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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了,管你们这些大人呢。”
乔可均抓过温白凡的手,打上泡沫揉搓起来:“还好,你们家人挺有意思的。”
温白凡感觉仿佛有条滑不溜秋的鱼在自己手里流窜,忍不住嘿嘿笑出声:“我姑父性子很静,平时在家里也没人会陪他聊钓鱼的话题,今天是我见他在饭桌上话最多的一次,你们那些术语,什么荡饵、连竿、离底截杀的,听着跟杀手对暗号似的。”
乔可均拧开水龙头,“胡伯伯是个高手。”
温白凡擦完手,往客厅走去,“来,打牌去,你真不会啊?”
“真不会。”
温白凡一脸自信:“没事,哥哥教你。”
长长的红木茶几被切割成了两块区域,那一边,姑父正在和乔新下象棋,亮亮托着腮帮子s真君子。而扑克场这边,上场的是姑姑和表姐两口子。
“给你露一手,看好了。”温白凡朝着乔可均轻眨了一下眼睛,话音刚落,他单手拿起一沓扑克,纸牌落入掌心,以食指为轴,在他修长的指间灵活自如地翻飞。
随着他的动作,纸牌发出了悦耳而有节奏的声响,令人精神为之一振。
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切牌动作实在非常漂亮,可惜和温白凡的牌艺不成正比。
表姐夫笑着和乔可均解释:“输了的人不仅得罚钱,还要洗牌,小凡那一套花切技术就是这样练出来的。”
连续输了好几把,温白凡抽屉里的零钱都赔光了,正在气闷之际,乔可均接过了他手里的牌,淡淡道:“让开,我来。”
温白凡不服气:“你不是不会吗?”
“看两把就会了。”乔可均气定神闲地坐下。
表姐笑道:“糟了,瞧这架势,一看就是高手。”
“不怕,凡凡看架势也很厉害,还不是一出牌就露怯。”温琴笑着看了女婿一眼,“阿耀这样的才是高手呢,每年都数他赢得最多。”
半小时后,表姐夫把牌往桌上一扔,不可置信地说:“乔哥是神人啊,我手里有什么牌他都能算出来。”
温白凡喜滋滋数着抽屉里的钱,满意地拍了拍乔可均的肩膀。
下午三点左右,表姐一家起身准备回家,牌局也就散了。把小外孙送出门了以后,姑父摸了摸乔新刚剪完毛扎扎的脑袋:“再来一局?”
“成吧。”乔新点点头,言辞之间俨然把对方当成了普通棋友,即使对方的年纪比他爷爷还大,“这次我会换一个路数,看你怎么接招……”
温琴看着一老一少相携走进书房的身影,笑着对乔可均说:“我们家老头儿爱好有点怪,就喜欢一个人摆弄些鸟语花香的玩意儿,我还是第一次见他和别人这么合得来,你们父子俩真特别。”
“是啊,姑父居然还送你花了,那可是他的第二生命啊。”温白凡嗑着瓜子,有些吃味,“就他送你的那种兰花,院子里还有好几盆,但凡我碰一下他都得嗷嗷叫半天。”
“还不是你,把他好不容易得来的水仙球当成大蒜敲碎了。”温琴一针见血地无情揭穿他,“你这么粗心,别说兰花了,肯定连仙人掌都养不活。”
乔可均把拳头抵在唇边,用轻咳掩饰了笑容,但还是被温白凡眼尖地发现了,他斜眼看了看他,嘴上对姑姑说:“那你们可看走眼了,我家里现在有一株猫薄荷,养得那叫一个生机盎然活灵活现,简直是要成精了。”
“吹吧你就。”温琴一点都不信,站起身来对乔可均说,“阿均先吃些点心,我去拿相册给你看看。”
“你家什么时候养了猫薄荷?”乔可均似笑非笑地看温白凡。
温白凡酸溜溜地说:“有哇,怎么没有。人形的,高一米八六,有他在的地方我儿子就走不动道了,趴在他脚边滚来滚去,嘴里还很销魂地哼唧,高冷的气场荡然无存,简直就是猫界的奇耻大辱。”他打了个哈欠,自然而然地从乔可均衣兜里掏出钥匙,“说起这个,我先回家喂一下猫,不然饿坏我儿子,邻居家的狗可就遭殃了。”
温白凡出门没多久,温琴就取了相册下来。
“那小子跑哪儿去了?算了不管他,阿均来看凡凡小时候的照片吧。”
乔可均翻开第一页,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小婴儿,只见他头上戴着毛线帽子,小手里握着一只袜子,嘴巴微微张开,嘴角自然上翘,眼神很亮,毫不怯弱地看着镜头,神情和宠物小精灵里的比卡丘有种谜之相似。
温琴一脸怀念地摩挲着照片上孩童的脸蛋:“小时候的凡凡长得像他妈妈,长大以后倒更像我哥。”
不难看出,那时候的温白凡是受尽宠爱的小宝贝,照片里他总是被妈妈抱在怀里,或是骑在爸爸的脖子上。父母的眼神,尽管隔着泛黄的相纸和悠久的岁月,依然能让人看见其中满怀的爱意。
可惜温馨的场面在温白凡八岁之后戛然而止。
“从初中到大学,他一直念的寄宿学校,寒暑假了,他父亲当年的老友就带着他四处旅游见识,所以一年到头啊,我和他相处的时间也只有那么几天。”乔可均顺着温琴的视线看向相册。“我一直以为他年纪小不懂事,所以没有太放在心上。毕竟凡凡从小脑子笨,八岁才开始记事。但没想到,父母去世对他的打击,原来比我想象中的要大得多。”
青少年时期的温白凡只留下了寥寥无几的照片,他仿佛下意识都在躲避镜头,整个人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阴影,厚重的刘海几乎遮住了眼睛,还稍微有些驼背,脸上虽然有笑容,但依然让人感觉阴郁。在那时候的温白凡身上,看不到他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的半点影子,仿佛那是凭空出现的一段岁月。
“那孩子现在性格变得阳光多了,但我知道,他其实心思很重,有时候表现得开朗也不过是为了让我安心罢了。哎,阿姨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要跟你说这些,这大过年的……不过看得出来,你们的关系一定很好。”温琴的笑容带着伤感和疼惜,“从小到大,除了笑风,你是他唯一带回家来的朋友。”
乔可均抿了抿唇,没有说话,他默默又翻过了一页,看到了一张大合照。“这个就是笑风。”
温琴打开一副老花眼镜,小心地戴上,仔细辨认着照片里的人,“他们两个念的同一个大学,只是不同专业,凡凡念的侦查学,笑风念的法学,他还是体育特长生。听说两个人是在网络游戏里认识的,没想到后来关系变得这么好,你看这照片,凡凡多精神。”
拍照的时间应该是夏天,两人都穿着短袖和牛仔裤,两人手上还戴着黑白两色腕带,上面隐约可见大写的字母E和G。温白凡笑得有些腼腆,但眉眼之间的阴郁已经一扫而光。那时候他剪了一个钝钝的蘑菇头,傻气得可爱。
而在他身旁,唐笑风随意将手搭在温白凡的肩膀上,嘴角一边勾起,本来是有点痞气的动作和表情,在他身上却显得有种潇洒的帅气。
照片里,两人的气质有种奇妙的互补,神情动作都流露旁若无人的默契,照片外,冷静如乔可均却不由得在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第38章 二、游戏
“这个游戏我刚上大学的时候很流行啊,叫做《巴别塔之乱》,你居然没玩过吗?”晚上回到家,温白凡兴致勃勃地打开了电脑,“不过我A了好多年啦,客户端都卸了,等我重新下一个看看。”
乔可均抿了抿唇,没有做声,这类游戏他自然是没有玩过的。他十七岁就考上了全国最好的医学院,六年之内拿到医学博士学位,要做到这一切,除了惊人的天赋,还得有超于常人的专注和意志力。
乔可均是个天才,但同样毫无疑问的是,他的生活贫瘠得如同荒原上的一颗孤树。读书期间从不参加任何聚会,也没有交往的对象。进入圣慈工作以后,他连续加班一个月都是家常便饭,逞论业余爱好,他几乎没有任何私生活。
温白凡忍不住吐槽:“就没见过像你这样非主流的混混,居然连网吧都没去过。”
乔可均唯一玩过的游戏只有夹娃娃机,而这还是十五岁跟着壁虎的时候,壁虎对他忍耐力和手部敏感度训练的一个环节。
“那叫什么玩儿啊,你就是去学习的。”温白凡叹了口气,盯着屏幕上客户端的安装进度,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镜,忍不住朝着乔可均嘚瑟道:“说起来,当年我也几乎是电玩城一霸的存在了,一个币能把游戏打通关的那种。如果用了两个币,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那个游戏本身需要两个币。”
“几乎?”
“没办法啊,除了赛车以外的游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