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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宇你还是把衣服脱了吧！叔叔带你去看电影好不好？”苏慎言在小天使坐下擦唇彩时诚恳提议，脸上无比狗腿。
回应他的不过冷冷一瞥，苏慎言不放弃往小天使碗里夹菜，继续诱哄，“街里有好多卖爆米花的，对了对了，还有你喜欢的辣条，棉花糖喔。”
小天使脸上有了松动，苏慎言继续不抛弃不放弃，“宇宇来家这么久叔叔还没带你去过夜市对不对，你不知道夜市街里有好多卖小零食的哟，宇宇你乖乖把衣服脱了今晚叔叔立马带你去好不好？”
苏慎言盼星星盼月亮终于在两天后中午饭桌上，盼到了小天使第一次正面瞧他，无声张了第一次口，“收养我。”
“收养我。”明明没有使用语言说话，苏慎言却听到了小天使与嘴型一致的心声，安静了。
苏慎言没有话想说了，天地都安静，唯一不变的是苏慎言早就做过的决定。
他给不了小天使想要的幸福生活，他不能答应，为了自己私心，害了小天使，要小天使跟他一起过苦日子，他不能所以苏慎言只默默往嘴里镂饭，不再说话，几块细长肉丝到了他奋力用餐的碗中。
“我吃饱了。”仿佛受到影响，苏慎言突然站起身，放下手里筷子，回了房间，独留下坐饭桌旁的小天使。
苏慎言窝在被子里想哭，小天使要跟人走了。
小天使长得那么好看，那么懂事，那么善解人意，那么会讨人喜欢。
就要跟别人走了，以后别人会天天看到小天使笑起来比花还美的小脸，坚强到不轻易掉泪的样子。
吃到小天使做的好饭，天天跟小天使一起玩儿，小天使也会给别人画画，送给别人。
别人会带小天使出门，小天使会跟别人冷战，也会跟别人玩碰对，还会跟别人抓阄，会跟别人一起逛街，买菜，会跟在他身边一样。
告诉别人买东西要货比三家，告诉别人什么是新鲜菜，什么样的西红柿是催红，放红，抹药，什么韭菜是老的，跟别人一起挑菜。
别人害怕也会把小手放别人手心给别人心安力量，对别人说别怕。
肯定也会跟别人一起睡觉，别人也会搂小天使软软小蛮腰，也会跟别
第38章 迷梦（13）
人一起大晚上浪漫数星星。
也会跟别人玩儿洒水，光着小脚丫踩衣服玩儿，还会给别人变魔术。
会给别人往饭里放糖，搞怪。
别人生病一定也会贴心照顾别人，还会给别人捂手暖脚。
还会给别人肖像，对，不用给别人，肯定会去带小天使照相，一张又一张。
小天使现在的模样，上小学的模样，上大学的模样，结婚找女朋友的模样，别人都知道，他却永远不可能再知道。
小天使轻轻推门进来，叠好被子铺开着，两条腿挂在床边，不见了脑袋。
小天使脱了花靴子，到鼓起来的脑袋位置前跪下，手慢慢伸出去，被子被人从里头使劲拉住，不要他打开。
苏慎言脸上都是水，擦了又擦，觉得没问题了，自己主动悠着力道打开，“宇宇怎么进来了？”
默声哭过，嗓子却特别沙哑。
小天使看到熟悉红眼圈，默声没开口。
苏慎言脸上全都闪闪发光。
小天使当然知道了刚刚苏慎言在被子里独自疗伤，用这种孩子气的方式。
小天使也难过，他不想离开这个怪男人，时间太短，他还没有让男人彻底走出黑暗，真正快乐起来。
他知道了男人曾经有过什么样的经历，知道了男人曾经受过的痛苦，知道男人有段很想遗忘却太难遗忘的过去，他都知道了。
男人晚上跟他一样怕，虽然男人比他怕的要严重很多。
他知道男人也是孤寂，害怕孤单一个人生活的日子。
随着最后那份礼物让他知道了男人跟他在一起到底怕什么？
为什么有时候会无缘无故发火，推他远远的？
他都理解明白了，可是小傻瓜啊！
你这样孤单害怕，让我怎么放心下你，独自离开，留你在这个冰冰冷冷的家生活下去？
你怎么能让我放心的下？
小天使没拆穿苏慎言装作若无其事的拙劣把戏，对他笑了笑，“我脱下来，今天晚上带我去玩儿。”
苏慎言巴不得小天使这样说，当然答应了。
于是晚上，苏慎言带小天使去了热闹的夜市。
苏慎言穿上了小天使给他买的新衣服，鞋子也很合适，拉着小天使在街上走。
夜晚天气很冷，呼出气都是白色的，两个人都只露双眼睛。
苏慎言伸进羽绒服里面牵手，小天使没对他提什么要求，零食也没说买，跟他想象情景完全不一样，只逛了一圈就回了家。
小天使说要洗澡所以要他自己回了房，苏慎言无可抑制心情低落。
推开门，好多气球挂在天花板上，也遮住了吊灯光芒，却温馨极了。
捆气球的红绳很长，穿挂吊牌似的五颜六色规矩长纸中央打着孔，任绳从眼里过去，悬空倒垂。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需要握着角去看字，整齐拓出的一致，“生日快乐”全都是，有三四十张多。
床上如果苏慎言没看错，应该是玫瑰花瓣。
床头柜上没了小台灯添了个小花篮，缩小版的毛绒玩具熊，熊爸爸，小头头，相互依偎。
多了一对叼竹子的熊猫父子，“什么时候？”
苏慎言在房间里游览，离床头柜不远处地上堆满了玩具。
有以前他给小天使买的模型，有可以叫的小鸭子，电动宠物狗，还有一把伸缩剑，应有尽有，乱杂，苏慎言却无比清楚小天使是把所有全贡献了他，要他开心。
苏慎言感动了，从没有一个人对他这样好过，掏心挖肺，“小天使。”
推开门，小天使换上了苏慎言喜欢的衣服，看他蹲在玩具前一动不动，推了推他。
苏慎言眼里红红的无声看他，憋了好久吐出一句，“你是故意要我感动的吗？”
小天使摇头以示否认，拉他去客厅，沙发坐下。
茶几上是叮当猫图案的奶油蛋糕，小天使拉他手，无声用口型说：“我是有意的，我想你高兴。”
小天使无声说出了这句话，苏慎言不争气到居然因为这句无声言语流了泪，赶紧伸手胡拉恢复正常心态，高兴地说：“宇宇谢谢你！叔叔今天很开心。”
小天使从果盘里拿出喂他吃，一半掰开去核洗好的杏。
苏慎言吃进嘴里，不是应季水果，黄里透红，酸的，苏慎言还是正常脸色咽了。
小天使看他吃完，插上了蜡烛点上火，示意他双手合十，虔诚许愿吹灭。
苏慎言按他说的照做了。
睁眼前感觉小天使亲了他，睁眼去看小天使，他盯着没灭的烛火看，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感觉错误吧！苏慎言心说，邀请小天使和他一起吹灭。
其实苏慎言从来没有过过生日，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哪天，身份证上是随便写的。
他很开心小天使化为天使给他过生日庆祝，庆祝他来到这个世界上，庆祝这个世界上有他的存在。
他第一次想铭心刻骨记住这天，可是也许命运跟他开了一个天大玩笑。
以后任他怎么想也不会记得有人曾经帮他过过有史以来第一次珍视他存在的生日。
小天使没有让他拿起刀叉切蛋糕，从他手里夺取放下，无声对他说，“我有话要说。”
苏慎言以为是庆祝他生日快乐贺词，很期待小天使能说出什么。
虽然心底隐隐知道肯定是祝他生日快乐诸如此类的话，可没想到事情南辕北辙，如果可以选择，他一定会拒绝小天使对他剖白。
可是没有如果，小天使从沙发垫下掏出了一个心形戒指盒，在他眼前打开，“明天九点我就要走了，回福利院，和新的父母培养感情，他们很喜欢我，我相信我以后会生活很好。不要打断我，不要说话，听我说完，尊重我一下好吗？我知道现在的我在这个家里只能给你增添负担，困扰，所以我不会再要你收养我，坚持留下来，可是我也知道你舍不得我，跟我舍不得你的心情是一样的，我知道你有苦衷，不会再勉强你做不喜欢的事情。”
“宇宇对不起，我不能给你想要的生活。”苏慎言面对希望反驳的小天使只能用道歉的话，减轻心里苦苦压抑下的无言所诉的痛苦，头忍不住垂下去，他不配期待得到小天使的祝福。
小天使在他跟前跪了下来，仰望着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的男人，挑起他的下巴，两人眼睛交接流汇，“所以，我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