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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站在门口看着眼前有些诡异的一幕,吕渭说着不明所以的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墙上一副小小的画,等吕渭再扭头看他,男人诧异地听到吕渭说着:“做吗?我想做,这儿。”
他指了指小店的一个沙发,起身去锁上房门,拉下猩红色的窗帘,隔断了外面所以的光线和视线,屋子里只亮了一盏橘黄的落地灯,也不管男人什么反应,自顾自地开始脱衣服,男人过去制止他,拉住吕渭手腕,吕渭直勾勾瞧着他,说着:“不愿意就赶紧滚,老子现在就是想做,打电话叫鸭子也要做,别他妈腻腻歪歪,你那股子黏糊劲儿呢?”
吕渭身上还有些淡淡痕迹,是上次男人留下来的,没有完全消退,男人明显没有预期到吕渭会发这么个神经,压抑着什么喷薄欲出的感情,说道:“你的店要卖?我是来买的。”
吕渭无所谓笑笑,说着:“行,知道你有钱,我买一送一,再给你个全套服务。对了,你没病吧,上次我可是去体检了,没病不用带套了。”
男人没有拒绝,也没有再讲其他的话,把人扛到沙发上该干嘛干嘛去了,只是吕渭被顶得从高处跌落的时候,有点神智恍惚,目光飘忽地问着:“待会天亮你就走了对吗?”
男人皱眉,问着:“什么?”
吕渭指了指那幅画,说着:“走了就别回来。”
吕渭自己迷糊,收回目光的时候好像看清楚了眼前到底是谁,眼睛有点发红,干脆闭上了眼睛,随着男人起起落落,一晚上再没发出什么动静。
男人抱着吕渭在沙发上睡着了,六点钟的时候喊着吕渭起床,说道:“该准备上节目了。”
吕渭倦倦地睁开眼睛,聚焦了一会才看清楚男人,他起身,自己坐在沙发上叹口气,说着:“我失误了,你就当我脑子有病吧。”
男人给他披上了条毯子,倒没有表现出什么讶异神色,也没多问什么,倒是吕渭愣愣坐在那里盯着墙上的画又发了一会呆,低声嘟囔了句什么,这才回神看着正在穿戴整齐的高大男人,问着:“你要买店?”
第六章
都说一回生,两回熟,可吕渭真没觉得跟这位沉默寡言的梁先生熟悉起来,他问男人是不是想买店,男人点头,吕渭看着他黑漆漆的专注目光,突然又不想把店卖给他了,总觉得前面是坑,是火坑还是水坑真是不好说,就搪塞几句说着改天再谈,赶着上班去了。
吕渭捧着电话准备叫车,男人从后面过来,一手摁了车钥匙,一手仗着身高优势直接从吕渭头顶上把手机抽走了,说着:“上车,送你。”
吕渭不矫情,上了车,懒懒地靠在车座上看外面的早高峰车辆,脑子有点发空。男人中途停了下车,跑着去一家路边的早餐铺子买了豆浆和小笼包,吕渭打开袋子瞧瞧,说着:“豆浆改配油条。”男人说着:“油条要等一会,怕你迟到,下节目我买给你。”
吕渭捧着热乎乎还有点烫手的豆浆,说着:“别,我可没有跟你来第三炮的打算,到此为止,昨天是福利,您大人大量,别难为孙言那边,现在竞争激烈,他弄个项目不容易。”
男人没接话,吕渭觉得有点尴尬,自我总结道:“我们不合适,当P友都不合适。”
男人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修长大手上的筋骨分明,吕渭闭了嘴,俩人一路就无话了。
到单位,吕渭拎着豆浆小笼包路过隔壁办公室,听着里面特别热闹,杨森那货哈哈哈笑得特别爽朗,吕渭往里一瞧,看见几个新面孔,回自己办公室问小林,小林笑道:“是他们部门新来的实习生吧,传媒的研究生,两个美女一个帅哥,分给杨森带,可把杨哥美坏了,刚才来炫耀一圈了,对了还安排到咱这边观摩学习呢。”
吕渭把豆浆包子递给小林,坐下看今天早晨的节目稿子,写写画画开始干活,小林捧着热乎乎的包子啃,给吕渭端来一杯热咖啡,说着:“吕老师,咱要不也申请个实习生?最近文物部门那边采访太多,都是咱几个人跑忙活不过来,听总监的意思,还有几个节目该改版,要是上新节目,少不了又是您一顿忙活。”
吕渭点头,说着:“去申请吧。”
去直播间前吕渭先去了趟卫生间,正好跟杨森在卫生间里碰着,杨森盯着吕渭左看右看,啧啧两声,说着:“你最近真是够放飞自我的,我妈昨天煲了甲鱼汤给我送来了,还在冰箱里没喝,下班去我家喝碗?”
吕渭点头,说着:“好。”
这答应得太利落,倒是把杨森弄得愣住了,刚想追问,吕渭已经抖抖裤子出去了。杨森莫名其妙嘟囔着:“邪门。”
上午有个采访,在南三环那里,吕渭下了早晨的节目就收拾收拾准备走了,正巧音乐频道的熟人也开车过去,吕渭带着小林蹭车,出大门的时候吕渭挺有压力地瞅了瞅大门口,他还真是挺怕那个男人拎着一袋子油条站在外面逮人,想想就挺毛骨悚然,还好,并不在。吕渭松口气,心情也好些,跟小林商量起采访提纲,把男人的事儿抛到脑袋后面了。
晚上按部就班上完节目,吕渭觉得有点累,杨森摇晃着车钥匙等在直播间门口,搭着吕渭肩膀道:“去我家喝甲鱼汤。”
吕渭掏出电话,打给孙言,说着:“杨森家有甲鱼汤,现在去接你,一起喝,你弄点小菜跟好久。”
杨森:“……”
晚上吕渭、杨森,还有拎着大包小包过来的孙言凑了一桌,在杨森的房子里,杨森瞅着给大家倒酒的孙言郁闷道:“怎么哪儿哪儿都有你,你真当自己是这货的老妈子?我能吃了他?”
孙言笑道:“不不不,我怕他吃了你。”
吕渭几杯酒下肚,眼神有点飘,突然插话说着:“我是不是单身太久了,感觉要成神经病,谁也看不上,要不要干脆豁出去,玩玩得了,你俩谁先?跟我滚一个。”
杨森刚刚夹上来的一块红烧肉吧嗒掉了桌子上,孙言直接朝着吕渭后脑勺一巴掌,吕渭一口闷了杯子里的酒,又总结道:“得,兔子不吃窝边草,我外面找人去。”
杨森摸了摸吕渭额头,问着:“不至于吧?你是饥渴还是无聊?”
吕渭说着:“就是觉得没意思,我最近太倒霉了,这么多年的积蓄说没就没了,还碰到个阴魂不散的神经病……”
孙言笑着拍打吕渭后背,说着:“行了行了,甭更年期似的,我最近时间挺多,多陪陪你,过几天就好了。”
杨森清清嗓子,说着:“你呀,就是闲着没事蛋疼,自己瞎矫情,晚上留宿我是没意见的,不过你这种烂泥,陷进去耗了我半辈子的青春,总觉得亏损大了,亲爱的,我没那么喜欢你了,别拉我下水了,我最近喜欢年轻新鲜的,事儿少。”
吕渭笑,继续喝酒。
花花世界那么精彩,有什么想不开的,找个地儿乐一乐笑一笑就过去了。吕渭没几天又鲜活起来,该怎么玩怎么玩,晚上下了节目就去孙言酒吧里混着,有时候觉得太熟悉无趣了,就到那条街上别的店里猫一会,听听别人的热闹,也顺便搞点节目素材,八卦也不少听,又过成了自由自在的样子。
接到那通电话的时候,吕渭正在跟一个年轻小男孩你来我往调侃,看到电话号码吕渭心里一沉,走到外面接起来,听着里面哭嚎道:“吕大哥!他们问我还要一百五十万!今晚上凑不出了就要剁我手!吕大哥救命!救命!啊啊啊啊啊别打了!别打了!”
吕渭叹口气,说着:“你让他们接电话。”电话那头换了个声音,吕渭说着:“晚上给你们转账,别伤了人。”
那头说了几句狠话,没多久发过来地址和电话,吕渭抓了抓自己头发,想着大晚上自己去哪儿弄这一百五十万,他自己的钱,十五万都没有。
吕渭走到孙言酒吧门口,突然一点也不想开口让孙言帮忙,孙言知道这档子事儿,能把他骂死,可吕渭不能不帮忙,打电话求救的人,是那个人世上最后的血亲了,如果这个线儿也断了,那个人的存在好像就彻底被抹平了。
吕渭坐在马路边,点着一根烟,想着这一百五十万该哪里弄,他甚至自暴自弃想着,要不让他们剁我的手吧。
“地上太凉,起来。”
吕渭听着头顶上的声音,抬头往上看,愣了下问着:“有现钱吗?一百五十万。”
男人点头,吕渭说着:“借给我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