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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克说:“现在叶氏的资产由我管理,如果叶吟刚死我就再婚,显得我无情无义,怕叶氏会收回资产。反正只要咱们在一起就好,也不在乎结婚不结婚什么的,迟早的事而已。反正我也不会有别的女人了,非你不娶。我比任何时候都更坚定:你才是我的另一半,我的伴侣。一纸婚书并不能约束感情,但是我的心已经为你画地为牢,从此终身都是你的人了。”伍昭说:“不行,必需马上结婚。”方克说:“不行,三年之后。”伍昭说:“好吧,那我三年之后再离婚。”方克说:“没问题。”
伍昭说:“你在耍我。”方克说:“没有,只是我不能理解,你跟一个死人较什么劲?咱们在一起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你有什么不放心?况且结婚什么也不能保障,咱们一定要婚前财产公证的。我还是从前那句话:我会照顾你一辈子,不会有任何人和事再分开我们,我要像保护我的命根子一样保护你。你将是我今后唯一的女人。咱们会一起生活,生孩子,到老相守。如果我先死了,你可以再嫁;如果你先死了,我就一个人抱着对你的思念,孤独终老。”
伍昭说:“如果是伍阳一定会这样。”方克说:“这可是我跟你说的心里话,我的所思所想所说,伍阳未必会这么想吧。”伍昭说:“但是他会做到。”方克说:“你是说我做不到?”伍昭说:“不知道。”方克说:“如果深爱一个人,就会感觉把握不到这个人,所以我可以理解为这是你深爱我的原因。”
伍昭回到武汉的家,看到客厅茶几上放着几张纸,拿起来一看:离婚协议书。伍昭的脑袋嗡了一声,心里一阵发慌。这才觉得房间里似乎有些空,跑到房间里一看,伍阳的东西和孩子的东西已经搬空了。伍昭的心里乱作一团,一边安慰自己:这样也好吧,省事太多了,干净太多了。可是腿已经不由自主的发软,坐在那里感到生命流逝到沙漠里。
伍昭打电话给伍阳,伍阳温柔平静而又冷淡疏远的说:“回来了吗?”这是一种他从未用过的语调,伍昭非常的不适应。伍昭说:“我看了你的离婚协议。”伍阳说:“有异议吗?”伍昭说:“没有。”伍阳说:“法律上还有一些需要你办理的程序,咱们尽快走完好吗?”伍昭说:“是。”伍阳说:“祝你幸福。”伍昭说:“你也是。”虽然已经知道事情败露,伍昭还是忍不住想问为什么,话在肚子里滚了半天,还是没有说出来,给自己留点儿脸吧,还是。
伍昭给方克打了电话,说:“伍阳提出跟我离婚了。”方克说:“那不是正好吗?一切都有我呢。”伍昭说:“我想孩子。”方克说:“那就是看呢,你有这个权利。”伍昭说:“他将来会怎么看我?”
方克说:“你跟他爸爸感情不合分手呗,这是很正常的事,本来你们就不合,你是我的人,只有跟我在一起,生命才能得到充足的养料,盛大的绽放。你知道我有这个能力,不是吗?”伍昭说:“是。”方克说:“以后不要再叫伍昭了,还叫回曹兰黛吧。”伍昭说:“我不想再回到我的曹兰黛时代,因为我在那个时代吃了太多的苦,诸事都不顺遂,我觉得不吉利。”
第一九二章 离婚
方克说:“没有什么不吉利的,你小时候也叫曹兰黛,有你爸在的时候,你是多么快乐呀。名字是好名字,只不过你遇到了小人,就不好了。之前有你爸给你镇着,现在有我给你镇着,你怕什么?不要那么迷信了,再说,这是你爸妈给你的名字,他们无论如何都是盼着你好的。伍家又没帮过你什么,你又跟伍阳离婚了,依傍着人家叫这个名字就吉利了吗?为了你爸妈和我,还叫回曹兰黛吧。而且那些对你不利的小人已经从你的生活里消失了,以后你就只有跟我好好的过日子了。”伍昭说:“那好吧。”
在民政局门口再见到伍阳,本以为他会非常失落,备受打击,可是没有。伍阳淡如浮萍,一改以前的三七分头,剃成了短寸头,略瘦了些,倒像是更帅了。曹兰黛忍不住一阵心疼,说:“我想见孩子。”伍阳说:“我的孩子,你也不是真爱吧?何必装出这副痛苦的样子呢?我们父子俩跟你没关系了,这也是减轻你的负担,你以后跟方克还会有孩子的,不是吗?方太太?”
曹兰黛说:“你是不是从来就没拿我当回事?我跟方克,你既不阻止,也不挽留,难道你不是爱我?”伍阳说:“王子正和郑安华都劝我不要跟你这种女人纠缠,尤其是不要通过你跟方克打交道,我觉得他们是对的。”曹兰黛说:“你为什么那么信服他们?难道你没有自己的观点吗?”伍阳说:“我宁愿把大脑交给可靠的朋友。”
曹兰黛说:“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可靠的人。”伍阳说:“那是因为你没遇到。”曹兰黛说:“你太单纯了,根本不理解人是什么样的东西。”伍阳说:“你理解,所以你离开了我。”曹兰黛说:“我是真心为你好,告诉你不要依赖任何人。”伍阳说:“这话还是留给你自己吧,伍昭,我经历的女人不多,但是像你这么傻到水平的还是挺让我开眼。”曹兰黛说:“我不叫伍昭了,我叫曹兰黛。”伍阳说:“好吧,曹兰黛,办完了手续,咱们就是陌生人了,请吧。”
王子正和郑安华到了武汉来看伍阳,看到他正在给孩子喂奶。王子正说:“孩子不是给他奶奶看吗?”伍阳说:“还是我自己带吧,没了老婆,再没了孩子,我就全完了。”郑安华说:“打击很大吧?”伍阳说:“你不是说大也得平静的承受吗?”王子正说:“没出内伤吧?”伍阳说:“还好,她没有争辩什么。”王子正说:“这个女人啊,真是不可理解,居然认不清他。”郑安华说:“应该是即便一切都原谅。”王子正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伍阳说:“我觉得我就不应该插一脚。”王子正说:“是伍昭当初不应该投奔你家。”伍阳说:“她现在又叫曹兰黛了。”郑安华说:“又蠢回去了。”
伍阳说:“她会幸福吗?”郑安华说:“会非常幸福。”伍阳说:“哦。”王子正说:“心里疼吧?”伍阳说:“虽然会疼,但是如果她真的幸福,我也就放心了。”郑安华说:“因为如果她回头,你是不会再要她的了,所以你不希望她后悔,再回头来找你。”伍阳说:“是啊,已经当了一次冤大头,不想再当第二次,我希望她幸福,也因此从我和我儿子的生命里消失。”王子正说:“这样最好。”
伍阳说:“我听你们的,把水产公司也给她了,都给她了,我只落一个孩子。”王子正说:“这样最好,方克那个人应该就是这样对付,沾上他决不会有便宜,对付他最好的办法就是远离。”郑安华说:“咱们三个再起个水产公司,你控股,不够的钱,算我和子正借给你的。但是你跟我们扯上关系,就自动列入了方克对头的利益集团。”伍阳说:“就算我跟你们一点儿关系也没有,只要我还干水产,方克和曹兰黛也会把我当对头的。”郑安华说:“那一定是的。”
曹兰黛离婚回到家,方克打来电话,说:“手续都办好了吗?”曹兰黛说:“都办好了,公司还有些事要处理一下。你知道吗?伍阳除了孩子把一切都给我了,你也没想到吧?还说他一定会要水产公司的。”方克说:“那一定是王子正和郑安华给他出的主意了,咱们对水产又不在行,他们觉得咱们没有了伍阳,一定是抓瞎了。”
曹兰黛说:“怎么可能呢?现在有钱,什么专业人才找不到?”方克说:“他们一定会帮着伍阳再起一个水产公司,过不多久,咱们就会又多一个强劲的水产界对手了。伍阳投到了王子正门下,无疑是咱们的敌人。可笑,我还想着让你挽留伍阳,让他继续在水楼乡音干呢。”
曹兰黛说:“他非常信赖王子正和郑安华,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方克说:“他们一定是编了许多出彩的故事给伍阳听,如果伍阳真的那么爱你,他会相信王子正和郑安华?他会不挽留你?你离开他,他也不痛心?你看他对你的态度正常吗?有那么爱你吗?”
曹兰黛说:“好像是早在意料之中,很平静的就接受了,我以为他会撕心裂肺的痛,但是什么也没看到,虽说不是高兴,但也没有特别不高兴和失落,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方克说:“是王子正和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