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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断-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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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走到公交车站的路上,他的那团火焰便灭了,他想起院长的脸,想起那根皮带,还有照相机咔擦咔擦的声音,一切都是无法阻挡的可怕。
  但是美和却坚定地让他去。
  他们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售票员不让他们上车,但是美和热热闹闹地跟售票员吵了架,他骂得很痛快:“你眼睛瞎了吗?你要是再唧唧歪歪,我就冲到你家里放火,烧死你们,你别看我们小就欺负我们,你试试看我敢不敢!”
  那个售票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彪悍的小孩,骂骂咧咧地让他们上了车,就像沈望也没有见过这样的美和。很久很久以后的沈望才明白,真是因为无助,所以愤怒。
  愤怒向来是恐惧的挡箭牌。
  然而这世界的通行证向来不是一腔热血。
  他们在警察局面前吃了闭门羹。保安说:“今天是年初一,哪有人在?”
  “难道过年,就没有人报案了吗?”
  “嘿,你这小屁孩懂什么?”
  “我是不懂,那你告诉我,坏人会不会因为是过年而放假?他会不会因为过年而不犯法?”
  保安被他说得脸涨得通红。
  美和握住他的手:“一定会有人来帮我们的。”
  他们俩就蹲在警察局的门口。然而早上、中午、晚上,始终都没有人来。沈望的手被冻得冰冷,肿肿胀胀的,就像他那点恐惧,又开始生根发芽。所以他对美和说:“要不……算了吧。”
  “不行的。我们不能纵容他。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这样你就不会挨打了。”
  沈望呼出一团白雾,眼睛很湿:“也有可能是我们一起被打,一起去工作。”
  美和沉默了。
  沈望不想要他难过,所以赶忙问他:“今天是除夕,你想要什么礼物呢?我听说外面的小孩,都会在今天收到很多人送来的礼物的。”
  美和听完后,很是羞涩地说:“我想养一盆雏菊。”
  “为什么是雏菊?”
  美和用手指轻轻地勾了下脸颊:“因为……雏菊很便宜吧?而且很好养活,长得也挺可爱的。我们院子里全是杂草,要是种一点雏菊花的话,就温暖了许多吧,院长……他可能也会知道他是不对的,一切都会好起来。”
  沈望问:“院长会变吗?”
  “会的!一定会的,他一直跟我说,人非圣贤,谁能无过,他只是犯错了而已,但我们会提醒他的。”
  “那你呢?想要什么?”
  沈望很认真地想了想,搓了搓冰冷的手指:“那我希望你的愿望实现。”
  美和笑了起来:“这叫什么愿望呀?”
  “你不会犯错的,所以你的愿望也一定是很好很好的。”
  美和听罢,很害羞地说,才不是。
  他们俩就像是第一次认识彼此那般说话,美和说,你长得好看又会弹钢琴以后就做个明星,能赚大钱,而他可以做他的经纪人,唰唰唰地把所有事情料理得整整齐齐,沈望头一回笑得这么开心,不是因为他说的梦,而是他形容的“唰唰唰”让他觉得很有趣,就像是那些人的“咻咻咻”。
  然而他们坐得麻木,依旧没有人来,倒是保安大叔下班的时候说:“哎,你们别呆在这里了,今天是没有人会来上班的。”
  美和说:“我们要等。”
  “何必呢?”
  “今天没有,明天也会有的,就像太阳一样,迟早会升起。”
  保安摇摇头,骑着自行车走了。
  他好像真的变勇敢了一点点。
  然而他等到的不是警察,也不是公理,而是院长,又是那魁梧的身影,像一堵墙一样地竖在他们的面前,堵住了他们的光。
  院长几乎是一首一个地拽他们回去,他们不肯,就被甩在地上,沈望的额头磕在了石头上,留了一个很长的口子,火辣辣得疼。院长对美和说:“你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又何必多管闲事呢?”
  “这是不对的!”
  院长说:“哪里不对?如果他不工作,你们甚至没有吃饭的钱,资助我们的老板早就破产了,除了那些居心叵测的人之外谁愿意来看看你们这些被抛弃的可怜虫?傻的傻,丑的丑,你们是被造物主亏待的人,还想享受到善待吗?”
  “您这些都是歪理!您从前告诉我们,我们是平等的,跟外面的小孩是一样的!”
  院长冷哼了声:“平等?那是骗小孩的玩意!有阳光就会有阴影,而你们生来就是阴影下的人,不要拿阳光世界的法则去衡量你们的人生。你看看他,长了一张这样的脸却还是被他的父母抛弃,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他患自闭症,是有病的,警察会相信他的话吗?乖乖跟我回去,否则你们俩是想在这里流浪,跟狗抢吃的吗?”
  “那你以前为什么要这么教我们!”
  “为了让你们听话!谁知道你们吃里扒外,不知好歹,我数到三,你们要是再不走,别怪我不客气,我不想跟你们在街上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一点都不体面!”
  “你们不要脸,我还要,听话,乖乖跟我回去,我现在还能答应你们不跟你们计较。这是我最后的耐心了。”
  沈望跪爬在地上,血流得他满手都是,他的眼睛也很酸。他听不懂院长的话,但他知道三毛的故事,知道挨饿的滋味,更知道他们之间的差距。
  院长这么高,这么壮,轻而易举地就能把他们碾碎,而他却瘦小得像是一粒小小的虾米。他艰难地拉住了美和的手:“我、我们回去吧。”
  美和直勾勾地盯着院长,再看向他,最后慢慢地也低下了头。
  院长半拖半拽地把他们拉到马路边,准备过马路坐车。院长似乎是故意要惩罚他,握在他伤口上,他的手臂被拽得血肉模糊,血顺着他的手臂往他的棉袄里灌。
  美和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眼泪,那一刻他爆发出了巨大的愤恨,整个身体向前拖,一边甩开院长的手,一边朝来来往往的行人大喊:“救救我们,救救我们,他想要把我们都卖了——”
  当他终于挣脱开院长的束缚时,沈望分明看见了曙光,在满城红色上方的光芒,就像是黑暗里的一盏路灯,让他安心,也让他激发出一点点期望。
  求求你们了。
  帮帮我吧。
  一次就好。
  花光我后半生的运气吧。
  然而回答的却不是路人正义的嘶吼,而是一辆巨型卡车的咆哮。
  “咣”的一声,所有一切都结束了。
  美和是断了线的纸鸢。
  这个世界,真的有正义吗?
  如果有,他为什么从来不眷顾我?如果没有,我又是为了什么活着?


第三十三章 
  日光灯发着阴冷的白光,照着院长那张过分平静的脸,沈望几乎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后悔的纹路。那日半夜下了雪,而他和院长两人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身上一点热量都没有。过了好几日,之前说要接美和的老爷爷老奶奶步履匆匆地来了,又走了。
  院长没有打他,而是质问他:“都怪你,要不是因为你,他怎么会变成植物人?”
  “是我的错?”
  “因为你的告密、怯弱才会让他遭遇这样的不幸,你们这些孩子就是太容易被影响了,所以大人才不愿意给予你们任何的权利,将你们保护起来,而你却不知好歹。”
  沈望头一回这么愤怒,但他依然无法说出自己的心里所想,只是粗暴地踹他、打他,在安静的医院里闹出不小的动静,值班的护士奇怪地看向他们:“在医院里闹什么?”
  院长便弯下腰,搂住他,把头放在他瘦弱的肩膀上,几乎压弯了他瘦弱的脊背,说:“这孩子正在自责呢,现在在手术室里的孩子是他的好朋友。”
  “这样啊。”
  护士感动道。
  不是的。
  明明不是这样的。
  但他为什么说不出任何话?
  我是被强迫的!——强迫做什么被拍照、被性/侵?难道不是因为你喜欢做这样的事情吗?
  “你听听你的叫声”、“你看看你屁股摇的”、“如果不喜欢为什么要吃我给你的巧克力呢?这难道不是勾引吗?”、“你是天生喜欢这样事情的孩子,这也是一种天赋”……
  要摧毁一个孩子实在是太简单了,让他的痛苦、悲伤沾染上性的色彩。
  将痛苦的悲鸣说成兴奋的呻/吟,将挣扎解释为求/欢,将恐惧解释为懦弱。大人们拥有更高级的语言——那就是修饰。
  孩子们只会说苹果是红色的,而大人们却不知辛劳地教他们说“他涨红的脸像是红彤彤的苹果”,大人们把一切颜色、表情解释为性的渴求,他的身体、他的颤抖,他的一切都被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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