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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诚心想饿死我一了百了是不是?”
石故渊把碗放书桌上,捡起书瞅了眼封面:《名侦探柯南》。
石故渊说:“吃饭,”郑稚初刚一张嘴,被堵了回去,“手脚齐全的,自己吃。还有啊,没事儿少看点儿漫画,有那时间干点儿正事,刘勉给你布置的材料你弄明白了没有?”
郑稚初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我他妈发烧三十八度六,你问都不问一句,上来就跟我说工作?你他妈良心让狗吃了?”
石故渊说:“才三十八度六,死不了。赶紧吃饭,下午我还有事儿呢。”
“什么事儿啊?”
石故渊似笑非笑:“忙着蚕食你的家底儿。”
“去你妈的!”
“不想长大了之后被扫地出门,或者老了之后身无分文,就赶紧把该明白的都弄明白了。刘勉也忙,你别给他添累赘,坐起来,吃饭,一会儿面条该陀了。”
石故渊催促两声,郑稚初给他个白眼,捂住脑袋往被子里拱,吵吵脑袋疼。
石故渊气笑了:“我的小公子,你这是跟我撒娇呢?小姑娘都没你娇气。你吃不吃,不吃我走了。”
郑稚初刷地翻过身,目光炯炯地盯住他,脑袋不晕也不疼了:“我吃你就不走了是不是?”
石故渊正色说:“我没工夫陪你玩。你要是一个人待不住,把你那群狐朋狗友叫来,我也管不着。”
郑稚初气得火冒三丈,脑壳都蒸熟了;他夺过桌子上的碗,手一翻,面条哗啦洒一地:“这碗不好吃,你重新给我煮一碗去!”
石故渊定定地瞅着他,瞅得郑稚初心里发毛,心里打起了退堂鼓,但他依旧梗着脖子,誓不服输。
半晌,石故渊一脚踹开碍事的椅子,从红红白白的面条上面踩了过去。
郑稚初紧跟着跳下床,却被石故渊反手堵在了屋内;石故渊的后背牢牢顶住门,郑稚初抡了两下把手,推不开,于是抬起拳头死劲砸门,提高调门大叫:“石故渊,你干嘛呢?让我出去!”
在砸门的背景音中,石故渊不紧不慢地叫来保姆,问:“这屋钥匙呢?”
拿到钥匙,郑稚初趁着石故渊转身锁门的空荡,终于捅开条缝,四根手指头掐着门沿破口大骂:“石故渊老子操你妈——”
石故渊挑起眼皮,漫不经心地说:“松手。”
郑稚初一愣:“什么?”
石故渊说:“怕夹着你。”
可能是这四个字说得太温柔,郑稚初晕晕乎乎的脑袋像升了天,几乎是下意识听从了指挥;他看到石故渊冲他漂漂亮亮地一笑,然后这个笑脸就消失在了冰冷冷的门板之后。
郑稚初被关门声惊醒,门锁咔嚓两声,将他严严实实困在了屋里。
郑稚初气得对着门板连踢带踹:“石故渊我操你妈,敢他妈跟老子玩美人计——”
观看过全场的保姆虽然觉得郑稚初言辞不当,但因为场面失控,心情惴惴不安,所以没有多嘴;石故渊把钥匙交还给保姆,说:“等我开车走了,再放他出来。”
保姆期期艾艾地应下,石故渊头也没回,扬长而去。
郑稚初在被放出来的第一时间奔出家门,被喷了一鼻子灰;他在尾气缭绕中气急败坏张牙舞爪地嚎叫:“石——故——渊——!!!”
车内的石故渊听不到郑稚初情真意切的呐喊,等车子驶进大道,他给池羽家打去电话,是池晓瑜接的,软软糯糯的声音问他:“喂,你是谁呀?”
石故渊笑着反问:“你是谁呀?”
池晓瑜兴奋地叫起来:“石叔叔!”
石故渊说:“干嘛呢?”
池晓瑜说:“爸爸要带我去公园玩,石叔叔,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石故渊说:“这就回去了,你们是在家等我,还是我去公园找你们,晚上想吃什么,我顺便把菜买了。”
池晓瑜说:“我要吃糖醋——”
后俩字儿像远行的火车的鸣笛,拐个弯渐行渐远,稚嫩的童声换成了青年轻柔的嗓音:“故渊?”
石故渊说:“嗯,我在路上,一会儿就回去了,你们是怎么着?在家等我?”
池羽看了眼脚边眼巴巴看着他的女儿,说:“我们在家等你,吃完晚饭,一起去公园散步吧。”
石故渊“嗯”了一声,融融暖意涌上心头,不觉笑着说:“那晚上我做糖醋排骨。”
“别买太多了,她你还不知道,只要是排骨,盆有多大,胃有多大,吃起来没完。”
石故渊说:“孩子嘛,小馋猫。我掂量着买吧,那一会儿见。”
挂下电话,石故渊买了菜回家。吃饭的当口,池羽斟酌着说:“故渊,那个,我看了下排班,等晓瑜放假,我正好能休个一星期……”
石故渊端着碗,很认真地听他说话。
池羽喝口水润润嗓子,他有些紧张,错拿了池晓瑜的杯子,冰凉的果汁下肚,反而逼出了一手心的汗,浸到杯壁上,留下个津津的手印。
“……迪士尼就算了,太远了,麻烦还贵,不如就在周边转转……”
“好啊。”
石故渊笑起来,他不知道短短一下午池羽经历了怎样的天人交战,他也不会去问;过程都是为结果服务,目的达到了,过程并不重要。
这是郑中天教会他的商场守则,感情也是双向付出和双向索取的利益关系,在石故渊看来,这条守则同样适用。
想通就好。
石故渊顺心顺意,顺风顺水,察觉到池羽的不自在,便放他一个人静坐,探头去问池晓瑜:“放暑假我和爸爸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池羽看了他一眼。
池晓瑜吐出块骨头,愉快地说:“去找辛巴玩吗?”
“你现在太小了,等你再长大一点儿才能去找他玩,我们去看大海怎么样?或者去爬山?”
池晓瑜问:“为什么?”
池羽插嘴说:“因为狮子最喜欢吃小孩子。”
池晓瑜叼着一块新排骨,眨巴眨巴眼睛,咧嘴哭了。
石故渊埋怨说:“你吓她干什么?”
池羽有些傻眼,说:“很吓人吗?”
“你不是小孩儿,不吃你你当然不怕。”
池晓瑜哭着,还不忘把排骨含嘴里,怕掉下去。石故渊放下筷子,抱池晓瑜去卧室,一边回头说:“去把碗洗了。”
池羽无奈,又哭笑不得;收拾了碗筷,他在厨房喊了一嗓子:“还要不要去公园?”
卧室里石故渊低头问怀里咬骨头咬上瘾的池晓瑜:“把骨头吐出来,”他伸手放到池晓瑜嘴边,“吐出来,吐我手里,好,乖——去不去公园?”
池晓瑜摇摇头,说:“那我们暑假去哪儿啊?”
池羽擦干了手,也来到卧室,听到问话,抬头看向石故渊,让他做决定。
石故渊说:“去海边就去周水市,不过你们从高崎来的,看海都看腻了吧?”
池羽说:“我随意,你们定。”
池晓瑜把鼻涕眼泪都抹到了石故渊衣服上,用带着哭腔的小奶音说:“我要去和彭彭和丁满玩,他们不吃我,辛巴也不会吃我了,”说着扬起小脸,泪眼八嚓地喊口号,“Hakuna Matata!”
石故渊说:“他们在非洲,比迪士尼还远。”
“非洲在哪儿啊?”
石故渊琢磨着改天给池晓瑜买一套《十万个为什么》,池羽抱来地球仪,给池晓瑜指了下方位,说:“在这儿呢,太远了,等你长大再带你去。”
池晓瑜很不开心,过了没两秒钟,她抽抽鼻子说:“好了,我长大了。”
两位家长哑然无语,池羽说:“此事容后再议,走吧,下楼溜达溜达,消消食,”想了想,对池晓瑜说,“给你买棒棒糖吃。”
池晓瑜立刻开心起来,她树袋熊似的挂在石故渊这棵能为她遮风挡雨的大树上不肯下来,说:“石叔叔,今天晚上你不要走啊,散完步也不要走啊,一直一直不要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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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石故渊带妹妹去看刚装修好的城东别墅。别墅打的高举架,刷的大白,一股刺鼻的油漆味还没散干净。石故沨在鼻子前边扇风边说:“哥,瞅一眼行了,等味儿散了咱再来吧。”
石故渊就像个窝藏无数珍宝的巨龙,想把拥有的一切完全展示给心尖尖上的人。他在二楼楼梯口朝石故沨招招手,说:“上来。”
石故沨跑了上去。别墅三楼是个大平层,装了落地窗,石故沨慢慢走到窗边,发出了感叹:这栋别墅依山傍水,视野开阔,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脚底反射出阳光的温度;极目处,是一汪湖水,绿如翡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