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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心的事情。
他管了大老板的家事——豆奶,哦不,应该是周维维小少爷,正死乞白赖软硬兼施的要跟他走呢。
唐易在后座上无声的叹了口气,不过面上还是波澜不惊的模样。
周昊显然是专门来接儿子的,后面装了一个儿童座椅。周维维坐在里面,小手还勾着唐易的小手指。怯怯的又有些好奇的时不时探头看看周昊。
周昊虽然顶着一脸的不爽,不过还是客气的和周维维小朋友进行了一下交流。
“你叫维维是吗?”周昊从后视镜扫了后面一眼,目光在唐易被抓住的小指上停了半秒钟,就移开了。
周维维郑重其事的点头,“是的,爸爸。”
唐易:“……”小孩喊爸爸喊的太自然,跟喊叔叔阿姨一样,张口就来。唐易眉头跳了跳,觉得周维维这种十分配合,甚至有些讨好周昊的行为有些诡异。
周昊浑然不觉,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又过了几分钟,周昊才又说,“我之前不知道你妈把你生下来了,她也没通知我,所以来的晚了点。”
唐易隐在眼睛后面的凤眸一凛,不动声色的转了下脸,看向周维维。
三年……这还叫晚了点?
看来这老板挺不厚道的,而且他这说法听起来是道歉,仔细想想,却是把责任都推到了那个女人的身上。
周维维抓着唐易的手也紧了紧,不过还是绷着小脸一本正经的回答。
“没关系,爸爸。”
唐易:“……”
周昊又满意的点了点头,忽然问“你还有个名字,叫豆奶?”
周维维愣了一下,看了看唐易,“嗯……”
这下周维维的“爸爸”还没出来,周昊就直接从后视镜似笑非笑的看向了唐易。
“黑豆还是黄豆?”
周维维有些蒙,也抬着茫然的小脸看向唐易,显然没理解他这个爸爸的问题。
其实唐易这人看着温良敦厚,但是也有损的时候。比如他喊维维叫豆奶,除了因为那个广告太洗脑之外,还因为周维维那不靠谱的妈妈有些黑。
黑的淳朴,黑的透彻。
刚才看到周昊的时候,唐易惊诧的同时,心里还没忘给这对爸妈取了个组合名字——“咖啡牛奶”。
周昊从后视镜里盯着唐易不放,那视线有些灼热,被后视镜一折射,简直杀伤力巨大。
能开口就戳中问题中心,唐易连掩饰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握拳凑在嘴边,轻轻咳了一下,大手一边把周维维好奇的小脸给推回去,一边简洁干脆的回答,“黑豆。”
周昊挑了下眉。
倒是周维维愣了愣,又扭过头来,“我不黑啊……”
唐易:“……”
周维维:“我麻麻黑……”
周昊一路挑着嘴角开到了郊区的一处住宅,唐易把孩子抱下来,送到了入口处,转身就要走。刚开始的时候豆奶抱着他不放,他不得已帮忙把孩子给哄过来。
不过这会儿眼看着这爷俩就奥特曼和小怪兽的问题聊了一路,唐易便知道血缘这玩意儿开始工作了。
周维维下车拢了拢自己的小外套,唐易把他的手松开,示意周昊把孩子接过去。
“周总,这样我先告辞了。”唐易见周昊没反应,只能开口提醒。
周昊走在前面的身形一滞,有些诧异的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要走?”
唐易眨了眨眼,没太明白。
周昊随即又看了周维维一眼,唐易眉头一跳,就听周维维“哇”的一声哭了起来,“苏苏骗我!苏苏说陪着我的……”
小孩刚开始是干打雷不下雨,到后面却真哭上了,“苏苏,我怕……你陪陪我好不好,就一次好不好……”
周昊也皱着眉头说,“孩子跟我还不熟,麻烦唐先生了。”
……
唐易不傻不笨,一看就知道这爷俩不知道什么时候达成了统一战线,孩子抱着他不撒手,唐易提溜着他的后脖子,一时间真有些哭笑不得。
唐易从小吃百家饭,对于在别人家做客这种事情已经习以为常。周昊又显然对应付孩子没有经验,于是交待了一下客房等唐易可能要用到的地方后,就自顾自地钻到了书房里。
一直等第二天唐易醒了要告辞,也没看到周昊的身影。
好在家里来了一个保姆,唐易把周维维平时的喜好交待给保姆,回医院的路上,才发现手机早就没电了。
等他回到了医院,又被小护士逮住一通说之后,才慢悠悠开机,看到了顾言廷昨晚发的短信。
“没事别乱跑,外面不安全,好好吃饭。”
唐易:“……”
这前言不搭后语的短信让他无语了半天。
唐易的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刚输入了两个字母,就全都按了删除键。
秋老虎这两天发起了余威,唐易昨天给自己换了一个单人房,还仗着和医护人员关系好,特意挑了个阳光充足的病房。
这会儿正午的阳光肆无忌惮的扑他身上,金光闪耀的把他摘掉眼镜后露出的凤眸描画的威风凛凛,细密的长眉都点点发亮。
只是他一抬眼,那波澜不惊的漆黑眼珠中,透出的却是和这意气风发的表面完全不符的惫懒和烦躁。
倒是挺符合这初秋的气氛的,红红火火的热烈后面,不过是徒然的临死挣扎。
唐易把手机放在一边,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他和顾言廷说分手是认真的,然而后者显然对此的理解和他不在同一个水平面上。
唐易甚至能想象出,自己前脚走了,顾言廷后脚就能惊奇的跟他那帮兄弟打电话。
——嘿,唐易跟我说分手呢!稀奇吧?啧啧,好奇怪……
这也是俩人的矛盾点之一,一方郑重其事放在心上的事情,在另一方看来可能是无理取闹。
实际上,唐易也说不清,他和顾言廷之间的矛盾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到底是因为彼此性格不合,还是因为林锐这根骨中刺。
唐易刚和顾言廷在一起的时候,俩人都是刚毕业的学生。
顾言廷被他和林锐之间的经济差距逼的走火入魔,死活要去创业,坚定不移的认为自己一定能够一鸣惊人,艳绝天下。
后来顾爸爸和顾妈妈凑了十几万给他,唐易陪着他回家去拿钱,看到那对老夫妇时,不知道怎么心里一酸,半路把那笔钱给截胡了。
那是他第一次插手顾言廷的事情,那钱被他送回了顾爸爸手中,顾爸爸明显松了口气,却又担心儿子因此对自己有所怨怼,也怕儿子无所事事。
于是唐易又找了自己的好友,把顾言廷塞进了一家设计公司,让好友画了张大饼给他。大意就是告诉顾言廷这是一份多么轻松自在,多么有钱途的好工作。
那是他第二次插手顾言廷的事情。
顾言廷对此不是没有怨言,但是他这匹放荡不羁的野马,却不知为何屡屡对着唐易妥协,十分不甘却又格外顺从的溜达在唐易给他安排的杨庄大道上。
唐易曾有一阵子对此特别满意,甚至有些骄傲的。
直到有次,他无意中看到顾言廷的一封邮件。
收件人是林锐。
内容很煽情,大意总结出来,就是:你咋不回个电话呢?哎有没有需要我的地方啊?有你就直说,小爷我现在工作了,能买得起不少东西了,你要啥我就送你。
哎你交男友了没?我这倒是有一个,就是他妈的管太多了,哪哪都有他,烦死了。老子又不喜欢他,真想早点掰了算完。
最后两句话像是火辣辣的一记巴掌,啪的打在了唐易那张自以为是的脸上,自此,这十几个字便翻来覆去的在他脑海来烙来烙去,不得安宁。
那是什么时候呢?
对了,那是当初他们拍“结婚照”的第二天。
如今想起来有些讽刺,唐易这样性格的人,几乎算得上心机深沉,睚眦必报。
却容忍了顾言廷提着小刀往他心上戳窟窿,一戳一个准。
他从小承受了同龄人想都没想过的磨难,难免有些偏执。然而他也受到了这个社会极大的善意——无论是当初善良淳朴的村民邻居,还是他每次上学时暗中资助他的老师,认真鼓励他的同学,都让他肆无忌惮成长的同时,保持了心底最真的善意。
所以当唐易感到心脏被一句话冲击的七零八落之时,远没有商场上的杀伐决断锋刃利落。
他叹了口气,开始劝自己:“算了吧,唐易,何苦把心吊在人家的脖子上,让人嫌腥呢!”
向来做事进退有度的他,反反复复的在分手这件事上徘徊犹豫。
有时听见顾言廷掐着时差往大洋彼岸一遍遍的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