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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出游戏抹了把脸; 误伤队友这种低级错误平时是绝对不会有的,刚才确实是走神了。抬头看看还在专注工作的高雨笙,起身倒杯水。
天气转凉; 高雨笙给了他一个保温杯; 说是合作商送的,让他天冷了喝热水。浅蓝色的玻璃保温杯造型别致,是一家知名咖啡店的热销售卖物,并不是通常意义上那种印着广告大字的赠品。桌上那只总是泡着薄荷水的玻璃凉杯,也换成了双层玻璃的保温壶; 倒出来的茶水刚好可以入口。
翟辰喝了一口,提起壶给高雨笙桌上的杯子添满。
高雨笙从文件里抬头,倒水的人却没有给他露齿清甜一笑的机会,直接转身走了。
回到沙发上,翟辰重新拿起手机,放弃了需要精神高度集中的射击游戏,打开了消消乐。他平时不怎么玩这个,因为太简单了,随随便便就打到了一千多关,基本都是一遍过。
然而今天,直到下班,翟辰把游戏体力耗尽也只打过去两关。这里面包括他长久不登录,系统送的各种逢年过节体力奖励。
高雨笙将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低头看他:“在想什么?”
“想你。”翟辰看着空荡荡的体力栏脱口而出。
“……”
屋里突然安静,翟辰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赶紧补充了一句:“想你晚上陪我喝一杯。”
高雨笙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好,回家喝。”
晚饭的餐桌上有小朋友,不便饮酒。等把翟檬檬哄睡了,才是两个大人的逍遥快活时间。
高雨笙问他:“喝什么酒?”
“随便,来点够劲的。”翟辰正在门口取外卖,喝酒需要小菜,他便随手点了份宵夜。
高雨笙打开酒柜,目光在几瓶高度数的洋酒上流连片刻,最后取了一只低度数的红酒。端着水晶高脚杯走过去,却见翟辰在茶几上摆上了毛豆、花生、小烤串。
“……”
翟辰瞧见他手里的酒,再看看自己手里的烤串,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哈,毛豆配红酒,讲究!”
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高雨笙坐过来。
他一只胳膊还搭在沙发靠背上,坐在旁边的位置上,就好似被他圈在怀里了一样。这样的诱惑,是高雨笙难以抵挡的,立时乖乖坐过去,将一杯红酒递给他。
翟辰接过酒杯,左右瞧瞧:“给我喝这么贵的酒纯属浪费,我又不懂。二锅头就行,配毛豆、烤串刚刚好。”
高雨笙轻轻晃了晃手里的高脚杯,让红酒的香气慢慢漾出来:“哥哥值得最好的。”
“……”辰哥刚准备好的促膝长谈,瞬间忘词了,勾过靠背上的手扯他耳朵,“我说,你最近这些奇奇怪怪的词儿,都哪儿学来的?”
“奇怪吗?我只是在赞美你。”高雨笙无辜地看着他。
“赞美我干什么,我是黄河母亲还是中华大地啊?”
“你是星星。”
“……行吧。”
两人就着烤串喝红酒,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翟辰思索了一下午,发觉自己对高雨笙确实了解的不多。有些问题一直回避不忍心问,比如叶阿姨是怎么死的,比如高家的复杂亲属关系。以至于如今牵扯到复杂的案件里,他想替高雨笙辩解也不知从何说起。
“那天你姐姐提起大哥,你还有个大哥吗?”早年在山里,小天赐偶尔会跟他说起家里的事,提的最多的就是妈妈和爸爸,甚少提及兄弟姐妹。也许以前说过关于哥哥姐姐的事,但翟辰完全忘了。
“嗯,跟高闻筝是龙凤胎的大哥,13岁那年就过世了,”高雨笙抿了一口红酒,放松身体靠在沙发上,“叫高忆箫。”
“箫筝笙笛,都是你爷爷统一取的吧?”翟辰记得高雨笙说过,这名字是爷爷取的。
“嗯,”高雨笙似乎很高兴跟翟辰聊这些,悄悄靠近了些侧头看他,“我很小的时候,是跟爸爸妈妈单独住的,5岁那年突然换了房子,才知道还有大哥和姐姐。”
他与高忆箫相处的时间很短,只记得是个很温柔的人,脾气跟爷爷相似,不像高闻筝那么任性。刚住在一起的时候,姐姐经常尖叫哭闹不肯接受同父异母的弟弟。但高忆箫就没吵过,还把自己小时候的玩具给他玩,对叶蓉也很有礼貌。
“后来他俩一起出了车祸,高忆箫死了,高闻筝没了条腿。”
翟辰瞎打岔:“我看她是两条腿呀,以前是三条?”
高雨笙被他逗笑了,摇摇头:“左腿是假肢。”
翟辰恍然:“难怪她要拿个拐棍。”
这兄妹俩是高雨笙被拐的那两年里出的事,具体发生了什么年幼的他也不清楚。只记得自己从山里出来,再次回到高家的时候,大哥就已经死了。高闻筝一条裤管是空的,扶着栏杆在屋里复健,每天歇斯底里的,甚是恐怖。
“叶阿姨,没跟你回高家?”翟辰听到了重点。他一直以为,叶蓉把他送去孤儿院之后,是带着天赐一起回高家了,怎么现在听起来,像是就天赐自己回去了。
“没有。”高雨笙缓缓把杯中红酒饮尽,脸上的笑意渐渐消退。
“她……”翟辰有些不忍心说下去。
“我不记得她是怎么死的了,”高雨笙深吸了口气,知道翟辰要问什么,“记忆就是在那个地方出现了缺失,前后的事都不记得了,包括我们两个住的那个家属院。”
第76章 洋娃娃(45)
翟辰的心尖突然抽了一下; 疼得他差点拿不稳红酒。那么小的孩子; 突然失忆。
先前雨笙说高家人以为他自闭; 其实不是以为,是真的自闭了吧。完全可以想象,当时是个什么场景。
小小的孩子; 整日不说话。别人问他,就颠来倒去地说着那几句。
“星星哥哥在哪儿?我要找他。”
“我妈呢?”
而高家的人,连外公的存在都不肯告诉他; 更不可能告诉他妈妈是怎么死的。小孩子对时间和空间的概念还不是特别清晰; 缺失的记忆会造成他长久的混乱,陷入谎言编织的噩梦里。那年他才八岁; 该有多害怕!
他一直在找真相,何尝不是在找自己丢失的记忆。所以找到了高远; 找到了叶逢秋这个外公,只是找到的时候人已经没了。
“我记住了所有能记的地图; 就是记不起回家的路。”不知道是不是喝酒的缘故,高雨笙说话带着点鼻音,很是可怜。
记忆的残缺; 造成了对现实世界认知的不真实感。总觉得自己在迷路; 而高家更像是走错方向误闯进去的鬼屋。
“天赐……”翟辰勾手,捏住他的肩膀。
高雨笙抬眼,跟翟辰轻轻碰杯。
翟辰喝了一大口,咂咂嘴,还是没品出个所以然来:“外公没留下什么话吗?”
“不知道。”高雨笙摇摇头; 唯一跟叶逢秋有联系的只有路长华,如今那人还关在看守所里。
“你之前,没跟路长华接触吗?”按照高雨笙的性格,既然找到点线索,肯定会查到底的。但是上回捐款的时候,两人明显是第一次说话,而且说得也很克制,完全没有要接近的意思,这让翟辰有些费解。
高雨笙晃着酒杯的手瞬间停了下来:“你是想问,在事发之前,我对孤儿院的事知道多少,是么?”
“啊?”
“哥哥觉得是我做的?”高雨笙直直地望着他,眼中的温柔笑意像花瓣上的朝露一样渐次消散。
翟辰赶紧解释:“没,不过这事确实跟你各种牵扯,我觉得……”
“你觉得我是顺水推舟借机害高牧笛?”高雨笙自己把话补全,嘴唇轻颤。在警察当着所有董事把便宜弟弟抓走的时候,他就知道,别人会怀疑这是是他做的。但他从没想过,这个别人,也包括翟辰。深吸一口气,起身就要走。
翟辰一把将人按住,却忘了手中还端着酒。暗红色的酒液泼洒出来,沿着他的脖子一直灌进了居家服的衣领中。两人贴在一起的衣服,更是湿了个透彻。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你不会做这种事,我是担心为什么好像都跟你有关系,这事太蹊跷。”
“所以你要跟我喝酒,是想灌醉我好听实话吗?”高雨笙扔掉手里已经空了的杯子,任由它掉在沙发上。残余的酒,把洁净如新的沙发也染上了污渍。反手扣住了翟辰那只举着杯子的手腕,冷眼质问他。
翟辰另一只手还在高雨笙背后,这样一来,就好像是他被动把人禁锢在了沙发上。不过他急于哄孩子,没注意这些:“哎,不是……”
他没法解释,喝酒这事其实是他顺嘴说的。
“是,我早就知道叶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