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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是雀鸣小姐。”曾妈迎来人说,顾心钺整理衣角的手停顿下来,嘴角一瞬而逝复杂的笑容,人啊,真是矛盾又贪心,竟还期盼他来见自己不成。随即收拾心情抬头轻笑着看着沈雀鸣,“你来了,快坐吧。”像从前在沈家,沈雀鸣来找他时一样。
沈雀鸣听着这话就有点眼眶泛红,“大嫂。”
“来坐吧。”顾心钺招呼她在对面坐下,“你一个人来的?下次要来就直接让门房通报就是,别在外面待着,现在世道乱,女孩子不能单身一人在外。”
“我不知道你还会不会想见我。”沈雀鸣抽搭着说。
“说话就说话,不要边哭边说。”顾心钺说。“你今天来找我是什么事?”
“你真的和大哥离婚了吗?”沈雀鸣可怜兮兮的说。“为什么呀?”
“离婚不是玩闹事。”顾心钺说,“是因为我的原因才离婚,并不是因为其他,我知道事出突然,平常你多陪陪你娘,让她放宽心别多想,以后再给你找个漂亮大嫂。”
“我不要别的大嫂。”沈雀鸣说。“我就只想你当我的大嫂。就没办法重圆吗?”
“我并不是一个好大嫂。”顾心钺说,“你现在还小,等你再大一点就知道,漂亮不是最重要的。”
沈雀鸣犹自辩解说,“我不是因为大嫂长的漂亮才喜欢大嫂的。至少不全是。”
顾心钺笑着点头,“你来的正好,我这有个东西要给你。”顾心钺说,黛眉从书房的隔断上拿来一个榆木匣子,简单朴实的匣子,只用黑漆涂了花样。“这是我给你准备的一点嫁妆,你拿去吧。”
“我不要。”沈雀鸣说。“一家人在一起和和美美的生活才是我希望的。”
“傻孩子。”顾心钺说。把匣子送给她,再让人送她回沈府。
“以后我还能来找你吗?”沈雀鸣依依不舍的说。
“需要帮助的时候尽管来找我。”顾心钺说。“如果你哥不愿意的话,偷偷的来。”
☆、第62章 攻受离婚中
李强国出了事,中原州的刘一炎也没能讨得了轻松,军阀横行霸道不是他一家,强取豪夺也是正常的事,偏刘一炎这回被报纸报道出来,抢夺人家的商行,害的人家一家五口走投无路,吊死在城门口。
掀起舆论大风浪来,许多曾经被迫害的人都纷纷说出自己的经历,历史久远的,也有就是在最近的发生,手握强权兵力的人如此贪婪蛮横,如果再不反抗,又会是末朝年间的景象。许多学生组织了游行反对军阀专制,这次有很多普通民众也加入进来,报纸持续报道,陈卫隔岸观火的扇阴风,刘一炎气的在府邸里跳脚,正在进行压迫沈立堂的事自然而然的耽搁下来。
沈鹤立没有颓废很久,很快就做了决定离开京都。这次沈李氏也和他一起走,广市在末朝间最早为通商口岸,租界也是最早的,发展到现在,广市各种势力交错,到了一个平衡点,倒比别处更安全,治安更好。
沈鹤立想让他娘带着弟弟妹妹先去广市居住一段,他送他们到广市后再折返往中原州处理沈立堂的事,关外也是必须要去的,别的不说,之前的工程还没完结,钱也没全拿到。
沈李氏从尹叔口里知道沈鹤立之前经历了什么,除了心疼就只剩心疼了,也不再过问他和顾心钺到底怎么样。知道了沈鹤立遇到这么大的困难,想到顾心钺竟然在这个时候离婚,沈李氏对顾心钺生了怨愤,尹叔劝她,“大概他也是知道了这些事才会主动离开的,沈鹤立开不了这个口,但是现在确实是因为他走了,沈立堂现在的情况好了许多,得以喘口气。”
“两个人过日子,什么都要摊开来说。”沈李氏说,“大儿是宁愿没了钱也不要没了他,他倒好拍拍屁股走人,谁稀罕他自以为是的体贴。还说让我给大儿再找个媳妇,找就找,找个美娇娥,大儿说什么就是什么,乖的很。”
“那你也得鹤立喜欢。”尹叔无奈的说。他对顾心钺这次的行为是理解支持并抱有敬意的。也许是他看待问题的角度不是从情爱出发。
沈雀鸣知道要去广市后去找了她哥,“你不去见见大嫂。”
“见他干什么?”沈鹤立说,他如今神色间也看不出离婚人的状态,手不停的收拾行李,这锦绣园,从顾心钺走后他就没让别人进来过。今天也是他开始要收拾东西了,叫了发财进来,沈雀鸣也就进来鼓噪人。
“你就一点都不想他?”沈雀鸣不敢相信的说,“男人真是可怕,前一刻你侬我侬,蜜里调油,下一刻就翻脸不认人。”
“你就这么希望我去吃闭门羹啊。”沈鹤立说,“从前他在锦绣园,我吃闭门羹,不碍事,反正在家里面。如今要让我去顾宅外,像个被始乱终弃的小姑娘一样,求个公道或者求求他别离开我,这个人我丢不起。”
“不是我想不想他的问题,是他愿不愿意见我的问题。”沈鹤立说。
“他会见你的。”沈雀鸣说,“他那样温柔的人。”
沈鹤立笑着摸摸沈雀鸣的头,“那是你运气好,一直被他温柔的对待。我去见了面又能怎样,他会跟我回来吗?所谓的解释,道歉,曾经我很想要,现在也什么都不重要了。”
“你们就真的这么离了?以后桥归桥路归路?”沈雀鸣说,说着眼泪都下来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哭,只是一想到大嫂以后不是我的大嫂了,我就难过。”
“难过一阵子就好了。”沈鹤立说,拍拍她的肩,“回去收拾吧,想带的东西都可以带上,这次去广市恐怕三年两载回不来,这次都是坐自家的船,不要担心,想带的都带上。”
沈雀鸣回到房间里哭了许久,最后还是洗脸换衣服,偷偷去找顾心钺了,顾心钺案板上的卷宗比上次见的还多,人也看着清减了许多。
“大嫂,我们要走了。”沈雀鸣说第一句话就又哽咽上了。
顾心钺递帕子给她,“走了也好,京都现在局势不明,留下来也没好处。”
“大哥说去广市,三年两载的回不来了。”沈雀鸣说。
“那很好。广市很好,你不是一直说想要看看广市宅子前的大草坪,正好这会可以见着了,干脆把马也带过去,每天骑着马在自家溜达一圈,挺好。”顾心钺说。
“我会想你的。”沈雀鸣有一肚子的话要说,见着顾心钺的脸最终也只说了这么一句。
“我也会想你。”顾心钺说。“你们走的日子正是公祭的日子,我就不去送你了,祝一路顺风。”
“你也要好好保重身体。”沈雀鸣说。
送走伤心的沈雀鸣,顾心钺看着摊开在面前的案宗,半天也没翻过去一页。
顾心钺出面给王孙操持祭祀,还提出要公祭,许多人都来问他是个什么趋向,贵族还是倾向于王孙上位,继续传统的社会制度,他们的地位才会稳靠尊贵。被问到这些问题顾心钺都只是笑笑,别人家的家族选择,不是他能左右的事。若关系亲近点的他便说明,祭祀为大。
顾心钺只帮王孙操持祭祀,等祭祀事了,顾心钺便会闭门谢客,更别说在王孙手下当个一官半职。如此态度已经表明,他并不看好王孙。
祭祀的当天凌晨,顾心钺穿起传统官服,黑色滚红边的宽袖长袍,束腰,垂下的长丝绦,头发全部往上束进玉冠,玉质君子,眉目如画。
“少爷,你最近瘦了许多。”曾妈给他整理衣服时说,腰带一系上,就能很明显的看出瘦来。“以后少爷再怎么不想吃也得吃,多吃一点,长点肉才身体好。”
顾心钺点头,“去广市的女子安排了吗?”
“已经选好了,只要跟着上路,寻机进入沈府就行了。”曾妈说。
“要老实能干,要有些武艺可以保护她们。”顾心钺说。
“知道,是按照少爷的条件去找的人。”曾妈说,“少爷就放心吧。”
皇陵的祭祀并没有很多人在场,公祭选在京都东门,本就是人来人往的热闹地方,这次提前说了要在这举办公祭,家中有人在这十年间死了的人,头上绑根白带子也都过来了,还带着纸钱和祭品,咿呀呀的哭了一大片,二狗儿啊/夫君/,死了这么些年,也占些贵人的光,好好的接受供奉。
请了法器,请了十五个高僧,minimani的诵经声一起,东门就开始刮风,王孙和贵族代表军阀代表都坐在搭好的棚子里,有人穿传统服装,有人穿军装,有人穿西服,迥然不同又和谐的共处一室。
顾心钺要站到城门上去,早上在皇陵一套流程下来已经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