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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安的生意头脑就像一个黑洞,净吸金了,那几年他们操着有名无实的皮包公司到处跑生意,什么有捞头倒腾什么,常安让他们干什么就干什么,没多久就赚了个盆底满锅。
按常安的生意经来说,弄生人不弄熟人,倒百货不倒五谷杂粮,这不是没道理的。但是二世祖吴少爷就偏偏碰了他严令禁止的雷,趁着韩风兴起倒腾了一批韩牛,数量匪夷所思的大,结果……赔了,那时常安四处跑着租办公室,忙着注册执照,打算开个实体公司好好干,执照刚拿到手,那边吴少爷全赔了,把他们身家性命全赔进去了不说,常安还作为皮包公司直接负责人进了局子,待了一个多星期才被吴少爷咂钱捞出来。
常安本来打算把那厮痛揍一顿就卷土重来,结果走出公安局时被小乐抱住哭哑了嗓子,说还以为大哥跟爸爸一样死了……
常安顿时被头顶太阳晒的发昏,再抬头去看常见,常见的眼神比以往更加阴郁而冷漠……
常安像被人狠狠揍了一闷棍,洗手了。
吴少爷先是帮他在自己家公司里找了个高层主管的位置,常安不咸不淡的回绝,〃我高中毕业,没人品没学历,干不了人上人那事儿,你给我找个普通工薪阶层的就行,我……想歇歇〃
于是常安在吴氏集团旗下航空公司当了值机员,他的□□很高,一进公司就转正,坐到了贵宾值机室,虽然还是不入流的小职员,拿着四千五的死工资,但是,他起码静下来了。
小结巴就跟在吴少爷身边当跑腿,吴少爷自从弄出那么一处糟心事后,吴老爹大发雷霆把不争气的儿子绑在公司里上班,所以小结巴还美名其曰混了个总经理助理,阶级地位比他的偶像都高。
三人消停了,消停了一年多了…。。
〃买给我的?〃
常安懵了一下,从回忆里拔出思绪,抬头看向常见,〃哦,你的〃
常见很不领情,举着耐克专业跑鞋,拧着眉说:〃钱没地儿花了吗,买这个干嘛〃
常安垂头喝汤,〃你下星期不是有长跑比赛吗,还没双像样的跑鞋〃
〃学校里的小把戏就你这么当真,能不能退了〃
常安什么都没说,抬头扫了他一眼,常见有点手抖,摔上门回房。
常乐也背着小书包跑出来了,喜滋滋的说:〃大哥,谢谢你帮我买新舞鞋〃
常安欣慰的看着妹妹:〃有领情的就行〃
常见阴着脸从房里出来,把一盒胃康灵放在餐桌上,〃把药带上记得吃,中午别吃泡面,乐乐,走了〃
常乐牵着二哥的手出门,常安起身走到阳台上,弯腰扶着栏杆向楼下看。
常见推出一辆自行车,把小乐放到后座,嘱咐一声坐好了,骑着自行车出了小区。
常安看眼挂钟,七点五十,不紧不慢的把胃药放进挎包收拾了一件外套带了几本七龙珠漫画,上班去了。
☆、风速【4】
〃请您大声点儿!我这儿不管行李托运,只有行李记录!〃
常安几乎在对着手机嚎叫了,也顾不上前面卡坐里大堂经理那越来越黑的脸色。
常安点着油性笔,嘎登嘎登的响的烦人,〃哎呦奶奶欸!您老开免提行吗!我嗓子都喊劈了!……是这样的,您先不要急,跟老伴该干啥该啥去,看场电影再回当地机场找行李,我保证尽快给您送过去行吗?……您别操那闲心了,我扛着给您送过去!欸欸欸,是,我尽快,行了那您就先歇会儿吧,等机场通知……我说挂了吧奶奶!〃
常安撂下电话捧起杯子牛饮,许久不跟人骂架,业务都不熟练了,喝完水看看表,一点半,早高峰刚过去。
不惑之年的秃顶经理挺着宰相肚威风八面的走到常安的窗口前,〃小常〃
常安边手脚麻利的核对机次座位,边应道:〃张经理〃
张得才不苟言笑:〃刚才又有一位顾客投诉你的服务态度,怎么回事〃
常安迅速在脑子里把那些难伺候的七八姑八大姨过了一遍,抬头问:〃谁啊〃
张得才报了一个名字。
航班核对完毕,常安脚一蹬离开电脑桌十几公分,讪笑一声:〃刘女士?这位太太非要带着自己的猫上飞机,我让她去托运,她不听,说自己的猫离不开她,我磨破了嘴皮子装孙子让她去托运,她比我还不耐烦,早上早高峰多紧张您也知道,后面排着的人比买油条的都多,我就说您要么给您的猫再买一头等座,要么陪着您的猫去托运,就这了〃
张得才脸色很不好看,唾沫横飞的指着他训斥,把公司条律搬出来逐条挨个□□。
常安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摊在椅子里喝水,说了一早上话嗓子都快冒烟了,留张得财自己在哪唱独角戏。
常安对面卡座里的小姑娘看不下去了,很泼辣的站起来替常安打抱不平,〃张经理,虽说常安态度有点问题,那是不得为而为之啊,那位刘女士那么难缠不讲理,不然还要让常安跟她赔一早上的不是导致大家航班都误机吗〃
白莉莉同志生性豪爽爱打抱不平,张得才知道这位小姐是公司部门主管安进来实习的,不好直面冲突,悻悻作罢。
白莉莉一屁股坐下去,哼了一声:〃欺软怕硬,常安哥,别理他〃
常安从来都是不领情的,更别谈知恩图报,已经掏出七龙珠漫画翻了好几页,揉着眉头笑:〃小丫头,我比你早来一年多,知道他什么德性〃
白莉莉撕开一包达利园,扔给他一个,〃常安哥,你多大了,怎么看也像跟我差不多,刚走出校园的那种〃
常安不吃甜的,从她桌子上拿了一包怪味豆撕开往嘴里丢:〃我?小26了吧,你看我像大学生?〃
白莉莉拖着下巴笑嘻嘻的看着他:〃嗯,长的可有智慧了,按我姥姥话说,有灵气〃
常安笑:〃别埋汰我,我没上过学〃
〃啊?骗人〃
〃猜对了,我研究生毕业〃
〃嗨,我就说嘛,你专业是什么?怎么到了这么个破地方〃
常安往后倒进椅子,丢一个豆子进嘴巴:〃学什么……社会异类人群的生存和发展〃
〃啥?〃
常安瞅她一眼:〃流氓群里混出来的毕业生〃
白莉莉懵了,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常安把包装袋放进抽屉,拍拍手开始敲键盘:〃别怪哥哥没提醒你,张得才正盯着咱们〃
白莉莉也连忙收起零食袋,做出忙碌的假象,期间分神抬头看了常安一眼,五分探索五分向往。
熬到两点半,休息时间到了,常安走进员工休息室,躺在自己的下铺床上也不睡觉,睁着看漫画,那本七龙珠他看了一遍又一遍,常安背里面的剧情比背还珠格格的剧情都顺溜,就那了还看,还看的很认真,边边页页都被他翻了稀巴烂。
上边俩同事在对着吹,吹的多是又黄又爆,绝对的少儿不宜,所以常安从来不跟他们一起掺和。
虽然常安的人品基本没有,节操基本全无,但是他从来不在嘴皮子上侮辱性的代入女性,按他自己的话说,我要积阴德。
常安从未往深处想过,也是他是自幼对女性的拒绝和漠视,由他的母亲而生,难以磨灭。
常安不合群,又独又邪又俊的很,以至于没人搭理他,搭理他的都是大堂里的小姑娘,平日和男同事说笑几句,都是交面不交心。
中午休息时间常安接到两个电话,一个是常乐的班主任打来报喜,说常乐被市中心儿童艺术团看中了,问问监护人有意无意让常乐接受正规训练,常安有点惊讶,本来以为小丫头就是自己乐乐,活动范围只在他们小学,没想到会整出这么大动静,而面对电话那头班主任的激动情绪,常安只冷静的说考虑,而另一个电话则是从高中教务处打来,常见的班主任硬邦邦的说常见最近的成绩非但没有长进,反而下滑,已经快跌出年纪前一百,照这样下去,常见考上好一点的大学的可能性很小,高三是拼命的一年,希望家长和老师共同监督孩子好好拼一年云云。
常见上的重点高中每个年级只有二百多人,跌出前一百……问题的确大了。
常安挂了电话就开始胃疼,糟心加胃疼,正打算打个电话好好骂一顿,常见的短信就来了。
先吃药再吃饭,别吃泡面。
常安捏着手机愣是没打出去,好一会儿才回复。
我跟你怎么说的,在校期间不准动手机!再犯老子把你手机摔碎!
然后就扔了诺基亚下床吃药去了。
因为这件事,常安一下午的工作都带着情绪,气歪了张得才的鼻子,最后班机在10点半起飞,意味着常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