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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黛去接待他,他总是点一下头,适度的礼貌,适度的在意和不在意。曹兰黛想他也许是个医生、教师、律师、建筑师、工程师或者公务员,总之,一定是有份体面的工作,可以让他有自信、有修养、有阅历、有气度的坐在那里,有那种装也装不出来的从容。
第二三七章 请多包涵
曹兰黛偶尔会躲在阴暗的角落注视着这个男人,像看一副油画。自从被所有经历过的男人拒绝以后,曹兰黛对这个男人就打起了算盘,她不由的觉得这个男人一定会跟她发生点儿什么。方克和温耀结婚了,这让曹兰黛疯狂的勇敢,她把东西放到这个男人面前,坐到了他的对面,给这个男人倒上一杯茶,自己也倒了一杯,说:“请问先生天天在这里,不怕家人有意见吗?”
男人说:“我是单身。”曹兰黛说:“多大了?”男人说:“四十六。”曹兰黛说:“我也是单身,四十七了。”男人说:“看不出来。”曹兰黛说:“你也是。”男人说:“我叫卢狄,一级注册造价师,你呢?”曹兰黛说:“我叫曹兰黛,是这家咖啡馆儿的老板。”
卢狄说:“这里很舒服。”曹兰黛说:“你是没结婚还是离了?”卢狄说:“没结。”曹兰黛说:“那你看我怎么样?”卢狄说:“还不错。”曹兰黛说:“咱们可以交个朋友吗?”卢狄说:“交朋友是可以,但是有个事我有必要提前知会你一声:我是阳萎。”曹兰黛一愣,长叹一口气,说:“这话说的很道义,看来咱们只能做朋友了。”
卢狄说:“好可惜。”曹兰黛说:“是因为年青的时候撸过了的吗?”卢狄说:“是啊,从小就有的恶习,想了多年的女人,疯狂的想,到了可以拥有的时候,不行了。”曹兰黛说:“挺悲催。”卢狄说:“也没什么,年青的时候都熬过去了,现在平静了,女人已经不是必需品了。”
曹兰黛说:“如果我能为你治好阳萎呢?”卢狄说:“治它干什么?我觉得我现在这样挺好,少了很多麻烦。”曹兰黛说:“也少了很多乐趣。”卢狄说:“我不以为那是乐趣。”曹兰黛说:“你这样说倒真像个阳萎的人。”卢狄说:“你呢?为什么单身?”曹兰黛说:“因为我看的上的男人都不要我,我又不愿意找一个我看不上的。”
卢狄说:“那也很难办。”曹兰黛说:“如果我不计较你阳萎,咱们是不是能成为一对儿?”卢狄说:“很可能,但是没有女人不计较,女人要男人干嘛使呢?”曹兰黛说:“我是个精神□□的女人,只要你能填补我精神上的空虚,我就可以不计较肉体上的刺激和感受。”卢狄说:“真是玩儿出高度了。”
曹兰黛说:“但是你得允许我为所欲为。”卢狄说:“这里的环境我很喜欢,我怕跟你搞了事情之后,我就不能来这里了。”曹兰黛说:“那有什么?任何时候发生任何事,咱们都是朋友,随时欢迎你来。”卢狄说:“那就没问题。啊,对了,你有健康证吗?”曹兰黛说:“你有吗?”卢狄说:“如果咱们要上一张床,首先在健康上应该有保证,咱们一起去医院做个体检吧。”曹兰黛说:“很有必要。”
曹兰黛跟卢狄上床的时候,第一次上了性用具,居然也做得死去活来。第二天,曹兰黛睡到午后才醒过来。卢狄不在身边,曹兰黛冲了澡,洗漱了来到客厅,也没见到卢狄,在屋子里找了一圈儿,不见卢狄的身影,餐桌上放着一张字条,曹兰黛拿起来看了,上面写道:我上班去了,请自便。曹兰黛打开冰箱,只有一条面包,一瓶酱豆腐。拿出来用烤箱烤了面包,抹酱豆腐吃了,去咖啡馆。
晚上,卢狄又来到咖啡馆儿,曹兰黛给他端上茶点,坐在他对面,说:“想不到你今天还有精神来。”卢狄说:“我来看看昨天的战果。”曹兰黛说:“不如咱们结婚吧。”卢狄说:“你愿意跟我过那种生活吗?”曹兰黛说:“没什么不好,关键是你能陪伴我,给我真心。”卢狄说:“你给我真心,我就给你真心。”曹兰黛说:“要做婚前财产公证。”卢狄说:“你有多少财产,还要公证?”曹兰黛说:“有一分是一分。”
卢狄说:“如果这样,不结婚不是更放心?咱们不如做情人吧,反正结婚是个社会生活,咱们这个年纪也没什么用处。”曹兰黛说:“可是我想结婚。”卢狄说:“离的时候不麻烦吗?”曹兰黛说:“人活着就是麻烦,而且我不想离。”卢狄说:“好吧,可以试试,但是你得有准备包容我的个人习惯。”曹兰黛说:“我也是,请多包涵。”
曹兰黛的婚礼在小教堂里举行,只有卢狄的父母参加,他们对曹兰黛很满意,这让曹兰黛感到非常宽慰,有一种成家的归属感。婚礼过后,日子似乎没有什么大的改变,每天晚上卢狄依旧去曹兰黛的咖啡馆,曹兰黛陪着他喝茶,然后一起回家。曹兰黛第一次感受到心里定了,平安的幸福日子想不到就这么开始了,但愿永远不要结束。
俞小牧春假回家,曹兰黛去接她回家,俞小牧说:“精神很好嘛。”曹兰黛说:“你看出来了?”俞小牧说:“看出来什么?”曹兰黛说:“我结婚了。”俞小牧说:“真的假的?”曹兰黛说:“真的,是个一级注册造价师,人长的也蛮可以的,你要不要见见?”俞小牧说:“当然要见的。”曹兰黛说:“他每晚都来咖啡馆儿里坐坐,我给你引见。”俞小牧说:“看来你对他相当满意?”曹兰黛说:“是啊,打算携老的。”俞小牧说:“看来那个人真的是不错。”
曹兰黛说:“路枫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俞小牧说:“他暑假的时候才会回来。”曹兰黛说:“还是先去看你爸吗?”俞小牧说:“去看一眼那个豆腐僧。”曹兰黛说:“你爸在那里开了个素食坊,牌子已经打出来了,生意非常好呢,即便是做了和尚,也是个有生意头脑的和尚。”俞小牧说:“我还以为他会把美加特奶业捐给庙里呢。”曹兰黛说:“他还是顾及你的。”
俞秋林在禅房里接待了曹兰黛和俞小牧,曹兰黛说:“我结婚了。”俞秋林说:“你这么美,这是迟早的事,祝你幸福。”曹兰黛说:“我已经从你家搬出去了,从此咱们真的错过了,是朋友。”俞秋林说:“这样是最好的,你配得上最好的幸福。”
曹兰黛说:“我已经觉悟了,会好好的跟他过日子,绝不乱生枝节了。”俞秋林说:“有时间带他到这里烧香,我们也许会成为很好的朋友。”曹兰黛说:“是。”俞秋林说:“方克不会加害他吗?”曹兰黛说:“方克娶了王子正的前妻温耀,也许不会再顾忌我了,他还怕我去打扰他的幸福呢。”俞秋林说:“那样是最好的。”
曹兰黛说:“方克的珍克食品推出了素食系列,王子正那边也跟着推出了,看来你就算是出了家,他们也没放过你。”俞秋林说:“他们也觉得我是个人才,跟风跟到山里来了。他们没有跟在你后面,推出咖啡连锁吗?”曹兰黛说:“那倒没有,但是珍克推出了自动售卖机,也有咖啡卖。”俞秋林说:“你丈夫是做什么的?”曹兰黛说:“一级注册造价师。”俞秋林说:“这样方克就没办法跟风了,你们一定会幸福的。”曹兰黛说:“是。”
外面下起了雨,俞秋林说:“日子还是很美好的。”曹兰黛说:“是啊。”俞小牧说:“总听你们提起方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曹兰黛说:“一个讨厌的跟屁虫、一个危险的投机者、一个无孔不入的人渣、一个见不得别人幸福的小人、一个到处挖陷阱吃人肉喝人血的魔鬼,总之,不是个东西,谁碰到谁倒霉。”
俞小牧说:“那种人何必理会呢?”曹兰黛说:“你不理会他,他理会你,是个逼得你不得不仔细提防的恶人。”俞秋林说:“也是个可怜人,也是个无论如何都击不垮的罪犯,也是个坚强的恶霸。”曹兰黛说:“但是表面上不露山不露水,踩进去才知道是泥潭。他是所有人的恶梦,但愿你永远都不要沾上那种人。”俞秋林说:“也是百年不遇的人呀。”
俞小牧说:“那就不要谈他了,咱们说点儿高兴的事吧。我今年夏天就要毕业回国了,会跟路枫一起回来,结婚,然后各干各的事业。”俞秋林说:“你没准儿会为那小子没完没了的搭钱,可要做好准备。”俞小牧说:“他说如果小提琴店的生意不好,会接着做早点生意,不会让我养活的。”俞秋林说:“那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