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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年在九班的人已经习惯了这种模式,很多人在同一个教室里坐了一个学期,还跟很多同学彼此之间没说上过两句话,大家早就养成了这种冷漠的个性。
但架不住闫寒这样的长相实在是具有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的力量,冷漠的同学也同样对他感到好奇,想要接近他,这位同学就是如此。
他座位就位于闫寒的前桌,偶尔会回过身来问闫寒借东西,或者问问题,一来二去他跟闫寒这桌的关系竟然比旁人要亲密了许多。
此时面对对方提到九班时那一脸理所当然的神情,闫寒其实还想问九班怎么了。
但他心中已经隐隐知道了答案,觉得继续问下去也没劲儿,就干脆不说了。
但那名同学的惊异显然却没有止步于此。
他看清了闫寒的表情,便更加震惊地问他:“你不会真的想报名参加项目吧?”
闫寒沉默,神色隐晦隽永,已经说明了一切。
也不知道是没想到他竟然不理解九班的含义,还是震惊于对方竟然想要去报名参加运动会,那名同学继续倒抽口气:“可是……九班从来都没有人参加过这种……运动项目的比赛……”
“哦。”闫寒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班级内部,其他人听说他还在打听运动项目报名的事儿,也都不禁向他这桌看了过来。
“咱们班其实也不需要报名参加什么项目吧?”人群中,不知道谁先用一种虽然是问句,但其实已经十分自信肯定的语气说了这么一句。
大概是闫寒那种无所谓但又不肯放下执着的模样刺激到了其他人,这会儿又有人开了口,便有其他同学跟着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
“报名参加项目了以后那可是每天都要去集训的,你省省吧闫寒,你不学习啦?”
这话本来说得没问题,但架不住说话的同学语气和表情都表现出想要去报名参加体育项目的人简直就是个傻子。
当然,也有柔和一点的劝说:“是呀,运动会本来就不是我们擅长的领域,我们去那边坐坐,充个人数也就结了。”
而更多的人则表现出了对即将到来的运动会的抵触:
“要我说没事儿开什么运动会到时候去那边坐一天半,想想都烦!”
“同意!最要命的是还不能请假,既要人出成绩又要强制参加那什么劳什子的运动会,这不是强人所难嘛!”
“是啊,为什么咱们班还得参加运动会,有这个功夫不如给咱们放个假,嘻嘻。”
其他人滔滔不绝,话题逐渐发生偏离,开始集中在抱怨运动会、抱怨学校的安排上。
闫寒没吭声,却也没什么表情,冷冷的,也丝毫没有掩饰他并不认同这些人的说法的态度。
闫寒不说话,那些对他用教育的语气说话的人就没法接话了。
九班人有九班人的自傲,就跟在十班的人心里都憋了口气、恨不得挤破脑袋冲进九班一样,这种残酷的机制以及其他人看待九班的态度都使得九班的同学常常会自诩为人上人。
现在冷不丁出现了一个不认同他们的观点,看他们就像是在看傻逼的人……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这时候有人为了缓和氛围,故意打趣地说:“往好了想,还好咱们已经高二了,学校的规矩,方队人员和拉拉队都是从一年级挑选的,要是咱们一年级的时候赶上这个春季运动会才要哭了呢,想想每天都要排练的日子……”
他的话立即遭到了反驳:“咱们一年级的时候就一定会选中你啊?”
这些人隐隐觉得自己被闫寒用一样的目光看了,但当事人没出声,他们也不好发作。
现在正巧有人撞到了枪口上,简直是炸了窝。
反驳这名同学的还不是一种声音,毕竟都是好班的学生,一个个思维逻辑全面、缜密,这群人能从四面八方入手,各种花式杠道:
“是啊,就算赶上了一年级的时候开运动会,学校也不可能来九班选人。外面同学那么多,非要选咱们班的,除非是老师脑子坏掉了。”
后面说话的人语气已经难掩身为九班人的自傲。
那名之前出声试图活跃气氛的同学则再也没有出声。
与一些从始至终都呆在九班的“土著”不同,他是这学期才考上来的。
他一开始的起点就不高,所以下意识觉得如果运动会被他们一年级的时候赶上没准儿自己这会儿也被逼着天天练集体操了呢,一不小心就说了出来,没想到这就遭受了九班原住居民的鄙视……
那名同学在心中叹气,责怪自己不该多嘴。
但就在这时,之前没有说话的闫寒却突然出声,问道:“谁觉得学习好的人就能不用参加运动会?”
他不出声的时候其他同学还可以杂七杂八地讨论上几句,他一出声,声音不大,却仿佛可以直接盖过其他所有的声音。
抱怨学校和抨击刚才那名同学的思路被集体打断。
闫寒说话的时候唇角顺带的向上翘起了一丝,看起来就像是在笑,邪魅而又张扬的笑。
恢复性别以后他将自己的头发剪得更短了,但人却更精神了。
白白净净的皮肤衬托下,一双挑花眼虽然配合着脸上整体的表情,是笑着的,但那里头偏又狂气四溢,充满了戏谑和凌虐。
他就用这样的目光向四周围扫视了一圈,所过之处,其他人都自动噤了声。
周围安静下来,闫寒也跟着耳根清净了不少。
他不过就是打听了一下运动会怎么报名,这些人就跟被触碰了逆鳞似的,拿异样的眼光看他,拿言语讽刺他……
因为点啥闫寒也不知道。
他也不在乎。
但太跳了总归是会引起大哥的反感的,闫寒向来不是什么脾气好的人,早就不用压抑本性,他也不会跟这些人客气。
他一本正经地,一字一句地跟这些人讲道理:“你们说的都对,但想报名参加运动会也没有哪儿不对。我去报名实力不够学校也可以不安排我上场,但谁说学习的就不能搞体育?学习跟体育运动一点儿都不矛盾。”
众人:“……”
其他同学心中不约而同地想,当然不矛盾,这个闫寒就是个能打的。
至于他们为什么要营造一种好班同学就该不屑于参加运动会的潜规则?
还不是因为这里头的绝大多数同学都不擅长运动。
自己做不到的时候就会下意识地怀疑其他人也做不到,这本是人之常情,是人都会有程度不一地嫉妒心。
但全校最好的班级就像是个大菜缸,嫉妒心会在这里发酵。
身为首屈一指的尖子生、学校的天之骄子,已经不允许有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发生,所以便将所有在这里学习却又要去报名体育项目的人打成邪教。
不过是想扼杀别人的特长罢了。
只不过嫉妒终究就是嫉妒,每一个人都知道自己这么想是错误的,这种认知也让他们为自己所构建的舒适圈显得异常脆弱不堪。
以至于当闫寒很直白地指出他们的错误的时候,刚刚讽刺过他、孤高自傲的所有人都有点儿下不来台。
正当这时,临近下课,自习课期间出去办事的林见鹿正好从外面回来。
其他人见他回来,本来还想继续跟闫寒杠上两句的也不由得收了声。
林见鹿不了解班级里头发生了什么,只是隐隐从其他人的表情上面判断出此刻的氛围有点剑拔弩张,而针对的对象似乎坐在教室最后排的闫寒。
意识到了什么,他脚下脚步不停,径直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将一张纸放在了闫寒的面前。
“这是什么?”闫寒问。
林见鹿回答:“学校最近在选拔运动员,这是报名表,你看看你想参加什么项目?”
“呦嚯,不是不给九班发报名表吗,这你哪儿弄的?”闫寒不禁将那张纸拿过来仔细端详。
林见鹿献宝一样,眼中含笑:“刚刚去办公楼正好路过体育老师们的办公室,就帮你要了一张。”
其他人:“……”
尤其是之前出声的人,在听见两个人对话后都不由更尴尬了。
——学校不会来九班宣传运动会的相关事宜,甚至运动会当天对九班同学的要求都会很宽松,这大概是一种潜规则,是对他们这种尖子生的特殊待遇。
人都是给惯坏的,也是因为很多年来这种习惯都是学校默认的、约定俗成了的,所以这些人才这么高高在上,一边享受着学校的优待却想要更多,一边又自信地表示九班人就该不把运动会当回事。
但怎么……象征着行为标杆的林见鹿竟然是向着闫寒的?
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