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直到换好衣服下了楼,霍谊也还是睡眼惺忪,脸上还有点红红的。齐斯嘉把他按在椅子上坐下,椅子还没坐热,门铃就响了。
吴妈正好在花园里浇水,听见了就去开门。她把人领进门时,齐斯嘉正好把埋怨“到底要坐还是要站啊”的霍谊拉起来,一往门口望去,两个人都呆了一下。
霍谊立刻从睡意里清醒了,眉开眼笑,小步跑过去抓住对方的手:“西西!我好久没看到你啦!”
齐斯嘉第一次看见他对自己以外的人这么热情,怔了片刻,视线移到进门的男人身上。
男人身材高大,头发是稍浅的黑色,面部轮廓深邃而俊朗,看起来更像个模特而不是医生。他露出温柔的笑容,揉揉霍谊的头发,随后向齐斯嘉点头致意,彬彬有礼道:“齐先生你好,我是乔西。”
霍谊补了一句:“是西西!”
第17章
齐斯嘉第一次知道自己习惯一件事只需要这么短的时间。
霍谊从开始与他同居,两个人相处时至少有一半时间,霍谊会缠在他身边。有时候是靠着他看电视,有时候是抱着他说话,甚至偶尔也会坐在他怀里,用他的手环住自己。
导致现在他看着霍谊抱着心理医生,头发在对方胸口蹭得都乱了,还笑得一脸高兴地说我好想你,心里别扭到几乎生气。但这个气太无来由,齐斯嘉又不是什么无事撒泼的人,于是他扯出一个礼貌的笑容,把人迎进来,自己又去泡茶。
那是霍谊的医生,于情于理霍谊对他更亲密才是正常的事。何况要是没有对方,霍谊现在还不一定能恢复成这样。自己认识霍谊一个星期都没有,只不过恰巧霍谊比较粘自己而已,除此之外,自己一点特别的也没有,哪来的理由生气?
齐斯嘉告诉自己要微笑,要礼貌对待客人,一转头看到霍谊和医生坐在沙发上,手还牵在一起,笑着笑着突然就磨了两下牙齿。
就算他对霍谊没什么特别的感情,但看到一直粘着自己的人突然对其他的人也表现出喜爱,齐斯嘉还是忍不住有点吃味。
何况霍谊名义上是他未婚夫!
齐斯嘉坐回到沙发上,一边泡茶一边若无其事地说:“乔医生您好,初次见面。霍谊你过来,别缠着人家,也不嫌热。”
乔西摸摸霍谊的头发:“没事,现在是秋天,天气并不热。”
霍谊还火上浇油:“西西身上一直都凉凉的,很舒服呀。”
齐斯嘉又磨了一下牙齿,笑容不变。
非要让人把话说得那么明白才可以吗?!
倒了茶之后霍谊还献宝一样,端起来对乔西说:“西西你看,这个东西叫茶!”
他们以前在国外,霍谊没见过茶,就以为乔西也没见过,现在的样子仿佛自己学了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乔西笑得更温柔,和齐斯嘉那个咬牙切齿的笑对比,帅得简直像加了三层美颜滤镜。
他又摸摸霍谊的头:“小谊真聪明,最近还新学了什么呢?”
霍谊开始掰着指头数,乔西一边听,一边夸他,时不时还问两句“身体有没有不舒服”“最近开心吗”,然后默默记下。齐斯嘉越看越觉得刺眼,把滚茶一口喝下,还要强行保持笑容,思考还可以用什么理由把霍谊拉回来。
乔西那边问完问题,做好了初步了解,齐斯嘉就从背后捏两下霍谊的脸。霍谊话刚说完,尾音变成了“唔唔唔”,齐斯嘉又把他拉起来,抱歉道:“我想起来他早餐还没有吃。”
抱歉是对着乔西的,转回来对霍谊就变成了一脸不高兴。未等乔西做出反应,霍谊就委屈地揉揉脸,偷偷又回头看了一眼。
齐斯嘉顿时额头上都要冒青筋了。
霍谊转回来,说:“好疼……”
这落在齐斯嘉眼里,仿佛霍谊是刻意说给医生听的。他皮笑肉不笑,心里的火山岩浆开始沸腾。
然后霍谊靠近他,揪揪他的衣角,转为小小声、很隐蔽地说:“很疼,你要记得亲我两下呀!”
岩浆瞬间被浇灭了,齐斯嘉在心里的擂台赛扳回一城,又因为觉得丢脸不能表现出得意,别扭地“哼”了一声。
第18章
原本带上了点焦躁的心情奇迹般地被抚平了。齐斯嘉监督霍谊坐下,开始乖乖吃早餐,自己则是斟酌了片刻,决定回去与医生继续客套。
至少表面功夫得做好。而且人家医生并没有做什么,他也不能小心眼不是?
乔医生正坐在沙发上,戴上了细边眼镜,飞快地写下一行行记录,随后将笔夹进那本略显破旧的小本子里。齐斯嘉摆出公式化的笑容,给他又斟一杯茶,他捧着茶没有喝,反而一脸认真地开始询问霍谊的情况。
得知霍谊没有出现恐惧心逆反心,没有情绪突然崩溃,哭也只哭过两三次,甚至连噩梦都只做过一次之后,乔西松了口气。他笑笑,道:“齐先生您对小谊来说真特别。”
自己用的称呼是霍谊,对方用的称呼是小谊,突然感觉输了一筹怎么办?
齐斯嘉及时制止了自己脑内的跑题,请乔西继续说下去。
“实话说,当初我是不赞同把他送回来的……甚至还要与您订婚。”乔西温言道,“小谊好不容易适应了国外的环境,突然又换到新环境,可能会有些应激反应。不过这出乎我的意料。刚刚我问了他一些问题,他的思维比之前敏捷了不少,虽然太困难的问题还是无法理解,但已经大有进步,性格也更外向了。”
他把本子翻到某一页:“我第一次见到小谊的时候,他很木讷,对人说的话几乎没有反应,车祸留下的伤也还未好全。在霍先生的要求下,我和小谊住在了一起,花了一年给他做心理疏导,才慢慢引导他适应正常生活。在这之后,我开始尝试教给他一些常识,也带他到一些公共场所,让他接触正常社会。他会学习,但由于记忆缺陷很大,效果并没有多好。”他补充道,“而且在之前,小谊能做出的情绪表现也很单一……刚刚他向我炫耀学会了什么是茶的时候,我有点吃惊。”
齐斯嘉:“他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倒是挺……不那么傻。”
其实岂止是不那么傻,根本就聪明得很,几乎每次都能正好找到让自己词穷、无可奈何的点。
乔西请他详细描述,边听边沉吟着,偶尔会插话问上一两句。不知不觉中齐斯嘉倒是慢慢平静了下来,原本对乔西还有一点敌意,但在交谈当中,这些敌意慢慢就被消磨殆尽。
霍谊急急忙忙把早餐牛奶喝完,啃着面包,蹑手蹑脚走过来。齐斯嘉还在说话,装作没发现,任由他扑到自己背后,含糊不清地问:“你们说我什么呀?”
“说你不听话,面包还没吃完就偷溜!”齐斯嘉恶狠狠地说,拉他坐到自己身边,抽纸把沾在他脸上的果酱擦掉。霍谊把剩下的塞到嘴里,腮帮子仓鼠一样一鼓一鼓的,嚼了几口,最后要努力一吞把它们都咽下去。
他这个习惯不好。齐斯嘉严厉教训他一句,赶紧拿了杯水过来,勒令他小口一点喝。
解决完霍谊,齐斯嘉又恢复正经的模样,转头问:“乔医生,您今天打算留多久?”
乔西似乎是看了他们的相处模式,有点惊讶的样子,下一刻眉眼微弯道:“我今天要带小谊复习一下旧课程,顺便看看过了这么几天,他的学习能力怎样了,这些都做完,大概要一个下午。”
齐斯嘉的假只请到中午。
他把霍谊用不同的理由打发走好几次,好让自己和乔西的对话能顺利进行。齐斯嘉问了霍谊在国外生活时的情况,又问了霍谊的治疗过程,最后一次他让霍谊去把熊抱出来让医生看看,然后犹豫着问道:“我想知道,霍先生为什么要让他和我订婚?”
乔西凝视了他一会儿,这让他有点紧张。
静谧片刻,乔西叹气:“这点我并不清楚,霍先生没有告诉过我。”
齐斯嘉有点失望。
“我只知道,他对你的照片有反应。”乔西突然补充道,“小谊忘了很多事情,但几个月前,他偶然看到了你的照片……”
齐斯嘉紧张起来:“他是什么反应?”
乔西:“……他哭着做了一晚上噩梦。”
霍谊把大熊玩偶从床上抱下来,用公主抱的姿势,笨拙地抱着它出了房门。他小心地一步步下了台阶,然后“噔噔噔”跑过来,很得意地说:“西西你看!它是不是真的有好大!”
乔西原本还神色复杂,一看到他,立刻换上了温和的笑容,帮他接过玩偶,安置在沙发上。
齐斯嘉就没这个功力了,他沉浸在那句“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