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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出名单-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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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够狠。
  荆卓明,你知不知道,买卖不成仁义在。
  你看看你,伙同俞槊,蹲在井口上方,一颗一颗扔石子还不够,还要落块石头,到底做得对还是不对?
  得饶人处且饶人。
  荆卓明必然不会去思索对与错的问题,他又低声对俞槊说了句什么,后者竟一甩头,径自出了房门。
  临走前,冷哼一声,意味不明。
  之后,大队的医疗人员鱼贯而入。来一拨,走一拨,着实吵得人烦躁。
  然而,斑鸠额头受伤,血流不止,小命要紧,只得梗着脖子任凭下刀。
  我重新躺回了床上,对为首的医生说:“轻点,我想睡一觉。”
  医生转身,几秒钟后转过来朝我点头,以示成交。
  我知道,荆老大批准了我安安静静地睡一觉。
  我阖上眼,透过眼皮能感受得到灯光照在了脸上,我看着眼皮上的血管,纵横交错,纠缠不清。
  渐渐地,眼睛看累了,喧闹了一阵的房间里,也终于没有了丝毫声音。
  7L曾有人说过,医生是世上最蠢的职业——生命本就脆弱,不堪一击,他们却用尽一切方法去挽救,白白浪费金钱与精力。
  而任何人,都能轻而易举就破坏掉他们的成果。
  同样是与命打交道,杀手则显得干脆多了。
  以前,我深以为不然,也许是我的行当有亵渎生命之嫌,我总是对这个尊重生命的职业怀有无比的敬畏。
  但是现在,我却觉得,他们确实是在浪费金钱与精力,他们确实有够无聊。
  堆砌金钱与精力,在我的膝盖里保留一颗子弹,只为了配合荆卓明更好地折磨我。
  你说,可不可笑?
  只不过荆卓明错了,折磨抑或折辱,我根本不在乎。
  人生得意了,多消遣消遣别人;阴沟里翻了船,那就多被别人消遣消遣。
  这样的道理,多浅显,我一直都懂。
作者有话要说:  过渡章,有点短小_(:з」∠)_
昨天求作收,果然涨了一个,好满足_(:з」∠)_
不知道是哪个小天使收的,么么哒╭(╯ε╰)╮

☆、chapter09

  做了个梦。
  梦到小时候,妈妈将我抱在怀里,教我认字。
  “方呢,是你爸爸的姓;束呢,是妈妈的姓;珺呢,是美玉的意思。来,读,方束珺。”
  我跟着读了一遍。
  母亲点我的头,纠正:“珺是第四声,不是第一声。”
  我反驳:“可是第一声好听。”
  母亲笑。
  我看不清她的脸,但是她轻柔的嗓音却一直在耳边。
  我知道,其实我的母亲早在我六岁的时候,就因为我失踪的缘故,抑郁而终。但是梦中,我却能真真切切感受到她的温度。
  母亲说:“我们束珺累了,睡吧。”  
  温柔的嗓音哼起摇篮曲。
  我睡得异常安稳。
  第二天,我从睡梦中睁开眼,余光捕捉到房门正在合起,一抹背影消失在门后,像极了荆卓明。
  似乎刚刚从房中踏出。
  空气中除了药水味,似乎还有一丝荆卓明的气息。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魔障了,怎么处处能看到荆卓明。
  伸手探向身侧,双人床的另一侧,还留有余温。
  吸气、呼气,再闭了闭眼,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的情绪。
  眼睛会骗人,气息会骗人,但是温度,不会骗人。他确实来过,并且在我醒来之前离开。
  为什么?
  决裂到了这一步,为什么还要这样?
  我长久地愣怔在床上,直到他留下的那点温度慢慢消失。
  随后洗漱、用早餐。
  一整天,魂不守舍。
  此后三天,荆卓明夜夜必来,抱着我入睡,我不敢动,怕一动就惊醒了现下匪夷所思的平衡。每每装睡装得很辛苦,直到即将天明,他走了我才能胡乱睡一会儿。
  我并不清楚他的想法,更不清楚自己的想法。
  怎么会清楚呢?所有的怀恨在心在他抱住我的一瞬间,尽数化为乌有。
  所受的带刺苦果,自己咽下,划得喉咙满是鲜血也不肯吐出。
  已然失去了本我,又怎么会清楚。
  多可笑。
  直到第五夜,他带着满身沐浴也未能完全洗尽的酒气,照常过来,搂着我躺下。
  搂得很紧很紧,几乎让我以为他还很在乎我。
  我猜,他醉了。
  他开始说话。
  他说:“一辈子那么长,爱情只占很小的一部分,束珺,为什么你就只看得到爱情?”
  我闭着眼,听他醉言醉语。
  他说的不对,我并不是只看得到爱情,我也能看到别的。
  比如,在我生命的很前一部分,我看到的只有怎样弄死别人,怎样保全自己,血腥与肮脏与我为伴。
  他的出现,教会了我爱。
  在这份爱里,真诚、包容、甜蜜与幸福占去七成;其余三成,皆熬作思念。
  他给了我从没有想过的生活。
  食髓知味,这么甜蜜,教我怎样戒掉?
  荆卓明叹息,我伸手去抚摩他的脸,一切出于情不自禁,却忽的被他一翻身压在了身下。
  细细密密的吻落下,隐忍、火热,一路燎原。
  我不明所以,问:“为什么?”
  他看了我好一会儿,吻住了我的唇,很久很久,久到我的呼吸开始急促。
  我闭上眼。
  他说:“束珺,你看,让你满足,是这样的轻而易举。”
  我不懂他想说什么。
  “只要对你好,你就像个蠢货一样将自己洗刷干净双手奉上。”荆卓明看着我,我不知道醉酒的人还可以有那样充满审视的目光,“总是好了伤疤忘了痛。”
  这情势转变得不算快,我却思维凝滞,僵硬在床上,不知作何反应。
  对面荆卓明忽然换上一副表情,似笑非笑,莫测高深,恶意揉捏:“束珺,你快乐吗?”
  我快乐吗?
  他太温柔,他能给我最好的。
  比如现在。
  他无处不在,我能感受到他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火热、灼烫却又异常温柔。
  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我被蛊惑,几乎想要点头,但他意味不明的目光触痛了我。
  不,我不快乐。
  我摇头。
  “你看,你明明很快乐。”荆卓明的手,探进我的衣物,覆上了脆弱之处,稍一用力。
  我痛得弓起了身体,浑身是汗。
  “给你快乐最多的人,往往才能给你致命一击。”
  我从来不知道他可以那么残忍,一边亵。玩,一边解说。
  是啊,他给我最多快乐,他有能耐给我致命一击。
  荆卓明抚上我腿上的石膏,欺身上前,将我的双腿分开,摆成屈辱的姿势。
  我想,我大概可以死心了,一千多个日日夜夜,大概就要结束了。
  我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他宽衣解带,慢里斯条。
  他抵上了我。
  我闭眼。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僵持许久,却不想他没有任何动作。
  我睁眼一探究竟,却见他看着我,目光渐渐变冷。
  “就算我这样对你,你还是准备留着它?不打算用它弄死我?”
  不知道什么时候,荆卓明指间夹了一枚刀片,寒光闪闪,亮到我眼前。  
  我在袖口藏了一枚刀片,在此之前,我以为没有人会发现。
  荆卓明问:“还是,你想死?”
  死?
  我摇头。
  我从未想过死。
  从五岁到十九岁,我一直活在一种叫做如何活下去的游戏里。
  每一年、每一天、每一刻、每一分钟,无限死循环。
  生命对我而言,实在太过可贵,我怎么可能会去想死?
  但是,人总是会死的,没有谁能够避免。
  我常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思考:万一将来我死了,我会是因为什么而死?
  临死前的那一刻,是什么场景?
  谁会在我身边?
  至于死后,深埋漆黑的地下,一只骨灰盒如何能安抚孤魂?
  如此等等等等。
  还没死,却几乎将死后所有的事已经考虑得七七八八。
  平白操心无数。
  我没想死,却有人想我死。
  荆卓明的手搭上了我的脖颈,我以为他会掐死我。
  但是,他没有,手往下滑,拉低我的衣领,停在了我的锁骨,那里纹了三个小字,荆卓明。
  那是热恋期间纹上的,我觉得是一种象征、一种所属,荆卓明却觉得我是平白去找罪受。
  为此,他很难得地生了我两天气。
  他头一回生闷气,我见他闷闷不乐,觉得异常好玩,百般逗他笑,却均以失败告终。
  我记得我说过这样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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