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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时候,有你陪一下也是好的,我认为很值得。”宁玉沉站起来,背上背包,说:“我先走了。”王子正说:“好。”望着宁玉沉的背影,王子正对方克一阵恶心,不知道他的手下用了什么蛊惑,让这样的小姑娘干出这种事,居然是百发百中,听他的使唤。王子正虽然被磨练的越来越贼,也被磨练的越来越硬,不知道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找到相宜的恋人。
王子正打电话给郑安华,郑安华接了,说:“什么事?”王子正说:“出来沙耶华咖啡馆儿。”郑安华说:“好嘞。”没多一会儿郑安华来了,坐下来就要了一杯热牛奶和一碟巧克力松饼。王子正说:“今天碰到一个要套我的女生,让我给识破了。”郑安华说:“干什么识破啊?一起耍耍嘛,好看吗?”王子正说:“还行,就是她太紧张,我不忍心逗她。”
郑安华说:“女生就是得让男生逗她才成长的快,你帮她成长,你有什么不忍心的?”王子正说:“是方克派来的人。”郑安华说:“那又怎么样?只要你觉得快乐,不要太精神洁癖。”王子正说:“可是我觉得不快乐。”郑安华说:“你没想办法把那个女生争取过来吗?”王子正说:“我懒得费那个劲,跟方克那方谈妥的人,跟我肯定不是一路啊。”郑安华说:“也是的。”
王子正说:“整个学校里,我最放心的就是你了。”郑安华:“说来听听是为什么?”王子正说:“你是一个拥有钢铁一样自由意志的完整的人,坦荡君子,不屑机谋。”郑安华说:“跟我对你的看法基本一致。”王子正说:“物以类聚吧。”郑安华说:“你看方克看的很清楚,但是因为他愤怒、烦恼,根本不是他原因,而是你自身的修养不够。”王子正说:“这个我也知道,但是我没办法对付他,因此心理上很焦虑。”郑安华说:“他是故意过分的关注你,为了引起你对他的关注,你如果事事都防范他,被他掣肘,就是中了他的圈套了。”王子正说:“我现在做任何事和任何人接触都会先考虑到他,事实上也确实是他下的圈套,还没有一次冤枉他。”
郑安华说:“那过了就是过了,没过的也无所谓,反正你什么也没有失去。如果真的计较,就很难放下他。”王子正说:“我还真修养不到那一步:讨厌一个人,对他有平常心。”郑安华说:“就算方克对你像封装一样压制,你不是还交到我这样的朋友吗?交女朋友也是一样的。”王子正说:“是。”郑安华说:“从另一方面说,你被他搞的这么被动,感到压抑,也是因为你信心不足的原因。”
王子正说:“他是大的集团公司的老板,手里有多种产业联盟,而我不过是一个单一专业公司的小小CEO。”郑安华说:“是啊,方克的行为确实有让人不可理解的地方,但是细想起来这就是他成功的秘诀吧。无人驾驶行业里有你,其它行业里应该也有像你这样被夸大的假想敌。借助对假想敌的战斗,提升自己,可能就是他长久保有青春无敌战斗力的秘诀。”
王子正说:“可能是他一以贯之的人生策略,屡试不爽的法则。”郑安华说:“必须要加强自己的精神力量,超越他的精神和物质。”王子正说:“这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就的。”郑安华说:“所以这种压抑也是正常的,不要特别在意,坚持捱过去,说不定哪天顿悟,一下子就解脱了。”王子正说:“但愿吧。”
咖啡馆儿里有一架钢琴,一个女生正在弹德彪西的《月光》,郑安华说:“那个女孩儿怎么样?”王子正说:“长的太正了,没有什么特点。”郑安华说:“即便不爱,也可以放心的交个朋友。”王子正说:“谁知道能不能放心呢?”郑安华说:“我去交。”
郑安华到柜台要了一张便签,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学校、专业、电话,还写了一句话:交个纯粹的朋友,我很安全。递到钢琴架上,女生看也没看他一眼。这一曲完毕,女生拿便签来看了看,放下接着弹圣桑的《天鹅》。郑安华说:“看也没看我一眼呢,挺有个性的嘛。”王子正说:“她还以为是你点的钢琴曲,一看不是,像这种求友的便签,她大概是经常接到,直接无视了。人家是来弹钢琴的,不是来交友的,卖艺不卖身。”
郑安华说:“她是不是没看到我是多么的帅?又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王子正说:“帅和高材生都不能说明问题,这年头实力的体现就是钱,过去压上一千再看看。”郑安华说:“我现在身上连一百也没带。”王子正说:“我借你一百。”郑安华说:“算了,她要是那种见钱才眼开的女生,我怎么要得起呢?纯粹交友也受不了。”两个人正说话,那女生瞟过来一眼,郑安华笑着点点头,伸出五指山抖了抖,对王子正说:“她绷不住了,看过来了,我还是有魅力的。”王子正说:“看那眼神跟看食堂卖饭的没区别。”郑安华说:“我忽然就对她有兴趣了。”王子正说:“也不了解,别来真的吧。”郑安华说:“我是认真的。”
王子正说:“发展成女朋友?”郑安华说:“不要说的那么严重,先当普通异性朋友,再看情况。”王子正说:“她有一股艺术气质,咱们这样的理工男,恐怕不好高攀吧。”郑安华说:“我也很有艺术气质的,我的画儿画的特别棒,不是给你看过吗?”王子正说:“柴禾堆的中间蹲着一只走神儿的兔子?”郑安华说:“你那什么口气?算了,一点儿先锋艺术表现力都不理解,我跟你聊不来。”王子正说:“反正你年纪也不小了,可以追追女生,至少可以提高情商。”郑安华说:“就是。”
女生弹完了《天鹅》,走下来坐到王子正的身边,说:“你们是西北工大的?”王子正说:“是。”女生说:“我是西安交大的核能科学与工程专业,粟婉。”郑安华说:“哦哦哦,好厉害。”粟婉说:“你们为什么这么晚还不回学校?月上三杆了啊。”郑安华说:“你呢?天天这么晚吗?”粟婉说:“是。”郑安华说:“以前没见过你。”粟婉说:“我才找的工作。”郑安华说:“你之前是个男生在这里弹钢琴。”粟婉说:“他是我学长,毕业工作了,介绍我到这里来。”郑安华说:“只是学长?”粟婉说:“确切说是我男朋友。”
郑安华有点儿泄气的说:“名花有主了啊。”粟婉说:“你是奔着名花来的?”郑安华说:“那倒不是,我只把你当作蒲柳之友。”粟婉说:“那还可以来往。”郑安华说:“想吃什么我请客。”粟婉说:“AA制吧。”扭头叫来服务生说:“来一杯苹果汁,一块沙嗲酱蛋糕。”郑安华说:“沙嗲酱是什么?”粟婉说:“盛行于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和新加坡等东南亚地区的一种沙茶酱,辛辣香咸,吃一块就知道。”郑安华说:“那我也来一块沙嗲酱蛋糕。”王子正说:“我也来一块。”
出了沙耶华咖啡馆儿,王子正和郑安华要送粟婉,粟婉说:“我每天都是一个人,不要送。”于是分别。王子正抬头一望,月亮已上中天,正在头顶上,四处照的通亮,郑安华也看了看,说:“人生几回月当头,你要是个女生就好了。”王子正说:“跟我想的一样。”郑安华说:“在你看来粟婉是不是方克手下派来的人呢?”王子正说:“谁知道,我也累了,懒得为这种事费脑子。”
郑安华说:“一眼看不出来?”王子正说:“看着像。”郑安华说:“那些通过方克跟你攀缘的人都得到了幸福,这不是方克的功德,而是你的功德。”王子正说:“什么功德不功德,我又不情愿。”郑安华说:“我看这个粟婉满眼寂寞,是个耐不住寂寞的人,不像是受人指使去咖啡馆儿装样子,故意等着你去。”
王子正说:“那我对她也没兴趣,也不敢流露什么,怕粘上甩不掉。”郑安华说:“虽然是我先搭讪,但是她显然觉得你更安全。”王子正说:“所以坐在我身边,拿我掩一下,便于仔细的观察你。”郑安华说:“她如果知道你是个CEO,一定会顺势靠在你肩膀上。”王子正说:“那就没意思了。”郑安华说:“以他们那个核专业的名头,她那个男朋友一定是硕博士,进所了,她估计也得考研吧,或者就是个研呢,比咱们大。”王子正说:“我见过比她更能装的,其实年纪比咱们小。”郑安华说:“也是啊,我觉得咱们也蛮能装的,二十岁的身体,三十岁的精神。”
第一三四章 梦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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