带壳的东西，上手剥废手又麻烦，谢琪在这方面很懒，懒得不想动手，要不是许诺教他，他是不想搞这些的。
许诺教了谢琪好几遍，谢琪才能勉强做到不浪费粮食。
“我算是看明白了。”许诺笑道，“下次不带你吃这些麻烦的东西了。”
“我就是觉得吃这个费劲，没别的。”
许诺看着谢琪，脑袋一歪，又笑了一下，说不清笑的是个什么意思，带着点无可奈何的宠溺。
吃饭不可能沉默，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游戏，之前谢琪总觉得许诺是个很沉默的人，但是现在看来不是这样，也有可能是说到游戏比较有的聊。
“你对LSPL有研究么？”谢琪问道。
“还行吧。”许诺边吃边说，“怎么了？”
“我想买个战队。”谢琪说，“之前跟你提过一次，这次来上海也是想初步接触一下看好的几支战队。”
“想看哪几个？”许诺说，“这个不像买进LSPL的名额队那么简单，如果你买晋级联赛的队伍，那基本是一笔巨款，也不会轻易出售。如果是说买潜力股，便宜是相对便宜点，但是不太稳。”
“所以我拿不准啊。”谢琪纠结的说，“我真的是个有选择恐惧症的天秤座啊！”
“别慌。”许诺说，“我帮你看。”
“好嘞！”谢琪开心的剥他的小龙虾，红油都蹭到了脸上。许诺跟他指了指脸的位置，谢琪用手一抹，蹭的更开了，许诺笑了笑，手伸了过去。他的手指不干净，便背了过去，用手背轻轻的在谢琪的脸上擦了一下。
谢琪心里一荡。
这个感觉只有一瞬间，谢琪就马上回神了。他知道许诺跟裴英智的关系，也知道自己心里对许诺的想法并不特别纯粹。他没法儿把许诺放在一个普通的位置上看待，因为他见过许诺跟裴英智做爱时性感的模样。
谢琪没真跟男人玩过，但是他就在那么个圈子里生存，没玩过不代表没见过，有些事情是见怪不怪的，见到了也不觉得诧异。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接收到来自男人的荷尔蒙，仔细想了想，也许因为那是许诺吧。
第26章
裴英智从国外回来先到的北京处理一些别的事情。
他晚上独自开车回去，可能时候没赶好，就堵在了路上。这条路很容易堵车，裴英智也不着急，听着广播眼神就漫无目的的四处瞟。
远处走来一个青年，裴英智定睛一看，才依稀辨认出是苏哲，而后他才想起来，苏哲他们家住这儿。他摇下了车窗朝苏哲那叫了一声，苏哲看了看他，走过来敲了敲他副驾的玻璃坐了进来。
“你大晚上的外边儿瞎溜达什么呢？”裴英智的车往前挪动了一点，苏哲带着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但是仍旧可以感觉到他情绪不太高，裴英智稍微侧头看了看，发现苏哲的下巴上好像磕了一道，有点红，便问：“出门撞门框上了啊？”
“啊？”苏哲反应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