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对此,阿乾的解释是:“不知道三少尚在人世,不想引起方家不安。”
原来如此。
这般做法,虽躲躲藏藏,但贵在免了许多麻烦,正好我也不想那么快就见到一堆人,自然赞成。
赞成之余,一瘸一拐地更加起劲。
我被带到了一个书房。
说是书房,却没有一本书,只有一排空架子而已。倒是一张办公桌上散着几摞文件,从厚度来看,加起来勉强抵得上两本辞海。
我曾在大哥书房里看到过一本,足有十公分厚。
“三少,您请坐。”
阿乾拉过椅子,待我坐上椅子,阿乾俯身理桌上文件,边理边对我说,“这些都是火灾前二少没来得及处理的,拖的时间长了,我就先处理掉了一部分,剩下些尤其重要的,还需要二少点个头。”
四周气氛沉重,我正襟危坐。
桌上纸张,字印得太过拥挤,密密麻麻、一排叠着一排,越看越像是送葬队,看得人头皮发麻。
我揉眉心。
阿乾将文件进行了归类,抽出了薄薄两三张递给我。
“三少,您过目。”
过什么目?
在这些事务方面,要我提意见,顶多胡说八道一通。
信我,还不如信他自己。
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我叹息,装模作样接过那薄薄数张纸,扫了几眼,点头:“先这样办吧。”
“好的。”
书房里恢复了安静。
我在等阿乾再次开口问,而阿乾大概是在等我主动说。
大约过了一分钟,如我所愿,阿乾终于问道:“二少还好吗?”
他不问,我不说,他问了,我却不知道怎样说。
二少还好吗?
当然不好,目不能视、口不能言。
但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我只得沉默。
“二少是去哪里了吗?”阿乾追问。
去哪了?
我宁愿我不知道他去哪了。
气氛一点点凝固。
“前段时间,三少被道上下追杀令,后来传出了三少死在方家大火的消息。而本该回方家二少,却莫名其妙变成了三少。”阿乾陡然提高声音,一把匕首招呼上了脸颊,“三少,您能不能给我个解释?”
变故太过突然,我措手不及。
过大的力道推得我头向一边偏。
左脸微痒,带点刺痛,转眼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够狠的一刀,够毁容了。
以前在方家,还真没有人敢随便拿刀往我脸上招呼。
“三少您失踪数月,没有一丝消息,娱乐城那边或明或暗要找您场子的人绝对不少,可都是二少忙得焦头烂额给压了下来。二少从未说过一句您的不是,甚至出事那晚也因为得到了您的消息,派我去查探,想不到却起了火灾,等我赶回来时二少已经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方家祖宅那种布局,再大的火怎么会死二十多人?”
看得出来阿乾的咬牙切齿,看样子,真的是要找我拼命。
“我是方家的下人,您作为主子大可不必顾虑我的心情,大可想隐瞒什么便隐瞒什么!三少一向率性,对方家也从不上心,但我阿乾从小在方家长大,对方家、对二少的感情绝对比您深得多!现在方家出这么大的事,三少您最好不要再置身事外,最好说实话!您知道我阿乾的脾气,否则下一刀,可指不定就往您这儿招呼了!”
“您告诉我,死在大火中的,是不是二少?!”
脸颊火辣辣地疼,嘴里迅速弥散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我真怀疑这一刀刺穿了脸颊。
那场火确实因我而起,二哥的死也因我而起。
其实若是能解恨,要我自己一刀毙命也无所谓。
我点头:“二哥已经过世。”
一瞬间,阿乾目眦欲裂。
紧接着,冲上来一把拽住我的衣领,咬牙切齿:“今天如果是三少您害了二少和方家,我阿乾拼着这条命也要报仇!如果我错怪了您,我这两双手十根指头全剁了向您赔罪!”
哐——!
匕首被我夺了过来,腕间翻转。
阿乾和我过了几招,左手小指被齐根砍断,鲜血淋漓。
被我断了一根手指,他就那样死死地瞪我,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他一定不可置信,因为自从回到方家,我从未展现过在7L的看家本领。
我慢慢站起身,扬起手,猛然用力,带血的匕首深深扎进桌面。
而那截断指,则被那一扎震到了地上。
我抬头,半面的血,必然形容可怖:“这是对你的惩罚。”
然而,惩罚什么呢?
阿乾对方家忠诚,他怕方三少肆意妄为,继续祸害方家,他站在整个方家的立场之上讨伐方三少,他有什么错?
他没有错,甚至对方家而言,他做得很好。
做得好,却受到了惩罚。
何其不公。
以前我暗叹命运对我不公,现在我分明心里有把秤,却也对他人不公。
但是,我势必断他一指——方家能惩罚我的人都已然离世,再怎么说,我也是方家三少,就算要谢罪,也当是百年之后与二哥相遇黄泉再磕头谢罪,怎么能随便被一个手下破了面相,指着鼻头骂?
对二哥的愧疚我记着就好,不需要被他人一遍遍地昭告天下。
就算我是只垂头丧气回到群居地带的斑鸠,如此困窘,也不该被其余斑鸠揪住,一顿数落外加痛扁。
作者有话要说: 书箱C投喂一颗地雷
静候晨曦投喂一颗地雷
谢谢你们,蹭蹭么么哒~~
最近明显感觉到智商撑不起故事,好怕写崩。我是不是该去吃点肉长长智商?
%>_<%
☆、chapter20
我从五岁时便被送去了7L,到底是为了什么,我至今不甚清楚,只隐约知道,是上一辈恩怨导致。
清楚的人只有老头子,然而对此事,老头子却不愿意多提。
故而,我出方家,老爷子只说将我送去了国外,而我回方家,也只是说我留学归来。
十四年猪狗不如的修罗场,被一句简单的谎言修饰成天堂。
所以,在整个方家眼里,方三少这个不学无术的混蛋最为幸福。
当大少、二少都在为继承方家而无丝毫童年乐趣的时候,三少得老爷子偏爱,被送去了毫无危险的国外。
而一回来的方三少,整天往声色场所跑,无论方老爷子骂多少次,皆是屡教不改。
更是坐实了纨绔败类的身份。
我知道,阿乾心里是看不起那个只会饮酒作乐的方三少的。
因为心存不屑,所以他能无所顾忌地一刀劈上我的脸面,而不去管我到底是谁,他这般做法到底合不合适。
我断他一指,不过是以暴制暴。
我看着阿乾额头青筋暴露,不知是断指之痛还是情绪激动所致。
“三少的惩罚?”
阿乾冷笑一声,目光似狼,紧紧地锁定着我。
紧接着照着我左颊伤口狠狠一拳。
力道够大,我只觉得眼冒金星。
真够疼。
或许口鼻出血,又或许原本就足够骇人的伤口又裂开了些许。
耳中轰鸣,阿乾的话却清晰地传来:“方家百年望族,轮不到一个二世祖来担当重任!”
二世祖?
我一拳还了回去。
阿乾的怒气完全被点燃,扑上来就和我打作一团。
我和阿乾结结实实地打了一架,在没有一本书的书房里,你一拳我一脚。
没有匕首,没有枪,没有任何武器,只是赤手空拳的肉搏战。
过程混乱,记得不甚清楚,只知阿乾下手尤其重,招招将我往死里逼。
而我像是被唤醒了血性一般,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两个人所到之处,桌椅凌乱,书架倾倒。
一片狼藉。
右膝盖传来剧痛,但是我不能停。
我不能停。
我要一直继续。
直到我取得胜利。
我知道我疯了,但是无所谓。
只要能够将他打趴下,打服帖,我不惜废了这一条腿。
我无所谓。
最后一击,阿乾被我一拳砸得趴在地上,而我,膝盖像碎了一般,根本不能动弹丝毫。
两败俱伤。
过了很久,阿乾从地上爬起来,顶着一脑门的血。
他还能站起来,我却根本动不了,如果他现在再发难,我只有挨揍的份。
挨揍事小,只是可惜了我,前功尽弃。
我真沮丧。
对面阿乾喘着粗气,看着我。
大概在盘算着从哪里下手。
我被看得无端冒火,异常暴躁:“想动手就动手。”
阿乾没搭腔,慢慢走到书房角落,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